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年前身为首席研究员的我,被查出药物研发数据造假,致使无数患者死亡。
全网唾骂我是黑心药神,入狱前患者家属更是活活刮了我18刀。
出狱后我隐姓埋名,在菜市场成了个满身腥气的杀鱼佬。
直到首富前妻出现在我面前,她看到我一脸诧异:
“江淮你怎么沦落到了这地步?出狱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还没开口,助理在她身后提醒:
“蒋总,赵先生还在等您亲手挑的鱼做汤,晚了就不新鲜了。”
我扯掉口罩,露出半张狰狞刀疤的脸,嗤笑一声。
“买鱼二十,不买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当初为了赵宏宇让我背黑锅入狱,如今赵宏宇上位后,她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
我将手中的杀鱼刀拍在案板上,溅起的鱼血落在蒋鹿曦的高跟鞋上。
她立刻嫌恶的后退半步,眉头紧锁。
“江淮,你现在是怎么了?你明知道你的手不该用来杀鱼。”
我的身子晃了晃,手却抖得厉害。
可那手指已经粗糙龟裂,指甲缝里甚至全是洗不净的黑泥和鱼腥。
六年前这双手拿着的是精密实验设备。
而现在,它只能用来掏鱼腹里的内脏。
“蒋总,高贵的您别脏了眼,这鱼您到底要不要?”
我熟练的从水箱里抓起一条乱跳的鱼,刀背猛的敲在鱼头上。
砰的一声,鱼不动了。
蒋鹿曦还没说话,身后排队的大爷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喊:
“鱼还卖不卖了?不卖我可去别家了啊!”
“卖,怎么不卖。”
我收回视线,懒得再看蒋鹿曦一眼,低头准备给大爷称鱼。
一只娇嫩的手却按住了我。
蒋鹿曦将一沓现金放在我的案板上。
“今天别卖了。”
“剩下的鱼我全包了,你早点收摊休息。”
我没去碰那钱,反而拿起刮鳞刀,继续手上的活。
“蒋总真是大方。”
“可惜我这小本生意,不做包场服务。”
“您不买就让让,别挡着后面的客人。”
这时一个清亮的男声插了进来。
“鹿曦,你怎么还不回家?我和姐姐都等急了。”
我刮鱼鳞的手顿了顿。
赵宏宇亲热的上前挽住蒋鹿曦的胳膊,惊讶的看向了我:
“呀,这不是......江淮哥吗?你怎么在这里卖鱼?”
“是刚出狱没地方去了吗?你可以告诉我,我求姐姐收留你啊!”
他刚说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女人也走了过来。
竟然是江欣,我的亲姐姐!
六年前我入狱后,她不仅撇清关系将我逐出江家。
还风风光光把赵宏宇,这个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领回了家,让他认祖归宗。
爸妈临终前曾让我和姐姐发誓,这辈子绝不能让赵宏宇踏进江家大门一步。
他们说赵宏宇的母亲当年用尽手段,差点毁了我们整个家,这个儿子也不是善茬。
可我的亲姐姐,却把父母的遗言忘得一干二净。
江欣这时柔声对赵宏宇说:
“弟弟,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赶紧回家,今晚我和鹿曦给你做大餐吃。”
随后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厌恶:
“江淮这种不知悔改的东西,坐了六年牢,满身都是晦气!”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一个经常来买我鱼的大妈突然指着我:
“我想起来了!六年前新闻上那个黑心药神!那个害死无数人的就是江淮!”
“我的天呐!我竟然一直在杀人凶手这里买鱼!”
蒋鹿曦立刻上前制止愤怒的人群。
“江淮,你不要在这儿卖鱼了,你的手该是做实验的手。”
“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可周围的谩骂声越来越大。
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不断的砸向我。
蒋鹿曦嘴上说着帮我,身体却下意识的挡在了赵宏宇身前。
她怕赵宏宇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被弄脏。
而我一身腥臭,脸上还挂着刚被砸烂的鸡蛋液。
赵宏宇这时在蒋鹿曦背后探出头:
“江淮哥,你快跟大家道个歉吧。”
“虽然那些患者因为你的假数据死了,但只要你真心悔过,大家会原谅你的。”
这一句真心悔过,让人群彻底失控了。
有人推翻了我的鱼摊。
水箱破裂,十几条活鱼在地上的脏水里拼命扑腾,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像六年前的我。
我默不作声的收拾好摊位回家。
可是第二天,市场管理员就将我的摊位拆除。
“有人举报这里卫生不合格,涉嫌违规经营,摊位没收。”
我看着空荡荡的摊位,突然笑了。
她们为了不让我碍赵宏宇的眼,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等我回到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时,所有行李都被扔了出来。
房东甚至赔偿了我三倍租金只为将我赶走。
我坐在一堆行李面前正在发呆,那双熟悉的高跟鞋就停在了我面前。
“江淮,宏宇的研发项目到了最关键的瓶颈期,只差最后一项数据。”
“你是这方面的天才,只要你肯去帮他,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离开这里,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听着这话我一阵恶心:
“蒋鹿曦,你脑子坏了?凭什么你们随便污蔑我数据造假,把我送进监狱这么多年。”
“现在还有脸让我为那个害死无数人的私生子兜底?”
