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归墟决战除邪首，晨光启路赴新程

两天后，南海，归墟区域。

“探索号”和“蛟龙号”并排停泊在海上。

除了原来的船员，还多了很多人——陈远山带来的古武世家子弟，顾临风调集的精锐保镖，还有几个特殊的人。

陆行舟也来了。

“我奶奶让我来的。陆家虽然没落了，但还有些底子。这些……”

他指了指身后十几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人。

“都是退伍的特种兵，能打。”

云楼点头致谢。

还有一个意外的人——周老先生的孙子，周明。

他也带来了几个人，都是周家培养的文物鉴定和机关破解专家。

周明说道：“归墟之门，本质上是古代机关。破解机关，我们比打架在行。”

“谢谢。”

所有人加起来，超过一百人。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支为了对抗神秘组织而集结的杂牌军。

但云楼相信，他们能赢。

因为信念，因为责任，因为爱。

夜幕降临。

距离北斗移位，还有十二小时。

“探索号”的指挥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云楼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她能感觉到，深海之下，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在缓缓苏醒。

“小姐，”沈观星走过来，“‘灵枢系统’已经准备就绪。只要顾先生一醒来，就能立刻接入系统，恢复全部功能。”

“嗯，”云楼点头，“其他呢？”

“‘心钥’、‘力钥’、‘魂钥’，已经全部充能完毕，”陈锋汇报，“随时可以使用。”

“防御系统？”

“全部启动，”顾峰说道，“声呐阵列，水下无人机，还有郑老准备的‘深海炸弹’。”

“人员状态？”

陈远山说道：“士气高昂。就等你了，小姐。”

云楼转过身，看着指挥室里所有的人。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沈观星，陈远山，陈锋，顾临风，顾峰，陆行舟，周明……

还有那些，虽然不熟悉，但愿意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而战的人。

“各位，”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百年前，顾知行和云戈，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选择了沉睡。”

“百年后，我们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唤醒他们，更是为了守护这个未来。”

“暗河想要打开归墟之门，想要释放未知的力量，想要颠覆这个世界。”

“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因为这个世界，虽然有缺陷，虽然不完美，但值得守护。”

“这里有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家。”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今夜，我们可能会死。”

“但即使死，也要死在守护的路上。”

“因为有些事，比生命更重要。”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坚定如铁。

“出发。”

一声令下。

“蛟龙号”开始下潜。

云楼、陈远山、陈锋、沈观星、还有二十个精锐，乘坐“蛟龙号”，向深海进发。

顾临风、陆行舟、周明等人，留在“探索号”上，负责指挥和接应。

深度：1000米，2000米，3000米……

越往下，越能感受到那股能量的压迫。

当深度达到5000米时，他们看到了……门。

巨大的，青黑色的，刻满符文的石门。

归墟之门。

门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古代的长袍，白发披肩，面容苍老，但眼神如同深渊。

玄冥。

“终于来了，”他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云戈……不，现在该叫你云楼了。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执着。”

云楼走出“蛟龙号”——深海作战服让她能在水下自由活动。

云楼立马说道：“玄冥，收手吧。归墟之门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

玄冥笑了。

“人类文明的毁灭，对宇宙来说，不过是尘埃落地。”

“你也是人类！”

“不。”

玄冥摇头。

“我是进化后的存在。三百年修行，让我超越了人类的局限。而现在，归墟之门后的力量，将让我更进一步。”

他张开双臂。

“看吧，北斗已经开始移位。当七星连珠的那一刻，门就会打开。届时，我将获得神的力量。”

“你不会得逞的。”云楼握紧手中的“心钥”。

“就凭你？”

玄冥嗤笑。

“就算顾知行醒来，就算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看在故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以你的天赋，加上归墟之力，我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王。”

“做梦。”

云楼不再废话。

她举起“心钥”。

陈远山举起“力钥”。

沈观星举起“魂钥”。

三把钥匙，同时发光！

蓝、黑、金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柱，射向归墟之门！

“没用的，”玄冥摇头，“没有我的允许，门不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门动了。

不是打开，是震动。

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一个接一个，亮起。

最后，所有的符文都亮了。

门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

漩涡中，缓缓升起一个人。

躺在透明的生命维持舱里，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顾知行。

“不可能！”玄冥失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云楼看着舱体中的顾知行，眼泪夺眶而出，“他早就料到，你会在这里等我们。所以他把自己的沉睡之地，设在了门后。”

她转向玄冥继续说道：“你输了。”

“不！”

玄冥疯狂地摇头。

“我没输！只要门还没完全打开，只要我杀了你们，我依然能……”

“你没机会了。”

一个声音，从舱体中传来。

顾知行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坐起身，推开舱盖，走了出来。

百年沉睡，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他还是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工程师，眼神明亮，气质儒雅。

“玄冥，”顾知行看着眼前这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该结束了。”

“顾知行……”玄冥咬牙切齿，“百年前，你坏我好事。百年后，你还要……”

