第14章 番外14
“听懂了还往前走？”
“因为我不是来等着出去的。”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萧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是更强烈的排斥反应。他本能地把精神力往外推，想把她从自己身边彻底震开，可那股力量刚冲出去，落在林卿卿身上的刹那，她只是晃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墙稳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现在很疼。”她说。
萧勇脸上的戾气一顿。
下一秒，他冷硬地扯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林卿卿回答得很快，“我是你的匹配向导。”
“联邦把一个F级废物塞进来，就算匹配了？”萧勇压着暴躁，胸膛起伏越来越重，“他们这是让你进来送死。”
“那也得先试试。”林卿卿停在离他还有四五步的位置，不再继续逼近，“你如果真想让我活着出去，就别再硬撑。”
“老子撑不撑，不用你管。”
“可你现在已经快压不住了。”
这句落下，禁闭室里静了一瞬。
萧勇喘得很重，额角青筋绷着，狼耳上的黑毛因为精神力暴乱有些炸开。他身上那种半兽化特征比资料里写得更严重，除了耳朵，手背利爪已经完全失控，指骨都透着异化后的锋利感，连脖颈侧面都浮出了一层不属于人类的粗粝纹路。
他的精神海正在失控。
林卿卿站在原地，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那片混乱。
她虽然还没真正进入他的精神海，但暴走单兵外溢的精神波动实在太强，像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色浪潮，里面夹着灼烧、撕裂、冲撞，毫无秩序，也毫无喘息的余地。
小圆在她脑海里压低了声音。
【宿主，小心，他现在的兽化倾向又升了。】
“我知道。”
【你真的要靠近？】
“要。”
【他现在一爪子能直接撕开你。】
“所以我要在他彻底失控前，先把链接建起来。”
萧勇没有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只看见这个瘦瘦小小的F级向导站在那儿，脸色发白，嘴角还有血，偏偏就是不走。
这种固执让他更烦。
也更躁。
“最后说一次。”他嗓子更哑，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压不住的凶意，“退后。别逼我动手。”
林卿卿没理这句警告。
她把袖口往上拉了一点，露出纤细的小臂，随后又往前走了一步。
锁链瞬间绷到极限。
萧勇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庞大的身体带着猛兽般的爆发力，直接将腰间那道锁链扯得发出刺耳摩擦声。他整个人向前扑出半步，肩膀和脖颈的肌肉全都绷到极致。
“林晴！”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因为接受，而是暴怒。
林卿卿脚步没停。
她离他只剩三步。
二步。
一步。
萧勇的呼吸彻底乱了。
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点很淡的、干净的气息，和这个禁闭室里浓重的血腥味完全不同。近到他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的苍白，能看见她嘴角被自己精神威压震出的血丝，能看见她那截细得过分的手腕。
这种距离，对于一个快要完全兽化的单兵来说，是最危险的挑衅。
他的精神海剧痛骤然翻倍，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深处硬生生炸开，狂躁和本能几乎同时撞上来。理智还没来得及拦住，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利爪挥了出去。
锋利的爪尖撕开空气，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林卿卿没有躲开。
或者说，她根本躲不开。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
利爪直接划开了她的小臂外侧，布料裂开，皮肉翻起，鲜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她白皙的手臂往下淌，滴落在黑色地板上。
血色在禁闭室里格外醒目。
萧勇的动作也在这一秒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划出来的那道伤口，呼吸猛地顿了一拍。
他想收手，可已经晚了。
“啧……”林卿卿疼得吸了一口气，肩膀轻轻发颤，身体也晃了一下，却还是没有退。
血越流越快。
就在那滴血砸到地板的瞬间，林卿卿脑海深处猛地响起一道提示。
【叮——痛觉共享已触发。】