蒋鹿曦脸色一沉:
“江淮,注意你的言辞,六年前的错你已经承担了后果,就不要再往宏宇身上泼脏水。”
“宏宇天赋极高,还为了救场接手了你的烂摊子,这几年他为了完善这个药,熬坏了身体。”
“他不计前嫌,特意让我来请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可真是笑了:
“如果我不去呢?”
蒋鹿曦傲慢的出声:
“如果你不去,那后果就你自己承担!”
蒋鹿曦走了,我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找了个地下室搬了进去,想重新找个活干。
可这天,爸妈墓地的工作人员却联系了我:
“江先生,你爸妈墓地那块地皮被蒋家看上了,蒋总打算推平了建化粪池。”
“蒋家还放话说,你若不答应蒋家的条件,就要把你爸妈的骨灰扬在马路上!”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的发抖。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的女人?
为了私生子赵宏宇,竟然拿我死去的父母做威胁?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半毁的脸。
整整六年,我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家族的颜面,默认了那口黑锅。
我以为只要我牺牲,姐姐能保住江氏,蒋鹿曦能不受牵连。
结果呢?
姐姐把私生子捧上天,蒋鹿曦把杀人凶手宠成宝。
只有我,在地狱里烂了六年。
蒋鹿曦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想通了?江淮,不要再任性了,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
“未来你只要好好帮助宏宇,还是有希望恢复名誉的,我也会帮你的,好吗?”
我平静的回答:
“我去可以。”
“但是我要先看到爸妈的墓地转到我的名下,并且签合同保证永远不动这里。”
蒋鹿曦答应后,第二天我就出现在了蒋氏集团的研发中心。
前台小姐捂着鼻子,一脸鄙夷的拦住我。
“送外卖的走后门,这里不让进。”
我刚想开口,赵宏宇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让他进来吧,这是我请来的......助手。”
实验室里,一群研究员簇拥着赵宏宇。
而江欣看到我,一脸阴沉:
“弟弟,你把这个杀人犯弄进来干什么?万一他又毁了我们的实验怎么办?”
赵宏宇骄傲的挽住江欣的胳膊:
“姐,你别这么说。”
“江淮哥虽然犯过错,但他在数据处理上确实有天赋。”
“现在项目卡在最后一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周围的研究员纷纷感叹。
“赵组长真是太善良了,这种人渣都肯帮。”
“那个杀鱼的,还不快来谢谢赵组长?”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演戏。
赵宏宇这时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江淮,看清楚了吗?你的姐姐,你的老婆,还有你的荣誉,现在都是我的!”
“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条狗,等实验成功了,赏你根骨头吃。”
我没理他,可刚坐下一个研究员就把一摞文件摔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瞬间划破了我的脸。
江欣站在赵宏宇旁边,一脸宠溺的给他捏肩。
“江淮,你那个猪脑子要是生锈了,就去刷试管,别在这碍眼。”
“动作快点!宏宇今晚还要去参加慈善晚宴,没空陪你在这耗。”
我的心里一阵抽痛。
陪伴了我二十八年的亲姐姐啊。
小时候我摔倒都会哄我三天三夜的姐姐,究竟是什么时候变的?
蒋鹿曦这时走进实验室,将一张支票放在我桌上。
“这一百万你先拿着,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把脸上的疤......去整整。”
“虽然你现在是我的前夫,可这副鬼样子走出去,丢的还是我的脸。”
“况且下个礼拜就是我和宏宇的订婚宴,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太寒酸丢人。”
就在这时,赵宏宇哎呀一声!
他捂着流血的手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蒋鹿曦。
蒋鹿曦立马推开我,和江欣一起紧张的扶着他就往大门外冲。
“宏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医院,千万不能破伤风了!”
