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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诛一警百


元月十日,豫皖苏边区的官道上,骡马的铃铛声比往日更密了。

县大队的运输队依旧是二十来人的编制,牵着五匹驮马,麻袋堆得老高,盐巴的咸腥、粮食的麦香混着草药味,顺着风飘出老远。

他们依旧走得慢悠悠,遇着村口的百姓还会笑着打招呼,活脱脱一副防备松懈、毫无戒心的样子。

而官道两侧的荒坡、树林里,总能瞥见几道一闪而过的国民党军身影。

那是李益旅的侦察兵,日日盯着运输队的动向,从路线到人数,从物资到护卫力量,摸得一清二楚。

李益旅的旅部设在离官道十数里的周集镇,一座占地颇广的地主大院里。

此刻,正厅里烟雾缭绕,几个团长、营长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咸菜、糙米饭,还有一碟花生米,气氛却热烈得很。

“旅长,这八路的运输队跑了四趟了,次次都是硬通货,护卫就二十来个老弱,咱要是动手,手到擒来!”

三团团长拍着桌子,眼里满是贪色,“这盐巴在根据地能换大烟,药材更是紧俏,拉回来咱弟兄们分了,再给上面送点,不比跟着唐战区喝西北风强?”

李益捻着山羊胡,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动了心思。

他这暂编旅虽被划到唐博恩战区节制,挂着国军的名头,实则就是豫皖苏本地的杂牌武装,压根算不上嫡系,粮饷常常被克扣,武器弹药更是缺得厉害,手下弟兄们早憋了一肚子火。

八路这运输队,摆明了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啃白不啃。

“急什么。”

李益慢悠悠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八路向来狡猾,别是设了套。再看两天,摸清他们的规律,是不是天天走,几点走,有没有后援。”

“旅长放心!”

侦察排长连忙回话,“弟兄们盯了四天,他们就走官道这一条线,卯时出发,未时返回,从来都是那二十来人,连个重机枪都没有,就是些老套筒、汉阳造!”

“而且啊旅长,”

一团团长凑上前,压低声音,“昨天小的看见,他们驮的麻袋上印着‘豫皖苏后勤处’的戳,里面还有西药瓶的反光,怕是有不少盘尼西林!这东西在重庆,黄金都换不来!”

这话一出,厅里更沸腾了。李益猛地拍了下桌子,山羊胡抖了抖:“好!那就干!后天一早,他们出发后,你带一团埋伏在黑石沟,那地方两边是土岭,中间就一条道,最适合设伏!记住,只抢物资,别恋战,抢了就撤,别给八路抓着把柄!”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眼里都亮着贪财的光,仿佛那满驮的物资已经到了手里。

元月十二日卯时,县大队的运输队照常出发,驮马的铃铛声在官道上清脆作响。

没人注意到,队伍最后面的一个战士,悄悄摸出了藏在怀里的信号弹。

他不是普通的运输兵,而是特务营的侦察兵,专门负责引敌入瓮。

黑石沟里,李益旅一团的三百多士兵早已埋伏在两侧土岭上,机枪架好了,步枪上了膛,只等运输队进入伏击圈。

当运输队全部走进黑石沟时,一团团长一声令下:“打!”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运输队。

“不好!有埋伏!”

运输队排长嘶声大喊,假意抵抗了几下,便带着战士们“仓皇”撤退,故意丢下了两匹驮马和几袋物资。

这是计划好的,不能一点不丢,免得李益起疑。

李益旅的士兵蜂拥而下,抢了驮马和物资,兴高采烈地撤回了周集镇。

他们不知道,这几袋物资只是诱饵,真正的网,已经开始向他们收拢。

运输队“损失惨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豫皖苏师部。

庞劲川当即下令,向唐博恩部发出抗议函,措辞强硬,要求唐博恩严惩李益,归还被抢物资,停止一切摩擦行为,维护抗日统一战线。

抗议函送到唐博恩的司令部时,他正和幕僚们围坐品茶,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小壶。

接过函件扫了两眼,唐博恩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随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区区几个土八路,也敢来跟我谈条件?李益就是性子急了点,一点东西而已,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旁边的参谋长连忙附和:“司令说得是,八路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根基未稳,不敢真与咱们撕破脸。”

“给李益捎句话。”

唐博恩呷了口茶,漫不经心地吩咐,“下次行事收敛点,别给八路抓着明面上的把柄,让人说我纵容部下搞摩擦。至于物资,让他自己看着办,不用理会八路的无理要求。”

他心里打得明白:李益的暂编旅虽是杂牌,却终究是牵制八路的一股力量,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苛责他。

再者,八路向来“雷声大、雨点小”,谅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报复。

消息传回豫皖苏师部,庞劲川捏着电报,冷哼一声,随手拍在桌上:“唐博恩这是明着纵容李益!真当咱们八路军好欺负?”

滕子恒面色平静,眼神却透着冷意:“前指说得对,对这些顽固派,讲道理没用,必须打疼他们!杀鸡儆猴,让唐博恩和其他顽固派知道,咱们八路军的底线,碰不得!”

