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番外--跨时空连接
半小时后，孙医生拿着打印好的CT报告和影像片回来了，王姐和周远航立刻围上去。
“怎么样，孙医生？”
孙医生把胶片插在观片灯上，指着其中一张影像的某个区域：“你们看这里，海马体区域，对比两侧，密度稍有减低，边缘模糊，考虑是轻度水肿。还有这里，脑白质区几个散在的点状高信号，符合脑震荡后微出血或轴索损伤的改变。”
王姐和周远航盯着那些黑白影像，一脸茫然，但“水肿”“脑震荡”“损伤”这些词还是能听懂的。
“医生，这……严重吗？能治好吗？”王姐声音发颤。
“从影像上看，没有需要手术的急性血肿，这是万幸。”孙医生语气缓和了些，“但记忆中枢区域受到影响，出现逆行性遗忘是可能的。需要静养，避免刺激，配合营养神经和改善循环的治疗。记忆能否恢复、恢复多少，要看后续恢复情况，个体差异很大。先住院观察几天吧。”
“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王姐追问。
“这个因人而异，可能几天，也可能更久。”孙医生把报告递给她，“建议留院观察几天，暂时不要让她受刺激。”
他又看向异常紧张的王姐，安慰道：“不用太担心，没有器质性病变，好好静养，配合药物，记忆大概率能慢慢恢复，就是需要时间。”
王姐接过报告，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正茫然盯着天花板的周薇，压低声音问：“孙医生，这报告确定没问题吗？”
“CT很清楚，胶片和报告都是刚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王姐连忙摆手。
孙医生点点头，带着护士退出病房。
王姐把报告拍在床头柜上，对周远航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到走廊里，虚掩上门。
周薇透过门缝听见王姐压低声音：“她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这怎么跟林总交代？”
周远航：“剧组的错爆破是请的专业团队，意外谁也不想。”
“理是这个理，但林总那边怎么说？”王姐忽然想起什么，“导演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
“给他打电话。”王姐急忙说，“现在就打。”
周远航拿出手机，拨通导演电话。
“失忆了？！”电话那头，张导听到这消息，眼前一黑。
“CT做了，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海马体什么水肿……”周远航在电话里声音惶恐，“张导，林总那边……瞒不住的。”
张导抹了把脸，冷汗已经下来了。
林建国，林薇的父亲，不仅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之一，是能量不小的人物。女儿在自己的剧组拍爆破戏出了事，还失忆了……这已经不是拍摄事故，是职业生涯事故，搞不好是人道主义灾难。
“……我马上过去医院。”
导演是半小时后到的。
他推门进来时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林薇怎么样？”他问完，也不等回答，自己走到床边看了看周薇。
周薇面无表情看向他，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天穹系统面板上，张明远，男，52岁，已婚，妻子王丽华，育有一子一女。名下房产三套，车辆两辆，银行卡余额一百二十余万。
近一年微信转账记录中，多次向同一账户转账，收款方备注“生活费”，收款人林某某，女，26岁，某传媒公司职员，住址朝阳区某小区。
另有开房记录若干，生育一子，现年两岁，登记名张某某，母亲为上述林某某。
导演被她看得发毛，退回来问王姐：“到底怎么回事？”
“脑子摔坏了，”王姐把CT报告递给他，“不认识人，什么都记不清。医生说脑震荡引起的暂时性失忆。”
王姐催他：“这事得通知林总。”
张导演走到走廊尽头，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好一阵，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后，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拍：“林总，是我，老张。林薇在片场出了点小意外……人没事，真没事，医生说是什么脑震荡引起的暂时性失忆，CT报告都出来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沉默到张导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在哪个医院？”林建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格外低沉。
“长治市人民医院，急诊留观室。”
“我和她妈妈现在出发。在我到之前，张导，”林建国的语气加重，“我希望剧组能负起责任，确保我女儿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看护。其他的，我们见面谈。”
“是是是，林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我已经在医院了，全程守着！”张导连忙保证。
电话挂断导演、王姐、周远航都蔫了，坐在病房里等着，大气不敢出。
当天晚上七点刚过，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推开，一对中年夫妇快步走了进来。
方婉清一进病房，看到安静靠在床头、眼神陌生地看着他们的女儿，眼泪“唰”就下来了。
“薇薇……”她扑到床边，摸上女儿的脸。
周薇下意识的想往后缩，特战队员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躲开，但她硬生生控制住了，只是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天穹系统调取过关于“方婉清”和“林建国”的一切信息：照片、公开报道、家庭成员聊天信息、关系分析……但没有任何数据能告诉她，此刻该如何应对这位泪流满面、情绪几乎崩溃的中年女性。
在她的时代，人类早已不再通过母体分娩繁衍后代，胚胎在体外培育，基因来自“生物学父母”，但“父母”这个词的意义仅限于数据库里的两条编码。
她从没见过他们，她的体温、心跳、呼吸，第一次被录入系统时，档案上标注的“生物学母亲”只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没有人像这个时代她查出的信息这样，生病时有人守在床边，做噩梦时把孩子搂进怀里，哭的时候替孩子擦眼泪。
她的身体接触经验全部来自训练场——格斗、擒拿、战术对抗。
每一次触碰都有明确的战术目的。
而方婉清的触碰没有目的，只有着急、心疼和想念。
周薇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个泪眼婆娑的人，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急，她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妈”。
方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憋了半天的气，终于松下来，“记得妈妈，记得妈妈就好。”
“但是……”周薇顿了顿，声音很平，“记不清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方婉清心里。
“薇薇，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方婉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轻轻握住周薇的手。