江欣回头怒视着我:
“江淮!是不是你故意把碎玻璃放在这儿的!”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宏宇动什么手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她们紧张离去的背影,我心下了然。
老婆和姐姐都是别人的了,我不该妄想,也彻底死心。
只是收回目光,看向了眼前的数据。
当年的研发数据,会不会还有赵宏宇遗留的备份也说不准。
可是一个礼拜下来,我什么也没有找到。
反倒是我这个黑心药神出狱后,重回蒋氏研发中心的消息传了出去。
“这种杀人犯怎么还能出来?就该一辈子烂在牢里!”
“江氏请一个杀人犯回去继续研发?是嫌死的人不够多吗?让江淮滚出来偿命!”
而蒋鹿曦和赵宏宇的订婚宴这天。
我刚走出地下室的家门,一群患者家属就用刀逼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拼命挣扎,下一秒就被一板砖呼在了头上。
一个男人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江淮!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女儿的命!”
男人薅着我,将我的脑袋往旁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下拽。
“六年前让你侥幸逃脱,坐了几年牢就想出来过安生日子?做梦!”
他咆哮着让众人按住我,转身去拉车门。
我被按趴在地上,脑袋抵在了轮胎下,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重影。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我耳边炸开。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算了吧,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让我留恋的。
能去陪死去的爸妈,也好。
眼看着轮胎要压爆我的脑袋,下一秒身上的束缚突然一松。
一双温柔的手将我拉进怀里。
我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
我半边身子都麻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可万幸,还长在脖子上。
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护着我,隔开了我和那群面目狰狞的人。
居然是陆夏。
这个我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无数次的女人。
传闻她手段狠厉,不近人情,是只要数据不管研究人员死活的蒋鹿曦的死对头。
蒋鹿曦曾不止一次在饭桌上咬牙切齿的提起她,说早晚要让陆夏跪在自己面前。
此刻她正半跪在我身前,牢牢的护着我。
她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风衣,就这么蹭在满是泥污的地上。
几个保镖已经迅速控制了场面,将那些疯狂的家属隔开。
带头的男人,还红着一双眼嘶吼。
“你谁啊?滚开!”
“今天我非弄死这个杀人凶手给我女儿偿命!”
陆夏声音很平静:
“六年前他害死你女儿,你要他偿命,天经地义。”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连她也这么说?
我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浑身都像散了架,稍微一动就疼得倒吸凉气。
陆夏弯腰,将我扶了起来,可手还牢牢护着我。
“但是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六年前你们的亲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人群有了一瞬间的寂静,但很快就被更嘈杂的叫骂声淹没。
“怎么死的?不就是被他害死的!电视上说得清清楚楚!”
“你跟他是一伙的吧!想拖延时间让他跑?”
“别跟她废话,连她一块儿打!”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陆夏看向为首的男人:
“李德才,你女儿叫李晓月,六年前死在医院,死因是急性药物排异对吗?”
李德才愣住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陆夏接着说:
“新闻上说是江淮提供的实验数据有误,导致临床药物出了问题。”
“可从来没人告诉你,你女儿在用药的前三天,曾被私下换过一次药。”
“那张换药单上,签名的不是江淮。”
李德才的瞳孔收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当年只有他和医院的少数几个人清楚。
院方给的解释是常规流程,他当时悲痛欲绝,也就没再深究。
陆夏看向所有人:
“想知道全部真相,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如果不想知道你们的亲人死亡的真相,现在就可以动手,我陪他一起死!”
她这话说得坦荡,反而让李德才和一众家属都犹豫了。
我虚弱的靠在她怀里,脑袋越来越沉。
血顺着额头流下,可却挡不住陆夏的一脸心疼。
“陆夏,你究竟要干什么?”
陆夏抱紧了我,低声道:
“要真相大白于天下,也要你江淮成为我陆氏集团的人。”
全市最顶级的酒店里,蒋鹿曦和赵宏宇的订婚宴已经开始。
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路媒体更是拍个不停。
蒋鹿曦完美无瑕,赵宏宇更是穿着定制的燕尾礼服,一脸得意。
我的好姐姐江欣,盛装出席站在她们身边,脸上满是骄傲,活脱脱一个送儿子出嫁的老母亲。
陆夏将手机上直播的视频让我看,我却笑了。
真是和谐,美满的一家三口啊。
司仪正讲述着蒋鹿曦与赵宏宇那段感人至深的爱情。
“我们的赵宏宇先生,他不仅拥有惊人的才华,更不计前嫌接手了哥哥的烂摊子。”
“耗费整整六年心血,终于完善了那款能够造福无数患者的特效药......”