几乎是同时，萧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不是外伤带来的反应。
是另一种更直接、更诡异的反馈。
他胸口骤然一抽，心脏深处像是被同样的利爪重新撕开了一道，和林卿卿手臂上的伤口完全同步，连痛感都同步。那不是单兵平日里习惯的粗暴伤痛，而是细密、清晰、带着血肉被剖开的真实感，毫无缓冲地贯入他的神经。
萧勇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利爪都没再往前半寸。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呼吸彻底乱掉。
“你……”
林卿卿额上沁出冷汗，脸色更白，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却还是抓住了这短短一瞬的停滞。
她知道，机会只有这一下。
下一秒，她闭上眼，直接调动精神力。
属于F级向导的精神力本该稀薄脆弱，可她的精神触手放出去时，却带着一种和等级完全不符的柔软稳定感。浅白色的精神力从她周身一点点散开，起初很细，随后迅速凝成几缕温和的光，朝着萧勇笼罩过去。
小圆在她脑海里紧张得快炸了。
【宿主，你疯了！你还在流血！】
“闭嘴。”
【你现在强行入侵他的精神海，很容易被反噬！】
“现在不进去，就没机会了。”
她根本没给自己犹豫的余地。
纯欲滤镜在同一时间启动。
那层本就柔和的精神力被加上一层近乎天然的安抚感，白光变得更温暖、更干净，不带任何攻击性，只有纯粹的包裹和靠近。它没有强冲，而是顺着萧勇精神力暴乱后露出的裂口，直接钻了进去。
萧勇闷哼一声，身体重重一震。
他本能地想抗拒。
可那股白光实在太奇怪了。
太软，太暖，和他精神海里那些常年翻滚的黑色风暴完全相反。它一进去，没有掀起更大的冲撞，反而像一团落进冰层里的热度，慢慢渗开。那些疯狂撕扯他的躁动，那些把他逼到失眠、逼到暴走、逼到宁愿被锁起来也不肯见人的混乱，第一次被什么东西正面包住了。
不是压制。
是安抚。
是真正意义上的，安抚。
萧勇浑身绷紧的肌肉一点点开始失力，紧咬的牙关也慢慢松开。他的精神海里，黑暗还在，但那几缕白光已经顺着裂隙伸进去，缠住最暴烈的那一团躁流，一点一点往下捋。
那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他连抗拒都迟了一拍。
胸口还残留着和林卿卿同步的那道撕裂般隐痛，可更强烈的，是精神海深处被人轻轻按住后的舒缓感。像是高烧到神智混乱时，终于有人把冰水喂到嘴边。像是绷了太久的神经，在某一刻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落下去的地方。
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响，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疼得发抖。
是那种太久没得到过缓和，骤然被安抚后身体不受控的轻颤。
林卿卿也不好受。
她是强行把精神触手扎进去的，萧勇的精神海比她想象中更大、更乱，每往前一步都像被刀子刮过。她额头冷汗越积越多，手臂上的血把半截袖子都浸透了，脸色白得吓人。
可她没停。
她一步一步靠近他，精神力也一步一步更深地探进去。
“别抗拒。”她喘了口气，低低开口，“萧勇，松一点。”
萧勇手背上的利爪还维持着半抬的姿势，却没再往前，也没再伤人。
他站在原地，牙关咬得死紧，像是在和什么做最后的对抗。
“你……出去……”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别进来……”
“晚了。”
林卿卿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布料下，心跳又沉又重，乱得厉害。
她隔着制服，把掌心稳稳贴上去，顺着这个接触点，把自己的精神力更直接地送进他的精神海里。白光顺着链接蔓延开，在那片翻滚的黑暗里一点点铺展。
萧勇又是一声闷哼，脊背猛地绷直。
这次的感觉比刚才更强。
如果说先前只是被轻轻包住，现在就是有人真正踏进了他的精神海。那个地方太久没人进去过，也没人能进去。前几个向导不是被弹开，就是被他的精神力当场伤到，连靠近都做不到。
可这个F级向导不一样。
她明明弱得一碰就能折，精神力却柔得可怕，也韧得可怕。钻进来之后，不吵，不硬，不抢，只是沉默地一点点铺开，把最黑最乱的地方都摸过去。
疼痛还在。
可舒缓感更明显。
萧勇的呼吸逐渐从急促变得沉重，脖颈上的粗粝纹路开始一点点往下退，手背上过度异化的利爪也在缓慢回缩。那对竖起的狼耳微微颤动，边缘绷紧的线条没有先前那么凌厉了。
锁链还绷着，却不再发出即将崩断的震鸣。
林卿卿看见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这一口气刚松开，手臂上的疼又狠了一下，连带着失血后的眩晕也涌上来。她脚下发软，身体晃了晃，贴在萧勇胸口的手差点滑下去。
萧勇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
动作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顿住了。
