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断亲回村
穆家大宅的餐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昂贵的红木餐桌上。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热牛奶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柳书言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正拿着公筷给穆鸿影夹了一个流沙包。
“多吃点，看你这两天瘦的。”柳书言脸上挂着笑，那是只有对着小儿子才会露出的宠溺，“昨晚玩到几点回来的？也不跟家里打个电话。”
穆鸿影咬了一口包子，金黄的馅流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那张还没消肿的脸上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慵懒。
“也没多晚，就是和二哥去几个场子转了转。”
穆鸿影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遮住嘴角那一抹恶毒的笑意，“二哥没见过世面，玩疯了，喝了不少酒。刚才我路过他房间，听里面没动静，估计还在睡呢。”
穆振邦坐在主位，放下手里的报纸，眉头微皱，但语气并不严厉：“不要带你二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等他醒了，让他来书房找我，我跟他聊一下以后工作上的事情。”
“爸，您就别说他了。”穆鸿影放下杯子，一脸懂事，“二哥以前在乡下苦惯了，好不容易回来当少爷，还不让他好好享受享受？嫂子……哦不对，那个林卿卿估计也累坏了，咱别去打扰。”
柳书言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嗔怪地看了小儿子一眼：“当着你爸的面胡说什么。不过也是，云起这孩子……”
话音未落。
大厅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
这一脚力道极大，两扇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屋里三个人同时转头。
逆着光，门口站着个人。
柳书言刚想斥责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可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李东野浑身上下衣服破破烂烂，全是火烧出来的窟窿，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头发烧焦了一大半，参差不齐地支棱着。
那张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唯独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就那么站在那，像是一具刚从焚尸炉里爬出来的焦尸。
“云起？”柳书言吓得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抖，“你……你这是怎么了？你昨晚不是……”
穆鸿影手里的牛奶杯僵在半空。
他看着李东野，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死人还难看。
“哐当。”
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牛奶溅了一地，混着碎玻璃渣子。
“鬼……鬼……”穆鸿影嘴唇哆嗦着，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桌子底下缩。
怎么可能！
仓库都被烧塌了！火那么大，连铁门都锁死了！他走之前特地去看了一眼，亲眼看着李东野进去了，半天没出来！李东野怎么可能还活着！
李东野一步一步往里走。每走一步，鞋底就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黑红色的血脚印。
那股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瞬间冲散了满屋子的早餐香气。
“云起，你说话啊！出什么事了？”穆振邦也察觉不对，猛地拍桌子站起来，“这一身伤是怎么弄的！”
李东野充耳不闻。
他走到餐桌前，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缩在椅子上的穆鸿影。
穆鸿影被那个眼神快吓尿了。
“……二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
李东野猛地伸手，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红木餐桌。
“哗啦——”
满桌子的盘子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热粥和汤水泼洒得到处都是。
在柳书言惊恐的尖叫声中，李东野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隔着狼藉的地面，一把揪住穆鸿影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黄毛。
“啊——！爸！妈！救我！救我啊！”
穆鸿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拼命去掰李东野的手腕。
李东野根本感觉不到疼。他拽着穆鸿影的头发，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硬生生拖下来，狠狠往满是碎瓷片的地上一掼。
“啊啊啊啊！”穆鸿影疼得在那滩汤水里打滚，脸正好扎在一块碎盘子上，瞬间鲜血淋漓。
李东野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骑在穆鸿影身上，拳头高高举起，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砰！”
一拳砸在穆鸿影的鼻梁上。鼻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你敢动她？”
“砰！”
“老子让你动她！”
“砰！砰！砰！”
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人打死的狠劲。李东野嘴里嗬嗬喘着粗气。
“杀了你……我他妈杀了你！”
穆鸿影一开始还能惨叫，几拳下去，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满嘴是血沫子，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
“住手！云起！你疯了！”
穆振邦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上来，想要拉开李东野。
“滚开！”
李东野反手一肘子撞过去。
穆振邦毕竟上了年纪，被这一下撞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来人！警卫员！把他们两个给我拉开！”穆振邦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咆哮。
门外冲进来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卫员。
见到屋里的惨状，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一拥而上，有人抱腰，有人锁胳膊，死命地要把李东野从穆鸿影身上拽下来。
“放开老子！”
李东野打红了眼。
他身上有伤，力气却大得惊人。他在乡下那是干惯了重活的，又是修车又是打架，这一身蛮力爆发出来，四个训练有素的警卫员竟然一时半会儿按不住他。
混乱中，李东野被两个人架住胳膊往后拖。
他看着地上那一滩烂泥一样的穆鸿影，脑子里全是林卿卿在火场里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他晚去一步，林卿卿就成灰了！
李东野猛地低头，一口咬在左边那个警卫员的手腕上。那警卫员吃痛，手劲一松。
就在这一瞬间，李东野的手摸到了警卫员腰间的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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