“而我们的蒋总更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不离不弃。”
“今天就让我们所有人,共同见证这对天造地设的璧人,许下他们一生一世的诺言!”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蒋鹿曦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赵宏宇:
“宏宇,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
赵宏宇眼眶泛红,打断她:
“鹿曦,别说了,我愿意。”
江欣在一旁欣慰的笑着,第一个带头鼓掌,比谁都用力。
就在蒋鹿曦拿出钻戒,准备套上赵宏宇的手指时。
他们身后那块循环播放着两人甜蜜视频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宾客席里一阵骚动。
蒋鹿曦不悦的皱起眉,朝后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
所有人看到大屏幕上的内容时都愣住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段监控录像的画面。
一个男人正往一辆车的后备箱里塞着什么东西,一边塞一边打电话。
“你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江淮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蒋鹿曦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呢。”
“他肯定想不到数据出问题的原始样本,就是我偷偷换掉的。”
“现在好了,他替我背了锅,也坐了牢,江家和蒋家的家产,以后就都是我们的了。”
“江欣那个傻子也好骗,我随便掉几滴眼泪,她就心疼得不行,现在巴不得把江淮那个亲弟弟扫地出门呢。”
“等我跟鹿曦结了婚,拿到蒋氏的研发主导权,再把江家彻底吞并,到时候......”
就在这时,男人回过头来。
那张脸,正是赵宏宇!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人群瞬间乱了!
“原来当年数据造假的是赵宏宇!江淮是替他背了黑锅?坐了六年牢?”
“我的天呐,这个男人也太阴险了!连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都陷害!”
赵宏宇指着后台的方向大吼:
“关掉!谁让你们放这个的!给我关掉!”
可那块大屏幕就像是失控了一样。
不仅没关,反而画面一转,切到了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药物替换申请单,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在临床试验的关键阶段,给当初那些致死的患者换用了另一组未经检验的药物。
而签名栏上,是龙飞凤舞的赵宏宇三个字。
赵宏宇抓住蒋鹿曦的胳膊,拼命的摇着头: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签的!”
“鹿曦你相信我,这是伪造的!我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一定是江淮要害我!”
江欣也冲了上来,将赵宏宇护在身后。
“江淮呢!让那个畜生给我滚出来!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蔑宏宇!”
她刚说完,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陆夏护着我,走了进来。
“蒋总,订婚宴办得挺热闹啊,怎么不请我这个好朋友到场庆贺庆贺?”
蒋鹿曦看到我,再看到我身边的陆夏,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江淮!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毁我和宏宇的订婚宴!”
“你爸妈的骨灰你是真的不想要了是吗?”
我被陆夏半扶着,一步步朝前走,脊背挺直。
“我只是把六年前的真相,拿出来晒晒太阳而已。”
“跟毁你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和你的宏宇,对六年前的真相有异议?”
我停下脚步,又看向江欣:
“姐,你刚刚在找我?”
江欣一脸怒色,抬手就想上前揍我。
被陆夏一把推开:
“你这个孽障!你还敢回来!”
我可真是笑了:
“我为什么不敢回?”
“爸妈临死前拉着我们的手,说赵宏宇母子不是善茬,让我们一辈子提防。”
“绝不能让他们进江家大门,姐,你忘了吗?”
江欣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嗤笑一声,目光看向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赵宏宇:
“六年前你换掉我的实验样本,伪造数据,害死十几条人命,再嫁祸给我。”
“赵宏宇,你晚上睡觉,就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吗?”
赵宏宇尖叫起来: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鹿曦,你快把他赶出去!我不要看到他!他是疯子!”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再次出现了新的内容。
一段段的聊天记录,一张张的转账截图。
内容全部都是江氏集团在药物研发失败后。
如何伪造临床后期数据,如何收买媒体压下负面新闻的证据!
全都是蒋鹿曦为了江氏集团,也为了她的好宏宇做的假证。
陆夏看向蒋鹿曦: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这些证据的原件,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派人分别送去了警局和药监局。”
蒋鹿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又看看我。
“不......不可能......江淮,你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我当然没有。
但是陆夏有。
这个和蒋鹿曦斗了多年的死对头,为了扳倒蒋氏,早就搜集了无数证据。
她只是缺一个,能把所有证据串联起来,给予蒋氏致命一击的契机。
而我,就是那个契机。
这时一声怒吼:
“赵宏宇!你这个畜生!”
