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高兴就好
云收雨歇。
林卿卿瘫软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秦烈起身，也没穿衣服，赤着身子下床倒了盆水。
帕子浸了温水，拧干，擦过她的身子。
林卿卿累得眼皮打架，任由他摆弄。
擦到腿根的时候，她瑟缩了一下，秦烈动作顿了顿，力道放轻了些。
“我轻点。”他低声说了一句。
收拾干净后，秦烈把水泼了，重新躺回床上，把人捞进怀里。
林卿卿像只猫一样，自觉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他的胳膊。
“睡吧。”秦烈拉过薄毯盖在她肚子上。
林卿卿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秦烈低沉的声音。
“老五那是小孩心性，你要是喜欢跟他玩，我不拦着。”
林卿卿瞬间清醒了一半，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黑暗中的轮廓。
秦烈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只要不出格，你想怎么玩都行。”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在这个家里，你是最金贵的。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林卿卿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但是有一条，”秦烈的手突然停住，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在黑暗中抬起头，“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晚上，只能回这屋睡。”
“听见没？”
林卿卿心尖一颤，乖巧地点头：“听见了。”
秦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带着点烟草味。
“睡吧。”
这一夜，林卿卿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单被褥都换过了，干净清爽，只有那一身的酸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日记本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底下。
门外传来劈柴的声音。
“咔嚓、咔嚓”，一下一下，特别有力。
林卿卿穿好衣服，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院子里，秦烈光着膀子在劈柴，汗水顺着脊背流进裤腰里。
萧勇蹲在磨刀石旁边磨镰刀，“霍霍”作响，看见林卿卿出来，那张黑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昨晚那动静，这土坯房根本不隔音。
林卿卿脸一红，低着头想去井边洗漱。
“姐姐醒啦！”
江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里拎着两条刚剖好的鱼，笑得一脸灿烂。
他穿着件白背心，少年感十足，完全看不出昨晚那种阴鸷的样子。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江鹤凑过来，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卿卿脖子上的一块红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蚊子挺毒啊，咬这么大一口。”
林卿卿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老五。”
秦烈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斧刃深深陷进木头里。
他没回头，声音也不大，却带着股寒气，“鱼腥味大，离她远点。”
江鹤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但还是乖乖退开了一步：“知道了大哥。”
他转过头，冲着林卿卿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姐姐偏心。
林卿卿有些窘迫的转身去洗漱，收拾完，早饭已经做好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米粥，欲言又止。
刚来秦家的时候，饭是她做的，短短一个多月，现在饭也不需要她做了，林卿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好。
平时吃饭最咋呼的萧勇今天一声不吭，埋头狂扒饭，连菜都不敢夹。
李东野不在家，一大早去县城进货了。
只有江鹤，时不时给林卿卿夹菜。
“姐姐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话一出，萧勇一口稀饭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秦烈放下筷子，扫了一圈。
“吃完饭，老二跟我进山。”
萧勇如蒙大赦：“哎！好嘞！”
“老五，把院子里的柴火剁了。”
江鹤撇撇嘴：“大哥，我手疼，剁不动。”
“剁不动就滚去地里除草。”秦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安排完，秦烈看向林卿卿。
那眼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林卿卿就是觉得脸热。
“你在家歇着。”秦烈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柜子里有麦乳精，自己冲着喝。”
萧勇眼睛瞪得铜铃大，那是锁着家里钱票和贵重物品的柜子钥匙。这就等于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她了。
江鹤也盯着那把钥匙，若有所思。
吃完饭，秦烈带着萧勇走了。
林卿卿刚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回屋躺会儿，院门被人敲响了。
“卿卿妹子在家吗？”
这大嗓门，一听就是隔壁王大嘴。
林卿卿心里咯噔一下。
这王大嘴平时最爱嚼舌根，人虽然不算坏，但她去哪，哪就有闲话，这时候来准没好事。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王大嘴已经推开虚掩的院门进来了，手里还挎着个篮子，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哎哟，秦家兄弟都出门啦？”
王大嘴笑得一脸褶子，凑到林卿卿跟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妹子，昨晚……动静不小啊？”
林卿卿脸上一白。
“婶子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跟婶子还装啥？”王大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眼神直往林卿卿身上瞟，“我都听见了，那床摇得，啧啧啧……还得是秦烈那体格，一般人可受不住。”
林卿卿羞愤欲死，转身就要进屋。
“哎哎哎，别走啊。”王大嘴一把拉住她，“婶子今天是来给你提个醒的。”
“什么？”
王大嘴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凑到她耳边说：“村东头的赖老幺，最近一直在打听你的事儿。听说……他想花钱买你。”
林卿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赖瘸子是村里有名的光棍，又老又丑，还心理变态，听说以前买过个媳妇，被活活折磨死了。
“他……他敢！”林卿卿声音都在抖。
“他是不敢动秦家的人。”王大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要是秦家兄弟不在的时候呢？妹子，你可得小心点。”
说完，王大嘴拍了拍她的手，扭着腰走了，留下林卿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背后的冷汗把衣衫都浸透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姐姐怕什么？”
江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堂屋门口，“有我在，谁敢动姐姐一根指头……”
他抬起头，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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