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烨城的龌龊
而就在周铮率人突袭后方之际，大烨城，军务大殿，城主苏青山正对着下方的一众酒囊饭袋发火。
“三天了，大烨城被围了整整三天，消息呢？谁能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大烨城的八千大军，为何至今杳无音信？”
殿中将士面面相觑，由于演武的缘故，大烨城的精锐几乎都跟出了城，三千参加演武，五千军士压阵。
搞得现在除了守城的两个千总，基本上就没一个能站出来抗事儿的。
若非大烨城墙坚固，恐怕早就被北蛮军队攻破了，但再这么拖下去，随着北蛮军队越扫荡外外围的军户村后，大烨城将会成为这场盛宴的最后一块肥肉。
外加上，城中很多百姓的家眷，都在城外的军户村中，他要是一直龟缩不出，城内的情绪也无法安抚。
要知道，历次北蛮扫荡，但凡是被攻破的村子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寸草不生。
一些反应快的跑得快，进了城，或者上山才有机会留下小命。
但这一次，北蛮来势汹汹，仿佛突然间冒出来的一样，很多村子根本就没有防备，可谓是死伤惨重。
“王野，你说，该怎么办?”
苏青山见大家都不说话，随即开始点名。
王野作为本地世家的代表，高居参将之位，名义上比都统还大一级，但实际上是个标准的酒囊饭袋。
就冲那一副尊容就能看出，有没有战斗力，年刚过五十，一身肥膘，都快溢出甲胄来了。
看那样子，许久未着甲，以至于都塞不进去了。
“这个嘛，老朽认为解决问题的办法，首先得清楚问题产生的原因……”
苏青山面色一沉摆手打断：“行了，别废话，你王家是地头蛇，我就不相信你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给我尽快联系上城外的老都统，否则不等城破，我先拿你王家祭旗！”
王野抹了抹冷汗：“卑职遵命！”
按理说，苏青山这种流官是不会将王野这样的本地豪强得罪死的，他能说出这种话，由此可见是真的被气疯了。
这大烨城要是丢了，他小命难保是其次，朝廷怪罪下来，家族说不定都得跟着遭殃。
毕竟，大烨城虽然不属于腹地，但也是易守难攻的关隘，现在敌人绕到后方，他这个城主兼行军都督居然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已经不能算失职了，这是渎职！
甚至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叛国。
最重要的是，没了大烨城主的身份，到时候黑风寨那边的事情恐怕也兜不住，苏家将会真的万劫不复！
“行了，都给我回去好好想想办法，总之我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是！”
众人稀稀拉拉的回应着，苏青山挥手摒退这群饭桶后，随即找来了自己的心腹管家冯熠。
“你说，这群北蛮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冯熠顿了顿，欲言又止。
苏青山：“这里就你我主仆二人，说实话。”
冯熠：“大人，这恐怕是通过走私路进来的……”
此言一出，苏青山鼓着眼：“这群浑蛋，平日里赚银子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居然胆大包天敢将敌军放进来？”
“还有黑水城那些家伙难道以后不做生意了，他们这样坏规矩，以后谁还敢和他们合作？”
冯熠叹了一口气：“我听人传言，那边的人说，是我们先坏了规矩。”
苏青山：“谁坏的？老子亲自拧了他脑袋当夜壶踢。”
冯熠沉声道：“周铮！”
苏青山一脸疑惑：“他又不是咱们的人，他坏什么规矩？”
冯熠解释道：“他的确不是咱们的人，可对面不认啊，我查了，浮屠营的少将军从我们这儿买了一百个人头，恰逢那一次周铮就在队里。”
“浮屠营五百精锐，被周铮还有马骥那泥腿子带人给冲散了，浮屠营少将军被当场砍了人头。”
苏青山黑着脸：“你的意思是，北蛮人为了给浮屠营少将军报仇？”
冯熠：“这倒谈不上，只能说，他们借此理由说我们先坏的规矩。”
苏青山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这周铮挡老子财路，我不管他是谁的女婿，背后站的是谁，都得给我死！”
“你去，想办法出城见到黑水城方面的主事者，问他们这一次到底怎样才肯退军。”
冯熠面色瞬间一夸：“大……大人，我？”
苏青山冷哼一声：“不然呢，难道是本城主亲自去？告诉他们，周铮的人头可以给，金银钱财，哪怕是人口都可以商量，一句话必须尽快撤退！”
“等你回来，升任第一账房管事。”
冯熠点了点头：“诺！”
……
大烨城外，黑水城指挥大帐中。
黑水城铁家家主铁莫生坐在虎皮椅子上，正举着酒杯与众将庆贺。
“诸位，本次南下打草股，我等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全靠诸位出力！”
一群将领回应道。
“铁家主客气了，我等作为黑水城的部落首领，理当出力。”
“就是，这一次是大烨城先坏了规矩，依我看，直接破城，抢他丫的，何必在此磨磨唧唧。”
“是啊，我蛮大哈部落才抢几个少女，部落的勇士都不够分的。”
铁莫生笑了笑：“诸位，可知为何叫南下打草谷？要是把根掘了，来年还怎么长？”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一顿。
“还是城主说的有道理，咱们放牧也知道轮着来，不能一个劲儿地薅。”
一名部落首领回应道。
铁莫生道：“没错，只要我们刀足够锋利，战马足够多，勇士足够坚韧，这大渊就是我们的牧场！”
一名部落首领瓮声道：“可我怎么听上三部的意思，新汗意将草场推到渊河以南？”
“真的吗？那以后岂不是说，大渊的北境六州都将是我等的牧场！”
“铁城主，我觉得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把大烨城给占了，到时候新汗派遣使者来，说不定我等还能得到嘉奖。”
“是啊，占了大烨城，杀进城去，抢小娘们儿！”
铁莫生扫视一众泛着贪狼目光的部落首领，北蛮王庭乃是部落分封制，这些人对王庭的敬畏在大把奴隶和金银珠宝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铁莫生记得父亲曾说过，这些人就是草原上的狼，贪婪是他们的本命。
但作为黑水城一代部落的统领，铁莫生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新汗登基，可他铁家却是老汗的心腹。
这时候占了大烨城固然是一件好事，可也容易遭到雍州疯狂的反扑，只因大烨城的位置太好了。
铁莫生不想白白损失自己的人手，不然他铁家在黑水城的地位将会岌岌可危。
毕竟当年，铁家也是趁此上位的。
就在铁莫生想着怎么安抚这群饿狼时，帐外。
“大人，帐外一个自称大烨城使者之人求见！”
铁莫生笑道：“速请！”
“诸位，你们要的好处来了，待我和他商议好，再同诸位分享。”
众首领随即起身。
“城主，可一定要狠狠咬下一块肥肉。”
“就是，俺蛮大哈部落需要大把的女人和精壮奴隶。”
铁莫生笑了笑：“一定让诸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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