江欣双眼通红,一把推开蒋鹿曦。
揪住赵宏宇那精心打理的头发,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光!
“你竟然敢骗我!你竟然敢利用我!”
江欣像是疯了一样,对着赵宏宇拳打脚踢。
赵宏宇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哀嚎不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贵公子模样。
蒋鹿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要去拉架。
现场乱成一锅粥。
江欣的眼睛红得吓人,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留情,完全是往死里打。
“我杀了你这个畜生!我亲弟弟在牢里受了六年苦,你却穿着他用血换来的荣华富贵,心安理得?”
“我爸妈的遗言!我全都忘了!我竟然把你这种东西当成亲弟弟疼了六年!”
赵宏宇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蒋鹿曦好不容易才把疯了一样的江欣拉开,将赵宏宇护在怀里。
就在这时李德才和他身后那群,刚刚才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家属们冲了过来。
“赵宏宇!”
“原来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晓月!”
“偿命!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女儿的命来!”
“我们信了六年的新闻,骂了六年的江淮!结果真正的凶手竟然是你!”
“打死他!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愤怒的家属们涌了上来,酒店的保安根本拦不住。
他们推开江欣,冲向蒋鹿曦。
蒋鹿曦死死护着赵宏宇,可她一个人哪里挡得住这么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人。
她的礼服被扯破,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挨了好几拳。
蒋鹿曦冲着我这边大吼:
“江淮!”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看到我们身败名裂,你就开心了?”
我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她像是被我的沉默刺激到了,更加口不择言。
“当年宏宇哭着告诉我,说是你一时糊涂做错了数据,怕你不敢承认!”
“我帮你压下新闻,帮你伪造证据,都是为了保你!为了保住我们两家的颜面!”
“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犯错!我不知道他......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江淮,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联合外人来反咬我一口!”
她这番话,听得我都想笑。
说得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忍辱负重的绝世好女人。
“为了我?蒋鹿曦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究竟是为了谁?”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江氏集团的股价,为了你那个完美继承人的名声?”
蒋鹿曦的脸色变了。
江欣这时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我。
“小淮......”
“姐......姐错了......”
“小时候你被邻居家的小孩推倒,磕破了膝盖,我背着你回家,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可我......我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现场已经彻底失控。
家属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闹出人命。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场面。
赵宏宇还在尖叫: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是江淮陷害我!你们抓他啊!”
警察面无表情的给他戴上手铐:
“赵先生,我们已经收到相关证据,请你配合调查。”
陆夏护着我往外走。
江欣扑到我脚边,想要抓住我的裤脚:
“小淮你别走!你原谅姐姐好不好?姐姐知道错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江欣,爸妈的在天之灵,会原谅你的。”
“但我不会。”
说完我抬脚甩开了她的手。
陆夏揽着我的肩膀:
“走吧,带你去处理伤口。”
“剩下的,就交给警察了。”
就在这时赵宏宇歇斯底里的尖叫。
“江淮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为什么不死在牢里!”
“你一出生就是江家少爷,什么都有!我妈呢?我妈费尽心机爬上你爸的床又怎么样?”
“我也是爸的孩子!凭什么我就得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你拥有爸全部的爱,住着大房子,而我只能跟着我妈像过街老鼠一样!这些本也该有我的一份!”
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唾沫星子横飞,丑陋不堪。
我停下脚步,甚至没回头,只是觉得好笑。
这一家子,逻辑总能感人至深。
蒋鹿曦被两个警察控制着,也神色复杂的对我喊:
“江淮!”
“你真的要这么绝?”
六年前,我背锅入狱,姐姐把我扫地出门。
她转身就和私生子暧昧的时候,怎么不说绝?
她拿我死去的父母威胁我,让我给杀人凶手当枪使的时候,怎么不说绝?
现在报应来了,她倒有脸质问我。
“蒋鹿曦,我坐牢的时候,你去看过我一次吗?”
蒋鹿曦整个人都僵住了,被警察押着的手臂都忘了挣扎。
我继续说道:
“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妈下葬那天,你在陪赵宏宇过生日,我爸的忌日,你在跟赵宏宇庆祝项目成功。”
“现在你跟我谈绝?”
陆夏在一旁嘲弄的开了口:
“蒋总,别挣扎了,跟警察同志走吧。”
“毕竟你和赵先生的感人爱情,还得去局子里继续讲呢。”
我转身和陆夏一起往外走。
蒋鹿曦彻底崩溃的咆哮:
“江淮!江淮你回来!!”
