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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真正的太阿剑!


不止洛星河懵了。

在场所有人全都懵了。

屠苏苏立在梅映雪身后,那双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

多好的男人啊,自己以前竟然嫌他丑?

方才那一巴掌却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君傲没有动用分身,没有蓄力,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他就那么随意地一抬手,洛星河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横飞了出去。

那可是觉醒了星辰血脉、实力暴涨十倍的洛星河,不是一个月前那个任人揉捏的洛星河。

梅映雪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自家男人厉害,做娘子的自然满心欢喜。

杨灵昭静静立在父亲身侧,清丽绝俗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

她想起一个月前就在这座庭院里,自己蒙着红盖头坐在床沿,听着君傲的脚步声从门口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到床前。

那份忐忑与期待交织的滋味至今还历历在目。

如今看着他随手一掌便击败了觉醒星辰血脉的洛星河,她只觉得庆幸。

她庆幸当初没有被那张刀疤脸吓退,庆幸自己的坚持终究没有被辜负。

杨灵月的心情却是天差地别。

看着缓缓收掌的君傲。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都比姐姐强,剑术比姐姐快,鞭法比姐姐凌厉,连爹都说她的天资更接近杨家的战神血脉。

可临了挑男人的时候,她却输得这么彻底。

不过她终究已是洛星河的妻子。

那份苦涩只在心头停留了一瞬,便被对丈夫的担忧彻底取代。

她快步上前扶住洛星河的手臂,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

“相公,你没事吧?”

“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她说着便要去掀洛星河的衣袖查看有没有淤青。

洛星河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

“君兄力道控制得极好,半分都没有伤到我。”

杨灵月仍不放心,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的只是沾了些尘土,这才松了口气。

可一抬头便看见洛星河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你为何脸色这么难看?”

洛星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肉身虽无恙。”

“心却受了重创。”

杨灵月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在洛星河肩上轻轻捶了一拳,这一拳倒是带着真心的疼惜。

“瞧你那点出息,打败你的是自家人,又不是外人,不丢人!”

洛星河被她这一拳捶得晃了一下,脸上那股死气沉沉的表情却散了些许。

他低头看着杨灵月那张既嗔怪又心疼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道刚裂开的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就连君傲气海中的万魂幡此刻也兴奋得幡身狂颤。

“小子!”

它的声音在君傲识海中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本尊能感觉到!”

“你的血脉之强,远胜本尊以往的任何主人!”

“只要让本尊吞一口你的血脉!”

“就一口!”

“本尊立刻就能突破圣器桎梏,一跃成为极道帝兵!”

“不!”

“说不定能直接冲到仙器!”

“小子你别不说话啊!”

“本尊跟你商量商量——”

对于万魂幡的聒噪,君傲充耳不闻。

这邪物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气海中的真气收缩一圈,把万魂幡牢牢锁在星辰大海的一个角落。

他任由它在里面嚷嚷着“就一口”“咱俩谁跟谁”“你若没有本尊相助,早就死了无数次!”之类的浑话,半分都不予理会。

杨晨负手立在庭前,目光在君傲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方才那一巴掌,旁人只看到了洛星河被拍飞的结果,可他看到的却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那一掌看似随意,实则将法力压缩到了掌心方寸之间,凝而不发,发则如惊雷炸响。

这份对法力的掌控力,比起一个月前在演武场上勉强凝聚五丈法力的青涩模样,已是脱胎换骨。

要知道法力本是登天的圣人才有的力量,金丹修士能提前凝聚已是逆天,能将法力掌控到如此精微的地步,更是逆天中的逆天。

但他还想再看。

之前那一巴掌毕竟只是对洛星河,不是对他。

他很想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婿真正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贤婿。”

杨晨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接我一掌。”

君傲转过头,对上杨晨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双眼中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长辈的好奇与期待。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请岳父赐教。”

君傲抱拳道。

杨晨没有废话,右掌缓缓抬起。

那只手掌宽厚有力,掌心纹路间隐隐有金光流转。

六丈法力如金色潮水自掌心喷涌而出,在庭院上空铺展开来,将整座宅邸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之中。

那股压迫感比一个月前更甚,不是因为杨晨动了全力,而是因为这一次他没有收手的打算。

他想看看君傲的极限。

君傲没有向万魂幡借力,就那么站在原地,双脚微微分开,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刚刚觉醒一月的血脉之力尽数催动。