元月二十日,豫皖苏平原的寒夜,星子稀疏。

老河套干涸的河床两侧,土岭上的枯草被寒风刮得簌簌作响,五百名伏击部队的战士已在散兵坑里潜伏了整整一夜。

他们身上盖着枯草伪装,怀里揣着压缩干粮和能量棒,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在黑暗中转瞬即逝,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才会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特务营营长周大勇趴在最前沿的观察哨位,手里握着一具微光夜视仪,绿莹莹的视野里,河床的碎石、远处的土坡都清晰可辨。

他身边的通讯员,正小心翼翼地调试着单兵电台,耳机里传来各小组的静默汇报:“狙击组就位”

“反坦克组就绪”

“火箭筒组待命”。

而此时的周集镇,李益旅一团营部里,士兵们正忙着打包“战利品”。

被抢的几袋粮食、盐巴堆在院子里,还有两箱西药被营长锁在自己屋里,准备偷偷拿去黑市换钱。

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嚼着从粮食袋里摸出的炒米,谈论着下次再去哪里“捞一笔”,没人把八路的抗议放在心上,更没人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向他们笼罩过来。

元月二十二日拂晓,李益接到了唐博恩的电报,电报里只轻飘飘一句“约束部下,避免摩擦”,连半点要他归还物资的意思都没有。

李益看完电报,嗤笑一声,把电报扔在桌上:“八路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敢来讨说法?再让运输队跑两趟,咱们接着抢!”

他不知道,这份傲慢,将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天上午,县大队的运输队再次出发,依旧是二十来人、五匹驮马的配置。只是这次,马背上的麻袋里,除了表面一层粮食,下面全是沙土。

真正的“诱饵”,是他们身上携带的一份“绝密后勤调拨令”副本。

上面写明“元月二十二日夜,经老河套转运药品三十箱、粮食五百石至黑山游击区”,而这份副本,早已被李益的侦察兵“截获”。

果然,中午时分,李益就收到了侦察兵的报告。

他当即拍板,让一团团长带着加强团的五百人,连夜出发,埋伏在老河套。

他觉得黑石沟抢得不过瘾,这次要把整支运输队连人带马全拿下,把所有物资都抢回来。

“记住,这次不光要抢物资,还要给八路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豫皖苏的地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李益站在营部院里,对着一团团长下令,山羊胡翘得老高。

一团团长拍着胸脯保证:“旅长放心!这次咱带了两挺重机枪、四门迫击炮,还改装了两辆土装甲车,保管把八路打得屁滚尿流!”

当天深夜,李益旅的加强团浩浩荡荡地向老河套开进,队伍中间,两辆骡马牵引的土装甲车格外显眼。

钢板焊成的车身,上面架着机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扛着步枪,唱着荤段子,脚步轻快,完全没把这次行动当成一次战斗,反倒像是去赴一场“发财宴”。

而老河套两侧的土岭上,伏击部队早已严阵以待。

经过特训的骨干们,早已把新装备的操作刻进了骨子里。

狙击组的战士趴在伪装网下,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对准了河床入口,测距、调密位,动作一气呵成。

反坦克组的战士们架设好红箭-73发射器,制导手的手指搭在控制盒上,目光死死盯着夜视仪。

火箭筒组的战士们早已反复操练装填射击,此刻握着实弹,手心微微出汗,却眼神坚定。

凌晨三点,河床入口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脚步声。周大勇通过夜视仪看清了来。

正是李益旅的加强团,队伍松散,士兵们说说笑笑,完全没有防备。

他对着话筒,用气声报告:“鹰巢,猎物已进入猎场,五百人左右,携带重机枪、迫击炮,两辆土装甲车。”

指挥所里,庞劲川看着沙盘,沉声道:“等他们全部进入河床中段,再动手。先让狙击组打掉指挥官和重机枪手,再用火箭筒、导弹敲掉装甲车和迫击炮阵地,最后发起冲锋,速战速决!”

三点二十分,李益旅的加强团全部进入伏击圈。

一团团长骑在马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四周,嘴里哼着小曲,完全没注意到两侧土岭上,数百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打!”

随着庞劲川一声令下,周大勇对着话筒大喊:“各小组自由开火!优先打击指挥官、重机枪手、装甲车!”

话音刚落,寂静的夜空骤然被打破。二十支狙击步枪几乎同时响起,消焰器让枪口的火光微不可察,但子弹却精准地飞向目标。

骑在马上的一团团长,胸口突然爆开一团血花,身体向后栽倒。

两名重机枪手刚要扣动扳机,脑袋便被子弹击穿。

迫击炮阵地的炮长,还没来得及下达装弹命令,就倒在了血泊中。

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让李益旅瞬间陷入混乱。

没有了指挥官,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喊叫声、哭喊声在河床里回荡。

“敌袭!快找掩护!”

有下级军官嘶吼着,试图组织抵抗,但刚站直身体,就被狙击手锁定,一枪毙命。

紧接着,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开火了。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黑暗,精准地砸向重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把河床照得如同白昼。

两挺重机枪瞬间被炸毁,四门迫击炮也成了废铁。

“那是什么?!”

有士兵指着天空,惊恐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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