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以方知意提出的条件为准
闻言，林振业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转为一种难堪的苍白。
他当然知道女儿林清如对顾景劭用了些手段，当初他也是乐见其成甚至是暗中促成这件事。反正他知道顾家看重名声，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们肯定会认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五年后会冒着来一个带着双胞肥肉的方知意，更没想到顾家会为了她不管不顾的撕破脸，甚至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
“顾老……”怕哪是到了这个地步，林振业还是试图挽回，“清如她年纪小，不懂事，可能……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妥。但、但两个孩子……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就……”
“一面之词？”顾景劭冷笑一声，“林叔，要不是林清如对方知意下死手，我也想不到五年前竟然是她对我下药……难听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现在退婚，已经是我给她最大的体面！”
林振业额角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顾景劭说的都是实话，若他继续闹下去，以老爷子的性格和手段，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公布于众，到时候林家失去的就不止是一门婚事，而是在整个圈子里都无法立足。
他那不甘的目光扫过始的方知意，又看向护在她身前的顾景劭，最后落到书桌后不怒自威的顾老爷子身上。
大势已去。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算计多年，以为攀上顾家，没想到最终鸡飞蛋打，还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好……我们林家可以接受退婚！但也得有条件！”
林振业知道现在非常难堪，但已经到这个程度，哪怕是丢脸也得认！可林清如现在还在派出所，退婚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让判个三年五载，那他林家的脸是彻底不能要了！可若是顾家执意坚持，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我希望你们能撤诉，放清如回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林家也绝对不再计较！”
老爷子的指尖在紫砂壶的壁上叩了两下，目光扫过林振业，缓缓开口：
“振业啊，”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慨的意味，“你也是做父亲的人，爱子情深，我理解。”
林振业一愣，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眼底闪过一丝希冀，“顾叔！”
“但是，”老爷子话锋一转，“顾家做事，有我们顾家的规矩，也有顾家的底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知意身上，又缓缓移向顾景劭，最后重新定格在林振业脸上。
“虽说退婚是底线。但你女儿对我孙子骗婚，对我孙媳妇下毒手，这两条，哪一条都不容姑息。”
林振业脸色更白，张了张嘴。
老爷子抬手止住了他没说出口的辩解：“不过，你说得对，清如那孩子，年纪是不大。做事糊涂，狠毒算计，却也是蠢得可以。”
“绑架未遂。具体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老爷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真的在权衡，“顾家不会去干预司法。这是原则。”
林振业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爷子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向他，“不过作为苦主，我们顾家，可以选择谅解条件。”
这话说得含蓄，但林振业听懂了——顾家不会直接撤诉或干涉判决，但前提是林家必须要道歉，要付出代价。
王秀琴捂着嘴哭了：“顾老，清如可是您看着她长大的，您就忍心这么对她？若是这样的话，以后她还怎么活？她就是想错了，那也是因为太喜欢景劭了！”
顾老爷子冷哼，“林清如算计我孙子和孙媳妇时，可没想过后果……若不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你觉得我们能忍到现在？”
“那……那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林振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嘶哑，他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松动，但也知道这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会小。
顾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茶叶的余香，也仿佛在给林振业施加最后的压力。
林振业两口子如坐针毡，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老爷子最后把目光落在方知意身上，一锤定音，“这件事的受害者是方知意，一切以她提出的条件为准。”
林振业和王秀琴只觉得心头一沉，没想到顾老爷子居然这么看重方知意，竟然让她提出来解决条件！
所有人都紧盯着方知意，屏住呼吸，等待她开出条件。
方知意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思索了片刻。
她明白老爷子的想法……顾家目的已经达到：登报退婚，接回她和孩子，这等于是确立名分。林清如的绑架未遂，在法律上确实难以重判，真要纠缠到底，对顾家名声和精力也是损耗。但这件事肯定不能放过，她必须让林清如付出惨痛的代价。
片刻后，方知意抬起头：“林伯伯，林伯母。”
“既然爷爷让我开条件，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的意思是，林清如同志必须立刻离开本市，去基层单位接受锻炼和改造。”
林振业眼皮一跳，基层……条件艰苦，女儿怎么受得了！这比单纯离开本市狠多了！那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方知意继续道，“林清如需要在厂里公开做一次深刻的检讨，承认自己采取了极端不当手段，造成了恶劣影响，辜负了组织培养和长辈的栽培。检讨就贴在厂里的告示栏，让全厂人都能看到。”
公开检讨，是这个年代极为严厉的批评教育方式，等于说是一个人的政治生涯彻底完了。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林清如来说，不亚于毁灭！
方知意神色如常，但态度丝毫不让，“作为对我精神伤害的实际补偿，林清如需要赔偿我经济损失五千元。”
林振业听完，脸色白了又青。
下放基层、公开检讨留档、还要赔五千块……每一条都打在林家最疼的地方。尤其是公开检讨和档案留痕，简直是要毁了女儿的未来！可他也听明白了，如果拒绝，顾家完全有能力让林清如留下更严重的案底，甚至影响林家其他人。
王秀琴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绝望地看着丈夫，“振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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