上百种大道印记在他的血液中同时苏醒,力之大道、空间大道、生命大道、因果大道,每一种都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层层叠叠叠加在一起。

他没有用法力。

这一掌他要纯粹以自己的肉身和血脉来扛。

六丈法力化作的金色掌印从天而降,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凝固,脚下的青石板无声地开裂。

君傲双掌齐出,五禁肉身的气血在他经脉中轰然炸开,血脉中的大道印记同时亮起,上百种大道之力在掌心交织成一道暗金色的光幕,迎向那道镇压一切的金色掌印。

两道力量轰然相撞,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庭院中炸开。

冲击波将四周枯树的枝叶尽数削去,院墙上的瓦片簌簌而落,满地的碎石被气浪卷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砸落。

屠苏苏下意识地抬手遮面,杨灵月则护在洛星河身前,替他挡住飞溅的碎石。

梅映雪周身亮起金色的荒古血气,将冲击余波尽数隔绝在外。

尘埃落定。

君傲依旧站在原地。

他脚下的青石板已经陷下去一个三尺深的圆坑,坑壁光滑如镜,像是被无形的利刃整整齐齐切过一般。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那不是大道之伤的旧血,而是被六丈法力震出的新伤。

殷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碎裂的青石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可他终究没有后退一步。

杨晨收了掌,看着君傲嘴角的血迹,眼中却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满是赞许之色。

“好女婿,不错不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没有动用你那五丈法力,仅凭肉身与血脉便扛住了六丈法力一击。”

“很不错。”

君傲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张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配上嘴角残存的那抹猩红,倒是平添了几分桀骜的邪气。

“多谢岳父夸奖。”

“不是小婿不愿用那五丈法力。”

“而是小婿五丈法力其实是借来的。”

“是借的你体内气海之中万魂幡的法力吧?”杨晨笑道。

君傲愣了一瞬,“您知道?”

“此前不知道。”杨晨摇了摇头。“但在我动用前世法力化月时,便感应到了它的气息。万魂幡。那杆幡的气息我太熟悉了。当年它在仙域掀起滔天波澜时,我还是仙域战神,曾受命追剿它的主人。那场追杀横跨了整整三个星域,我从东天门一路追到南冥海,最终还是被它跑了。”

君傲恍然大悟。

他听万魂幡说过此事,之前的杨晨,没有动用上一世法力,自然探查不出万魂幡的存在。

可一旦动用,万魂幡无所遁形!

“万魂幡乃诸天第一邪器。”杨晨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眉心的竖眼微微颤动了一下,“它威力无穷,却也烫手无比。当年它在仙域搅动的风云远比你想象中更大,多少仙王为了争夺它陨落,多少道统因为它覆灭。如今它虽已跌落品级,不复全盛之威,但它的气息仍瞒不过有心之人。若是被外界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发现它在你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样吧。我用前世法力帮你遮掩它的气息。上一世的法力虽所剩不多,但替你的万魂幡加一层封印还是做得到的。如此一来,除非是仙帝亲至,否则无人能探查到它。”

君傲心中一震,连忙抱拳郑重道。

“多谢岳父大人!”

杨晨没有多言,只是抬手在虚空中一握。

刹那间的剑光冲天。

那是一方剑匣,通体暗青,不知是何种神木所制,表面没有任何雕饰,连一丝纹路都没有,朴素到了极致。

可就是这方朴素到极致的剑匣,在出现的刹那让整个庭院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时间在剑匣表面停滞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不容置疑的“静”,不是封印,不是镇压,而是剑匣本身散发出的气韵。

万魂幡在君傲的气海中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整杆幡身都在发抖,那不是激动,那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忌惮。

“邓太阿的剑匣!”

万魂幡的声音在君傲识海中炸开,带着一种震惊到极点的尖锐。

“怪不得!”

“怪不得这战神能活出第二世!”

“原来是邓太阿将剑匣给了他!”

“这剑匣中封存着太阿仙帝的本源之力,足够护他一世周全,让他从头再来!”