方婉清怔住了，转头看林建国。
林建国站在床尾，双手撑着床栏杆，沉声问：“一点也不记得了？”
“记得一些，但很模糊。”周薇说完，又补了一句，“像隔了一层雾。”
林建国看向张导：“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导演连忙上前，把CT报告递给林建国，把医生的诊断又说了一遍：“林总，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短暂失忆，没有大碍，静养就能恢复。”
林建国快速翻看报告，看到“脑震荡后改变”的字样，脸色稍缓，语气严肃：“长治的医院水平有限，我不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带她回北京，去协和再做一次全面检查，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方婉清连忙点头，紧紧握着周薇的手，轻声安抚：“薇薇别怕，爸爸妈妈带你回北京，好好检查，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的。”
林建国当晚就联系了北京的医院，安排好转院手续。
第二天一早，办理完出院手续，林建国直接安排了专车，带着周薇、方婉清，一路赶回北京。
北京
汽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院子宽敞，环境雅致，装修奢华大气。
周薇跟着林建国和方婉清走进别墅，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叶子落了大半，铺了满地金黄。
方婉清拉开门，引着周薇往里走。
玄关处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里的林薇站在父母中间，笑得张扬肆意。
“薇薇，这是你的房间。”方婉清拉着她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门。
房间很宽敞，床上铺着浅粉色的被子，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相框，里面是林薇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一张是她高中毕业，穿着校服，笑得灿烂，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还有一张是在马尔代夫，她穿着泳衣站在沙滩上，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周薇的目光在其中一张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想起自己在玄武基地的宿舍，六平米的标准舱，墙上只有一个凹槽放军用水壶，没有相框，没有照片。
她不知道自己的毕业典礼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马尔代夫的海风是什么感觉。
方婉清把周薇引到床边坐下，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你一直住的房间。好好休息，妈妈在楼下。”
她轻轻拍了拍周薇的手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周薇坐在床上，听见楼下隐隐传来方婉清和林建国低声交谈的声音。
方婉清说：“建国，你说薇薇她……”
林建国低声回答：“别胡思乱想，专家都说了，慢慢恢复。”
方婉清没有再说话，但周薇能听见她压抑的啜泣声。
在家休养一天，林建国立刻带着周薇前往北京协和医院，做了全套脑部复查——CT、核磁共振，一项不落。
检查过程中，周薇再次用天穹系统，轻松接入协和医院的PACS系统，篡改了所有影像数据，生成了和长治医院一模一样的诊断报告：海马体轻度水肿、脑白质信号异常、脑震荡后记忆障碍，建议居家静养，定期复查。
拿到报告后，专家会诊的结果和长治医院完全一致：无器质性损伤，属脑震荡后正常后遗症，无需特殊治疗，静养即可。
“那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林建国追问。
“这个因人而异，可能需要几周，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专家把报告递给他，“安静休养很重要，不要太焦虑。”
这个结论，让林建国和方婉清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至少，没有更坏的结果，没有不可逆的损伤。剩下的一半，是对女儿“不认识自己”的心疼和无力。
“回家。”林建国拍板，握着方婉清的手，“把薇薇接回家，好好养着。公司的事我先放放，家里清静，也有保姆照顾。记忆的事，慢慢来，不急。”
回到别墅，周薇目光转向一直紧张地看着她的方婉清，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些许疲惫和茫然。
“累了就先休息，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看。”方婉清立刻说，把她带到床边，“妈妈去给你热杯牛奶，你小时候最爱喝了，喝了睡得香。”
周薇坐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方婉清，看着她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和疼爱，身体依旧带着一丝拘谨，心里带着愧疚。
晚饭后，客厅暖黄灯光柔和。
林建国坐在沙发翻文件，方婉清端着杯温牛奶过来，轻声道：“薇薇，趁热喝，早点休息。”
周薇接过杯子，指尖微触，依旧有些僵硬，低声应了句：“嗯，谢谢妈。”
方婉清笑了笑，满眼疼惜：“乖，有事随时喊我。”
周薇点点头，转身回房，轻轻带上房门。
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楼下偶尔传来方婉清和林建国低声交谈的声音，听不清内容，只有模糊的语调。
周薇在床边坐下，天穹系统的光幕在她眼前无声铺开。
那半颗能量球正发出强烈的脉冲，淡蓝色的光一明一灭，像在寻找什么。
光幕右上角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对端能量球信号残留，位于时空坐标1940.11。是否尝试建立连接？】
周薇没有犹豫，抬手唤出虚拟键盘，敲下指令。
天穹系统开始尝试接入林薇那一半能量球的信号，光幕上弹出一行行状态提示：
【正在建立时空连接……】
【信号强度弱，尝试增强中……】
【连接成功。对方系统处于休眠状态，正在激活……激活完成。】
周薇她继续敲入指令，将事先准备好，模仿这个时代的商城模块打包成一个数据包，通过这条跨越时空的连接管道传送过去。
光幕上的提示飞速跳动：
【商城页面植入中……】
【日常用品权限开启：食品、饮水、衣物、药品、医疗器械、通讯设备、现代交通工具。】
【受限商品权限开启失败：武器弹药、原因：当前连接不足以支持受限商品的数据传输。】
【建议：使用能量球增强信号后重新尝试。】
周薇没有继续尝试。
她知道现在能开通食品和药品已经足够了，最起码保证林薇能衣食无忧。
受限商品的传输需要更强的能量支撑，而她那半颗能量球的能量还没完全恢复。
她靠在床头，看着天穹面板上那枚淡蓝色的光球，它正稳定地闪烁着，表明信号已锁定。
次日早上，正在跟林父林母一起吃早饭的周薇忽然收到苍穹系统弹出的消息：
【您有一笔订单，请立即处理。】
她猛地抬头看去，面板上弹出第一笔购物订单：【压缩饼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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