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误会
邱莹莹最近很累,选品、危机、公关、澄清、道歉、维权……神经绷到了极致,此刻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许沁,和之前许沁对她的态度一样,只是淡淡“嗯”一声,声音沙哑又疲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派出所值班室,全程冷漠、疏离,仿佛对方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许沁被这彻底的无视噎得脸色一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办理完登记手续,邱莹莹被带到调解室。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孟宴臣和宋焰。
孟宴臣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脸颊微肿,衬衫领口凌乱扯开,平日里清贵整洁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还残留着未平息的戾气与慌乱。
不远处的宋焰更狼狈,额角贴着创可贴,衣领皱成一团,看向孟宴臣的眼神依旧带着针锋相对的火气。
邱莹莹站在门口,心脏猛地一抽。
她认识的孟宴臣,从不会动粗,从不会失控,更不会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可眼前的他,戾气未消,眼神紧绷,分明是动了真怒。
她声音轻得发飘,疲惫盖过了所有情绪:
“为什么打架?”
孟宴臣一见到她,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慌乱与心疼。
他比谁都清楚,她刚扛过一场公关危机,本该好好休息,却要深夜为他奔波到这里。
他打架根本不是为了许沁,而是宋焰不仅出言轻贱许沁,更把矛头指向了邱莹莹,当众嘲讽她直播卖货全靠孟家撑腰,说她攀附、投机,和孟宴臣都是寄生虫。
那些污言秽语戳中了他最不能碰的逆鳞,他可以忍受别人说他,却绝不能容忍有人诋毁邱莹莹。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人。
可话到嘴边,他看着她累得发白的脸、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再让她卷入这些烂人烂事,不想再让她因为这些污言秽语难过,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为了一句话失控到进派出所。
他只能喉结滚动,目光发涩,含糊道:
“……一点私人矛盾,误会。”
邱莹莹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口猛地一沉。
她自动理解成了另一个答案
原来,真的是因为许沁。
怪不得他从前会为许沁那样痛苦挣扎,怪不得他一牵扯到旧人就失了分寸,怪不得他连解释都支支吾吾。
原来在他心里,许沁和曾经或许存在的爱情,终究比什么都重。
一股浓重的疲惫与失望彻底淹没了她,她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想再去分辨、再去解释、再去解决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烂事。
她累了,真的太累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签完所有字,手续办好,转身就往外走,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
“走吧,回家。”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累到极致的、放弃深究的漠然。
孟宴臣看着她单薄又决绝的背影,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看得出来,她误会了,她难过了,她累到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他张了张嘴,想把真相说出口,想告诉她他是为了她,可邱莹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能快步跟上,满心的愧疚与爱意堵在胸口,无处安放。
他对邱莹莹的感情,从来都深沉而笃定,是想安稳过日子、想护她一生的认真,可那股无形的枷锁、那些烂人烂事、那场失控的冲动,终究还是把她推远了。
一路沉默,车子驶回小区楼下。
邱莹莹停稳车,解开安全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推门就下车,径直往楼道口走,只想立刻回到家,倒头睡去,把这一天一夜所有的糟心事全都隔绝在外。
孟宴臣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攥紧了双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没有闹,没有哭,才是最让他心慌的样子。
可他此刻,连追上去解释的勇气,都被她满身的疲惫,生生拦了下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照亮她单薄的背影,也照得她的疲惫无所遁形。
孟宴臣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攥紧了双手,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知道,她没有闹,没有哭,没有发脾气,才是最让他心慌的样子。
真正的失望,从来都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沉默,是无视,是连计较都觉得多余的疲惫。
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把所有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想抱住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他看着她那副累到极致的样子,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怕自己的解释,会让她更加疲惫;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更加反感;怕自己此刻任何的举动,都会成为她的负担。
他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心底的慌乱与愧疚不断蔓延,眼睁睁看着房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人的气息。
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孟宴臣独自站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疼意清晰传来,可这点疼,比起心底的万分之一,根本不值一提。
他为了保护她而失控,却最终让她受了最深的委屈,这大概是这世上最荒唐、最让他无力的事情。
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明白,他所有的冲动,所有的失控,全都是因为她。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把他最在意的人,伤到了心底。
而回到家的邱莹莹,连灯都没有开,直接摸黑走到床边,重重地栽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放松,反而让连日以来的疲惫,彻底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闭着眼睛,不想哭,不想闹,不想想任何事情,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调解室里孟宴臣躲闪的眼神,闪过许沁那句冰冷的挑衅,闪过他脸上陌生的戾气与狼狈。
她一直以为,孟宴臣是不同的,是清醒的,是有分寸的。
她以为,他早已走出过去的阴影,早已把目光放在当下,放在她的身上。
可现在她才发现,有些根深蒂固的过往,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不是说摆脱就能摆脱的。
她不想怪他,也不想怨他,只是真的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去处理别人的过去。
意识渐渐模糊,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只是眉头始终紧紧蹙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一滴滚烫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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