君傲的目光落在那方剑匣上,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扯了一下。

“这剑匣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

“这可是太阿仙帝的剑匣,是他证道之前便随身携带的至宝,跟随他征战了一生。”

“他所有的剑都在这剑匣中养过,沾染了他的仙帝本源,比他亲手锻造的仙器还要珍贵。”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剑匣本身就是……”

万魂幡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它感应到了一股极其不妙的波动。

君傲的气海深处,一柄剑忽然动了。

那是太阿剑,此刻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

剑身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万古的召唤,又像是见到了太久太久的故人。

与此同时,梅映雪体内也传来了同样的震颤。

一道秋水般清澈的剑光从她气海中自行飞出,那是惊鸿剑。

此刻它竟不受她控制地自行出鞘,剑尖遥遥指向杨晨手中的剑匣,剑身上流转的光芒忽明忽暗。

两柄剑在空中相遇,太阿剑古朴苍劲,惊鸿剑清冽如秋水。

两柄截然不同的剑,在剑匣的金光照耀下毫无预兆地开始融合。

太阿剑的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纹路,惊鸿剑则化为一道清光没入太阿剑的剑脊之中。

两柄剑的气息在剑匣的金光照耀下诡异地纠缠、交织、最后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完整而璀璨的剑光。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柄融合后的剑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入了杨晨手中的剑匣之中。

剑匣闭合,天地俱静。

下一刻,剑匣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并不响亮,却像是从万古之前穿透时空传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颤。

紧接着,一股磅礴到不可估量的金色法力从剑匣中涌出。

那不是杨晨的法力,那是剑匣本身封存了无尽岁月的太阿仙帝的本源法力。

金色法力如潮水般灌入那柄刚刚融合的长剑之中,被它疯狂吸收。

剑匣开始发出越来越盛的金光,光芒从暗青色的木纹中透出,将整座庭院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那金光不刺目,却让人无法直视,其中蕴含的剑意太过纯粹太过凌厉,仿佛多看一息便会被那股剑意割伤神魂。

满院的剥皮客早已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那管家模样的剥皮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眼眶中的幽绿劫火几乎要熄灭。

杨晨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万古岁月,见过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可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一个第一次见识天地之浩瀚的少年。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敬畏。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那是激动。

他握住剑匣的那只手指尖攥得发白。

“太阿剑…,大人的太阿剑竟然还在世间。”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我找了它多少万年……”

“我以为它在那一战中碎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方不断颤动的剑匣,一字一顿地说道。

“原来它一直都在。”

“原来它等的就是这一天。”

剑匣中的嗡鸣声越来越盛,金色的法力在其中翻涌如潮,每一次涌动都让剑匣的温度升高一分。

终于,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那柄剑从剑匣中飞出,悬浮在庭院上空。

剑身长三尺三寸,通体流转着古朴而苍劲的金色纹路,那是太阿仙帝亲手刻下的剑纹。

剑格呈星辰之形,其上镶嵌的宝石早已在万古之前便已碎裂。

可此刻在金色法力的灌注下,碎裂的宝石重新凝聚成形,散发出璀璨的星辉。

剑刃上流转着完整的仙道法则,每一道法则都锋利到了极致,仿佛只需一眼便会被其割伤。

这柄剑的器灵已经死了很久很久……

如今里面的,是新诞生的剑灵,不过它很弱……弱到只有一丝灵性,而无灵智……

可此刻,在吸收了剑匣中太阿仙帝留下的本源法力之后。

新的剑灵从剑身深处诞生了灵智,它比前世的器灵更年轻,却拥有着完全完整的仙道法则。

因为它不是凭空诞生的,它的根基是太阿仙帝亲手铸造的剑身,它的灵魂是惊鸿剑与太阿剑融合后的涅槃,它的身躯是剑匣中封存了万古的本源法力。

它从一出世便是完整无缺的仙器。

万古以来,能够在金丹境手中重现仙器之威的,只此一剑。

剑悬于君傲头顶,剑身上流转的金光映在君傲的脸上。

那张刀疤脸在剑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他伸出手,太阿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像是等待了万古的一声呼唤,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的游子。

剑光一闪,剑已落入他手中。

剑身与掌心接触的瞬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剑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与他血脉中的上百种大道印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杨晨看着君傲手中的剑,眼眶竟微微泛红。

他活了万古岁月,早已不会为寻常事动容,可此刻看着月光下熠熠生辉的太阿剑,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身影。

“大人。”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您的剑。”

“找到新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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