那只刚才还带着利爪、恨不得把她直接拍飞的手，现在扶在她腰侧，力道很大，却没有半点伤人的意思。
林卿卿抬头看了他一眼。
萧勇没有躲开。
他只是喘着气，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暴躁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住了，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还没从刚才那阵过于强烈的安抚里缓过来。
他喉结滚了一下，额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落。
“你……”
一句话没说完，锁链忽然松了一截。
不是自己开的。
是他身体在往下坠。
半兽化带来的爆发状态正在迅速消退，失控的力量被强行安抚后，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脱力感。萧勇肩膀一沉，腰背的肌肉线条明显松了下来，手背上的利爪彻底收回，狼耳和异化纹路也开始成片褪去。
那张带着野性攻击感的脸，逐渐恢复成人类的轮廓。
不过几息时间，他就从那头随时会撕碎一切的暴躁巨兽，重新变回了一个高大、结实、肌肉贲张的成年男人。只是制服早被撑得凌乱，领口裂开，手臂和肩背上的肌肉绷出极强的压迫感，配上此刻脱力后的狼狈，反而更显出一种糙硬的野性。
下一秒，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林卿卿来不及躲，直接被他带着一起往下跌。
好在锁链拽住了他大半重量，她只被撞得踉跄一下，后背抵上了墙。萧勇则半跪半坐地跌在地上，一只手撑住身体，大口喘息，胸膛起伏得厉害，像是刚从一场真正的搏杀里活下来。
禁闭室终于安静了。
那股压得人几乎窒息的暴乱精神力，散了大半。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两个人交错不稳的呼吸，和地上那一滩还没完全干掉的血。
林卿卿也撑不住了，沿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伤口很深，疼得发麻，血流得比刚才慢了一些，但袖口和手掌还是一片湿。
小圆终于敢出声了。
【叮——恭喜宿主，解锁10%精神力控制。】
【隐形资产更新：获得萧勇初步信任与强烈内疚。】
【宿主，你还活着，真不容易。】
林卿卿闭了闭眼，懒得回它。
对面，萧勇喘了很久，才一点点把气息压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林卿卿。
这个动作很慢。
恢复清醒之后，他脑子里的混乱没有完全散尽，可该记得的，他都记得。
记得自己怎么吼她，怎么让她滚。
也记得自己是怎么失控挥爪，在她手臂上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
更记得，在他快彻底崩掉的时候，是这个被他骂成废物的F级向导，顶着伤和反噬，把精神力强行送进了他的精神海。
萧勇的胸口沉得厉害。
那不是精神海的旧痛，是新的。
是闷，是堵，是压得人难受。
他盯着她那条还在流血的手臂，撑在地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医疗铃……”他开口，嗓子还是哑的，“墙边有医疗铃。”
林卿卿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急。”
“你在流血。”
“我知道。”
“那就按。”
“按了，外面的人会立刻进来。”林卿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你刚恢复一点，最好别马上再被一群人围着刺激。”
萧勇一滞。
他没想到她第一反应还是这个。
不是自己疼不疼，而是他稳不稳定。
这种感觉让他更难受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咬着牙，语气还是硬，内容却已经完全变了，“老子刚才差点把你手撕下来，你还管我会不会被刺激？”
林卿卿抬头看着他。
“可你后面没再动手。”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萧勇卡住了。
因为痛觉共享，因为安抚，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看着一碰就碎的女人，能硬扛着他的失控走到他面前。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禁闭室安静了片刻。
林卿卿撑着墙站起来，走到一旁的应急医疗箱前。箱子是嵌在墙里的，她按开盖板，拿出止血喷雾和绷带，低头单手处理伤口。
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
喷雾落在伤口上，疼得她手指缩了一下，眉头也皱起来，却还是没吭声。
萧勇盯着她，看着那截细白手臂上的深长血痕一点点被药液覆盖，看着她低着头，一圈一圈给自己缠绷带。她另一只手本来就纤细，现在因为用力，手背筋骨都露了出来。