“还要阻止你，”顾知行接话，“因为，我是人类。而你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人。”

他走到云楼身边，握住她的手：“戈儿，辛苦了。”

“知行……”云楼的声音哽咽，“你……终于醒了。”

“嗯，”顾知行点头，“该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了。”

他看向玄冥说道：“最后的机会——放弃仪式，散去功力，我可以留你残魂转世。”

“哈哈哈！”玄冥狂笑，“就凭你？就凭你们这些……蝼蚁？”

他双手结印，开始吟唱：“以我之血，唤归墟之灵！以我之魂，开天地之门！”

深海开始震动！

归墟之门上的漩涡，开始扩大！

“不好！”沈观星急道，“他在强行开门！”

“阻止他！”顾知行下令。

所有人同时出手。

陈远山长剑如虹。

陈锋双刀如电。

沈观星释放声波干扰。

云楼用“心钥”照射。

顾知行动用了“灵枢系统”的全部力量。

但玄冥太强了。

三百年的修为，加上归墟之力的加持，让他几乎无敌。

“没用的！”玄冥狂笑，“门……开了！”

归墟之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黑暗，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白光中，传出无法形容的声音。

像是亿万生灵的哭泣，又像是某种存在的低语。

“来了……来了！”玄冥张开双臂，“归墟之力，降临吧！”

白光，涌出。

所到之处，海水蒸发，岩石融化。

首当其冲的，是玄冥自己。

“不！”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这不是……不是力量！是……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白光，已经把他吞噬了。

三百年修为，暗河首领，玄冥。

就这样消失了。

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但白光没有停。

它继续扩散，向云楼他们涌来。

“退后！”顾知行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光，吞没了所有人。

云楼最后的意识，是顾知行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

云楼睁开眼睛。

她躺在沙滩上？

阳光刺眼，海浪轻拍。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南海的某个小岛？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楼猛地转身。

顾知行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

他还活着！

“知行！”云楼冲过去，紧紧抱住他，“你……你没事吧？其他人呢？”

“都没事，”顾知行轻拍她的背，“看那边。”

云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人——陈远山，陈锋，沈观星，还有“蛟龙号”上的所有成员。

都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云楼问，“白光……归墟之门……”

“门关了，玄冥强行开门，释放了不该释放的东西。但那些东西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它们只是把我们送到了这里。”

“什么东西？”

顾知行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归墟之门后的‘住民’。也可能是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归墟之门，已经彻底关闭了。玄冥死了，暗河也完了。”

云楼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

“那‘归墟之力’……”

“消散了，”顾知行说道，“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能量波动都消失了。现在，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深海。”

他看向远方：“也许，归墟之门本就不该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

云楼靠在他肩上，说道：“那……我们赢了？”

“嗯。”

顾知行点头。

“赢了。”

两人沉默着，看着远方的海面。

阳光正好，风平浪静。

“对了，”顾知行忽然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可能活不久了。”

云楼猛地抬头：“什么？！”

“长梦计划，毕竟不是真正的永生，”顾知行苦笑，“百年沉睡，消耗了我太多的生命本源。我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不……”云楼摇头，“不可能……一定有办法……”

“戈儿，”顾知行握住她的手，“听我说。三个月，够了。”

“什么够了？”

“够我把‘灵枢系统’的全部技术，传授给你。够我帮你建立起新的秩序。够我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

他的眼神温柔继续说道：“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云楼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我不要……我等了你百年，不是为了……”

“戈儿，”顾知行打断她的话，“百年等待，是为了更好的未来。现在，未来已经来了。你需要做的，不是沉浸在悲伤中，而是带着我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

他擦掉她的眼泪接着说道：“你不是一个人。有观星，有陈师傅，有陈锋，有顾家，有陆家，有所有愿意追随你的人。”

“而我，会永远活在你的记忆里。”

“这样，就够了。”

云楼泣不成声。

她等了百年，等来的却是又一次离别。

但这一次，她不再孤独。

因为顾知行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把技术留给了她。

他把人脉留给了她。

他把理想留给了她。

更重要的是，他把爱，留给了她。

“答应我，”顾知行轻声说道，“好好活着。带着我们的理想，建设一个更好的中国，一个更好的世界。”

“我答应。”

“那就好。”

顾知行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远处，其他人陆续醒来。

陈锋第一个冲过来问道：“顾先生！云楼！你们没事吧？”

“没事，”顾知行说道，“让大家集合，准备回家。”

是的。

回家。

战斗结束了。

暗河覆灭，归墟之门关闭，世界恢复了平静。

而云楼的路，才刚刚开始。

她扶着顾知行站起来，看向远方。

海天一线，朝阳初升。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征程，也在等着她。

带着百年的记忆，带着顾知行的嘱托，带着所有人的期望……

她，云楼，云戈。

将继续前行。

为了那个，他们为之奋斗了百年的……

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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