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勾结匈奴
秋无虞听到这一句，差点笑出声，“姑娘性子直率。”
齐悦立刻戒备：“谁？”
秋无虞落在她身前，笑着道：“不用紧张，我等是友非敌。”
她将秋承汇原本的计划和盘托出，说道：“本是不想堂妹被当作牟利的工具，却不想进来之后才知道李千户是如此丧尽天良。”
她是女子，又有这样的经历，齐悦虽然还带着警惕，眼中却多了几分柔和。
“若是当初我被那不配为人父的东西送过来的时候，也有人愿意来救我就好了。”
可惜她娘去得早，彼时家中仅剩下一个哥哥，那蠢货乐得享受把她卖掉的好处，还特意帮忙牵线搭桥，结果没过多久有人看上他，一样被那死老头卖了。
老头还打着再娶一个给他生儿子的主意，可他卖儿卖女的事早传遍了，压根儿没人搭理他。
齐悦摇了摇头，将升起的软弱念头甩开。没人帮忙也没关系，现在她可以解救其他可怜的姑娘，一起逃出这个鬼地方！
秋无虞看着她眼中的坚定，说道：“虽然你已经做得很好，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是吗？”
齐悦怀疑地看着她：“我要怎么相信你？”
“若是我真有歹心，早在看见你去后院的时候就告发了。”
秋无虞不见外地往桌边坐下，“我也看不惯李千户这样的人，你就当我喜欢多管闲事吧。”
这样说着，齐悦反倒略微放下了戒心，一个模样姣好，看上去也是衣食无忧的姑娘，会成为李千户这个人渣的伥鬼的可能性不大。
她抿着唇，下定了决心一般：“你是女子，又帮了你堂妹，我就赌一次。”
秋无虞弯唇，认真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齐悦吸了口气，让身边的丫头去门口望风，说起自己的经历。
在千户府一年半，她起初并不知道后院那些姑娘的遭遇，只想着自己逃跑，攒下了一些银两，虽然不多，却也够她一个人生活。
正打算逃跑时，恰好与她差不多时间进来的小翠被送去了后院，齐悦与她感情还不错，想带着她一起，便偷偷跟了过去，没想到看见了那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姑娘。
她受到震动，仿佛看见了自己被李千户厌弃后，也会逐渐融入成为她们之中的一员。
震惊之下，忘了隐藏自己的身形，被那位送饭的婆婆发现了，但她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告发她。
只是看着她手中拎着的小包裹，仿佛看破了什么一般，提醒她李千户与遥城知府有亲戚，她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在千户和知府的围堵下逃脱。
齐悦苦笑一声：“妾是主人家的财产，私自逃跑，哪怕当场杀了也没有人管。”
秋无虞听得心情沉重，“然后呢？我想，你应该没有放弃计划。”
“没错。”齐悦咬着牙：“我本想大不了一死，也不想再忍受这个狗东西，但冷静下来又不甘心，凭什么折磨我的、卖了我的都能干过好日子，只有我要死？”
就算要死，也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从那之后，她强自隐忍下来，每天绞尽脑汁琢磨要怎么报复回去，日日盯着李千户满心杀意，什么放火、下毒都想了个遍。
但没等实施，就让她发现了一个秘密，李千户似乎与匈奴有勾结！
秋无虞一愣：“他？一个废物，能和匈奴勾结什么？”
齐悦深有同感，“我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也是这样想。”
她看着秋无虞，缓缓道：“我有他和匈奴来往的信，里面写了他愿意给匈奴提供铁器，换下次匈奴进攻不伤他性命。”
秋无虞眼中缓缓浮起问号：“这是被匈奴吓破胆了？但上次打仗，不是赢了吗？”
“他就是个窝里横的废物，除了仗着背景欺负女人还有什么本事？一听有匈奴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笑死个人。”
秋无虞对李千户的鄙夷又多了几分，“那铁器又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不过看信上写的内容，应该是已经送过去了。”齐悦不了解这些，犹豫片刻，还是将信拿了出来递给秋无虞。
“我攒的银子大多都拿来打点家丁了，到时候他们看在银子的份上不会太过阻拦，我就带着这些姑娘一路冲去参将府。逃不了太远，但参将府离得不远，总能跑过去，然后将李千户通敌的证据交给崔参将。”
寻常小事，崔参将看在李千户京中人脉的关系不会管，但这等资敌大事，不想管也得管。
到时候李千户不会有好下场，她就带着丫头和这些姑娘偷偷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就隐姓埋名，用剩下的银子一起安个家。
秋无虞接过信看了一眼，记住了字迹和内容后，便暂时交还给她：“这信你收着，我与崔参将认识，稍后带他来见你们，你亲自交给他。”
说着，她狡黠一笑：“至于现在，我去去就来。”
裴铮守在暗处，将她们两人的对话都收入耳中，不必多言便知道她要做什么，几个起落便将人放在库房门口。
秋无虞摩拳擦掌：“世家子弟，仓库里应当有不少宝贝吧？”
下一瞬，库房门应声而开，秋无虞看着里面简陋的几个箱子，眉头一皱。
戴上手套打开看了眼，只有几十个银锭，金银首饰、摆件等所剩不多，几块颜色花样都过时许久的绸缎布匹，最多的便是隔壁房间堆满的粮食了。
“就这啊。”
秋无虞嘀嘀咕咕，连收进空间都不用，取了块布一包，便拎着出来了。
这些粮食没动，等李千户被捕，粮食必定是要充作军饷的，也算物尽其用。
这些银子和首饰，就给齐悦她们当作一点微末的补偿。
齐悦对李千户的贫穷倒是没太多意外：“他一直抠抠搜搜的，有时候给的赏赐都是他写的破诗。而且从前每半年会有人来给他送东西，去年只来了一次，我估摸他被家族抛弃了。”
秋无虞把包裹往她怀里一塞，“你把想带走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晚点我带你们找个地方落脚。”
说完转身欲走。
齐悦却忽然叫住她：“你，你不怕是我在骗你吗？”
秋无虞回过头，“怕啊，所以我现在要去验证一下，去看看李千户的字和那封信能不能对得上。”
如果对得上，就带崔参将过来直接抓人；若是对不上，她就先找好落脚处，把她们偷出去。
齐悦看着她唇边的笑意，久久没有回过神，眼见她又要走，直接将信递过去：“你，你直接给崔参将吧。”
秋无虞一愣，就见她面露羞愧，不好意思道：“我其实还有一封，但这个我得留着，等崔参将到了再给。”
秋无虞却是一笑：“对一个陌生人留有余地才是最正确的做法，等我回来。”
确定过字迹一致，她一刻没有耽搁，便与裴铮一同直奔参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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