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荒诞的合理感
不过驯服身体内的能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柳汀兰躺在棺材里，看着天空中的太阳缓缓移动。
身体的疼痛缓解。
她放空的思维一点点回笼。
在同样流速的时间里，她想起了许多上上辈子的事情。
不，这不能算是想起。
因为随着这些片段一同被回忆起来的，还有在投放在这个世界时，在那几秒钟的动荡——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她亲手将这部分记忆封存的那个片段。
所以当时投放错误的原因，并不只是辐射的问题。
还有她与系统共同做了手脚……
喷涌而来的回忆，将她淹没。
她想起来了，原来自己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啊。
有她放学后的夕阳，一点点将她的影子拉长，
有她逛商场时候与朋友在一起选好喝的奶茶，
有她毕业后第一个独立完成项目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写字楼，然后躲在外边哼着小曲为自己欢呼。
更有那系着围裙的背影逐渐清晰，妈妈在温柔的说“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话梅小排，快去洗手”……
柳汀兰躺在水晶棺材中，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原来她还有如此珍贵的记忆啊，原来她打算将这些记忆与身体一同埋葬。
她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道“欢迎找回我们……”
人缺少了重要记忆有可能造成性格缺陷。
而当时的她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缺陷，因为在废土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待久了，又被突然投放到一个新的地方。
在当时的电光火石之间，她无法确定自己的要面对的是什么。
所以她需要保住些东西，或者说要舍弃些东西。
在当时危机时刻的判断，废土的那些生存技能是有用的，而这些美好的回忆是需要被保护和摒弃。
柳汀兰缓慢翻找着记忆，直到那团力量彻底属于她。
小灵通001这才姗姗来迟。
“恭喜玩家抽到世界赐福：获得顶级能力——饕餮之力！”
小灵通的电子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柳汀兰缓缓从棺材里直起身。
重复道“饕餮？世界赐福？”
如果说小灵通之前在面对柳汀兰的时候是谄媚，而现在它的态度就是恭敬，是那种从底层代码反出来的恭敬。
“是的尊敬的顾客，这个能力是非常稀少的顶级能力。
只有那些对某些世界有大功德的人才能获得。”
柳汀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幸运值获取途径，还有那个已经开了山门的心圆殿。
“与信仰值有关？”
“这个我不清楚。”
柳汀兰听到小灵通的回答，眉毛皱在一起。
“你这是怎么了？被格式化了？”
她印象中的小灵通的并不是这么说话的，它平时说话总是会流露出一种奸商的滑头。
柳汀兰以为是小灵通的底层代码，为了拟人才特意设计的。
但如今看来的并不是这么回事。
小灵通听到柳汀兰的询问，明显卡顿了一下。
“尊敬的顾客，我并没有被格式化，如果您喜欢我之前的态度，我也是可以切换过来的。”
“算了，都行。”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
与其纠结小灵通的态度和称呼，她还是对新拿到的能力感兴趣。
“给我介绍一下这个能力吧，也不知道你们这售后怎么做的。
抽奖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才上线不说，连能力说明都没有没有。”
“抱歉尊敬的顾客，刚刚被挤下线是我们线路的问题，对您造成了不便，深感抱歉。
但您抽到的这个能力属于世界能力，我无权知道具体信息。”
……
这种官方的回答可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啊。
柳汀兰又追问了几个问题。
小灵通的回答依然是礼貌且无用。
柳汀兰只能让它下去。
然后叫出系统。
不知道什么情况，系统这次上线也很慢。
不过系统的权限比小灵通的高许多。
许多小灵通不知道的事情，系统嘴一松就秃噜了出来。
就比如刚才的问题。
系统就可以回答。
“世界的赐福，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你对一个世界做出了巨大贡献，这个世界对你的感谢。”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给我？非得让我浪费5幸运值！”
柳汀兰对此很不理解。
“因为世界无法与个人直接联系，需要通过游戏为媒介，除非&*@……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宿主都得到了世界赐福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还给我手动消音！”
系统回答一句，就得骂上三句。
不过柳汀兰能听出来，随着自己的能力提升，她的小系统现在骂人都硬气了。
“那我的幸运值是还能回来吗？就算是媒介的手续费是不是也有点太贵了？！”
看得出来柳汀兰非常在意，自己幸运值少整整五点这件事情。
“也不算是手续费。”
系统刚一开口，然后就像是想起什么，对身边的监察系统阴阳怪气道。
“这个我能说吧，哟，我这不是怕，再被捂嘴么。”
可能是监察系统的反应有些难看，小系统欠欠的笑了起来，神清气爽的继续给柳汀兰继续科普。
“因为这次你抽奖的结果，并不是由游戏提供的，所以你花费的幸运值，也不是由游戏后台收取，哦，当然它为了维护成本，不可能一点都不抽成。
但大部分还归还给了给你赐福的世界。”
嗯？
这个说法倒是出乎意料。
“所以，这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柳汀兰没想到自己费了极大的力气，弄到的信仰与民心，最终还会反馈给这个世界。
有一种荒诞的合理感。
“所以真的是因为我为了收集信仰值，做的那些‘好人好事’，才得到的世界赐福？”
“嗯？”
这下轮到系统疑惑了。
“你不知道吗？正常来说，如果你真的做出了什么，改变世界的事情，那个世界会给你提示啊。”
“提示？”
柳汀兰重复了一句，随后陷入沉思。
系统的这句话，透露出了许多的消息。
就比如，她做的那些好人好事，只能获得信仰值，对整个世界来说并不出彩。
但她依然得到了世界的赐福，被世界所注意到。
小灵通之前说她有大功德，改变世界的大功德吗？
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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