“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蒋氏给你!我的命也给你!你回来啊!”
“只要你帮我跟警察求情,说这是误会,蒋氏以后你说了算!股份全给你!”
“以后不管是赵宏宇还是李宏宇,我都让人打断腿扔出去!我们复婚,现在就复婚好不好?”
陆夏侧身挡在我面前,对旁边的警察说道:
“警官,建议进去后先给蒋总做个精神鉴定。”
“这都开始说胡话了,别是有什么遗传病。”
我也笑了,搂紧陆夏的肩膀:
“蒋鹿曦,牢里虽然没有红酒牛排,但牢饭管够,你慢慢吃,别噎着。”
蒋鹿曦彻底崩溃的哭嚎:
“江淮!把我的命给你行不行!我都给你啊!你以前不是最爱我吗?你不能不要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可那又与我何干?
更何况她爱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能为她带来荣耀,让她脸上有光的首席研究员的身份。
当这个身份变成一个毁了容的杀人犯,她便弃之如敝履。
如今真相大白,她又想起了我的好。
真是可笑。
陆夏低头看我,似乎是怕我情绪低落:
“看来蒋总这订婚宴办得挺值,前脚入洞房,后脚进班房,无缝衔接。”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确实,这就是所谓的双喜临门吧。”
走出那间金碧辉煌的酒店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我被陆夏一路护着,车内很安静。
我想了半天才开了口:
“为什么帮我?”
陆夏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我没懂。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蒋氏倒了,我的公司能拿下他们所有的市场份额。”
“这笔买卖,划算。”
她说得坦诚,我也笑了。
“那你还真是个......合格的资本家。”
她没接话,直到车停在医院门口。
她替我解开安全带,才又说了一句:
“而且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江淮,值这个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住在病房里养伤。
电视里每天都在循环播报蒋氏集团的新闻。
伪造临床数据,恶意操纵股价......
蒋氏集团的股票一泻千里,很快就启动了破产清算。
蒋鹿曦和赵宏宇作为主犯,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入狱时他们正在享受荣华富贵。
他们入狱时,我重获新生。
真是天道好轮回。
而我的好姐姐江欣因为参与包庇,也被判了三年。
她从看守所里给我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小淮,姐错了,姐对不起你,对不起爸妈。”
“小淮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骂我也行,打我也行。”
“小淮,我好想你小时候,我背着你,你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渍......”
我把那些信,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伤好出院那天,陆夏来接我。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入职合同,陆氏集团首席研发官。”
“单独的实验室,团队任你挑,预算无上限。”
我看着她,没接。
她挑了挑眉:
“怎么,嫌工资低?”
我摇摇头:
“陆总,你就不怕我再搞出什么事,把你的陆氏也拖下水?”
陆夏把合同塞进我手里:
“我说了,我不做亏本买卖。”
“再说了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我更得把你绑在身边看着才行。”
这家伙,真是三句话不离生意经。
我拿着那份合同,去了我爸妈的墓地。
“爸,妈,害你们儿子的人,都遭到了报应。”
“姐姐......她也知道错了。”
“你们放心吧,儿子以后会好好的。”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他们的回应。
离开墓地后,我预约了最好的整形医生。
不是为了取悦谁,也不是为了遮掩过去。
只是想和那个在地狱里烂了六年的江淮,做个彻底的告别。
一年后。
我主导研发的新药顺利通过临床测试,即将上市。
发布会那天,我站在聚光灯下。
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已经淡去。
我看着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平静的讲述着我们的研发理念。
掌声雷动。
发布会结束,我刚走到后台,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熟悉的香气将我包裹。
陆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恭喜你,江首席。”
我挣开她的怀抱,转身瞪着她:
“陆总,请注意你的言行,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她一脸无辜:
“可是你昨晚喝多了,抱着我说非我不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脸瞬间爆红。
“我......我那是喝醉了!不算数!”
“那这个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盒子,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江淮,我不是蒋鹿曦,不会用父母和前途逼你。”
“我也不是江欣,分不清谁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我只知道八年前我在一场学术论坛上,见过一个眼睛里有星星的男孩。”
“后来他的星星灭了。”
“现在,我想亲手把它点亮。”
她抬头看我,眼中满是深情。
“所以江淮先生,你愿意让我这个不做亏本买卖的资本家,做一笔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吗?”
我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紧张。
这家伙在发布会上跟几百家媒体侃侃而谈都面不改色。
现在居然紧张得手都发抖。
我忽然就笑了。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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