这种画面，比她刚才把精神力探进他精神海时还刺人。
他喉间发紧，沉声道：“过来。”
林卿卿动作一顿，抬头。
“你自己包得跟狗啃的一样。”萧勇皱着眉，“拿过来，我弄。”
林卿卿看了看自己缠得确实不太整齐的绷带，沉默两秒，还是拿着东西走过去了。
她停在他面前，蹲下，把喷雾和绷带递给他。
萧勇接过去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
很凉。
他动作顿了顿，随后一言不发地低头，替她重新拆开那几圈乱掉的绷带。高大的男人半坐在地上，刚从暴走里清醒过来，脸色还带着失血和脱力后的苍白，手上的动作却出乎意料地克制。
只是他明显不习惯做这种事。
力道偶尔重了，碰到伤口时，林卿卿手臂轻轻一缩。
萧勇立刻停住。
“疼？”
“嗯。”
他脸色更沉了。
“……忍一下。”
说完这句，他动作明显又放轻了。
喷药，压住，缠绷带，打结。
明明是双能掐断锁链、撕裂钢板的手，现在却老老实实地给一个F级向导包扎伤口，粗糙得不行，偏偏又认真得不行。
包完之后，他低头看着那截手臂上整齐了许多的白色绷带，胸口那股闷意还是没有散。
“为什么不躲？”他忽然问。
林卿卿看着他：“躲不开。”
“你明知道靠近我会出事。”
“可也成功了。”
萧勇沉默。
“再说，”林卿卿顿了顿，“如果我不受伤，痛觉共享就触发不了。”
这句话让萧勇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抬起头，盯着她。
“你故意的？”
“也不算故意。”林卿卿把缠好的手臂放到腿上，语气平静，“只是你总得先停下来，我才有机会进去。”
萧勇胸口狠狠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她运气好，不是她误打误撞。
她是算着来的。
算着自己会受伤，算着痛觉共享能触发，算着那一瞬间的停滞足够她强行建立链接。
她拿自己的血和痛，换了他一次清醒。
萧勇长久地没说话。
他一向看不起那些脆弱、矫情、只会哭的向导，也厌烦被任何人当成需要安抚的失控怪物。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柔弱是真的柔弱，手腕细得他一只手都能捏断，流血时脸白成那样，站都快站不稳。
可她也是真硬。
硬到明知会伤，还是往前走。
硬到顶着他的利爪和威压，把精神力扎进来，逼着他活生生停下。
这种硬，不是蛮。
是狠。
对自己狠。
禁闭室里安静得厉害。
过了许久，萧勇才慢慢开口：“你们F级……都这么不要命？”
林卿卿失笑，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只有我这样。”
这句说完，空气里的紧绷忽然散掉一点。
萧勇看着她，喉结滚了滚，眼前的人和他脑子里对“F级废物”那四个字的认知彻底割裂开来。
她哪里废。
她分明比很多高等级向导都狠得多。
也有用得多。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监测设备终于发现了禁闭室内的精神波动下降，准备确认情况。门外有人在操作开锁程序，电磁锁发出低低的解锁预备音。
林卿卿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刚起到一半，就因为失血后的眩晕晃了一下。
萧勇抬手，直接扶住了她的手肘。
掌心又稳又热。
林卿卿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手，没有抽开。
萧勇也没松。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半兽化特征全部褪去，只剩下一副肌肉线条扎实得惊人的糙汉模样。锁链还挂在身上，领口裂着，肩膀和手臂撑得制服紧绷，刚从暴走里脱出来的野性还没散干净。
可他看着她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只想把她推出去的失控怪物。
而是一个彻底清醒过来、并且清楚记得发生了什么的男人。
外头的锁快开了。
他却还握着她的手肘，没有立刻放开。
下一秒，萧勇的视线落在她手臂那片被血浸透过的绷带上，胸口那股闷意更重。他沉默了两秒，终于第一次低下了那份被S级实力和长期孤立养出来的傲气。
嗓子仍旧发哑，却比先前每一句都沉。
“你到底是谁？”
第18章
第18章【糙汉的笨拙试探】
禁闭室的门开了。
联邦警卫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三重锁链散落在地，萧勇半跪着，一只手还扶着林卿卿的手肘，她站在他旁边，手臂上缠着包扎得歪歪扭扭的绷带，脸色发白，却站得很稳。
警卫愣了两秒。
领头那个把话憋回去了，只是快步上前，让随行的医疗人员先处理林卿卿的伤口，同时开始确认萧勇的精神力数据。数据仪扫过去，数值从之前的91%跌到了53%，警卫手里的仪器差点没拿稳。
他抬头，把林卿卿和萧勇来回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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