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生与死轮回不止，谁言轻重？
“少校？”
“上尉？”
“我说的够明白吗？”
奥托少校跟海因里希上尉听得明白，只是一时间没有转变过来。
父亲是决定主动迎战，以远东分舰队去吸引第一帝国海军主力吗？
通过自己带着舰队赴死来协助本土海军主力突围。
之后呢？
海军主力流亡远东吗？
留下来是死路一条，伪装成商人返回第二帝国本土能活。
两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上尉去！”
“少校去！”
施佩上将沉默了一下，下定决定前，仿佛突然衰老了许多，“海因里希去，这是命令。”
与往常舰队司令的威严语气不同，他的这句命令突然没了底气。
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让谁赴死，让谁活下去？
这该怎么能选择？
无论如何也选择不下去的。
但以舰队司令而言，他必须下达命令，下达一点点略带偏心的命令，让年轻一些的海因里希伪装商人返回本土。
军人没有时间婆婆妈妈，命令下达后，海因里希带着小股水手上了缴获的第一帝国商船。
黑夜中，舰队正一点点的向北驶去，而他们则向另一个方向，偏离舰队。
施佩上将右手拍在儿子的肩膀上，两人全都盯着海因里希离开的方向，略有不舍。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
“会恨我吗？把相对容易的任务留给了海因里希，把九死一生的任务留给你。”
“不，父亲，作为少校，我理当承受更艰难的任务，为下级军官做好表率。”
“作为哥哥，我理当为弟弟考虑更多，为他遮风挡雨。”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命令，我愿意奋力去执行，舰队上下的所有官兵，也做好了同等准备。”
之前说过，海军跟其他兵种不同。
一艘军舰的海军便是一个整体，他们需要协同协作，若是不能交心，该舰队便无法发挥军舰真正的实力。
任何人的小心思，都可能让所有人葬身大海。
军舰沉没，没人可以独活。
正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让海军官兵异常团结。
军官士兵齐心，才是一支精锐舰队所具备的基础素质。施佩舰队从远洋万里杀回来，若是没有做好必死的决心，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全舰队听令，保持12节经济航速，航向正北，前进。”
命令下达，舰队的数艘舰船，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的向着北海的方向，缓缓驶去。
只有舰首破开海浪的声音。
他们向着死亡而行，每前进一海里，便离绝境更近一分。
可命运，却和所有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施佩舰队主动主动往北向死而行，却跟第一帝国的追杀舰队恰恰好错开了航线。
第一帝国海军一致认为施佩舰队向南逃窜了，正全速向南航行，赶在施佩舰队的前方，于靠岸的基地埋伏。
舰队的燃料不是无限的，不可能肆意的在大洋航行，按照装甲巡洋舰的续航里程推算，施佩舰队很可能在南大洋停靠。
所以第一帝国追杀舰队的2艘战巡以高航速向南。
先看看能不能在半路撞上施佩舰队，即便撞不到，他们也可以在远处基地守株待兔。
而施佩舰队的主力以低航速向北，跟第一帝国的判断截然相反。
第一帝国海军判断的也没错，可谁能想到，怂了吧唧的第二帝国海军中出了异类，出了一支不怕死的舰队。
不仅不怕死，还敢以两艘装甲巡洋舰这种不入流军舰，冲击第一帝国海军的主力舰队。
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果第二帝国海军有这份向死而生的勇气，大舰队决战胜负未可知吧？
可惜没有如果，此刻的第二舰队主力守在港口内，宝剑未能出鞘，早就锈钝了。
跟辽阔的大海比起来，两支舰队就如同大一点的树叶。
缺乏有效的锁敌手段，舰队错峰而过，命运的未来，谁又能知晓呢？
三天后，海因里希伪装的商队顺利到达了西方港口，借中立国的陆上路线，趁着战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本土。
这行人一到本土，便立刻得到了海军上将隆重接见，这份隆重不是给海因里希上尉，而是他所代表的施佩舰队。
施佩晋升为海军第一上将，也是帝国海军第三位上将。
靠着连续突袭第一帝国海军基地扬名，以微弱舰队击沉了同等规模的三支舰队，一共击沉6艘装甲巡洋舰，这份战果令人敬佩。
海军部的所有军官敬礼，为海因里希让开路线。
军官的眼中，难得露出了一些激动。
可惜，没有见到施佩上将，仅仅看到了他的儿子，与他有六七分相似，都是帝国最为优秀的海军军官。
第二帝国主力舰队司令莱因哈德舍尔，上下打量着海因里希。
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此刻形容最为贴切。
“上尉，你们的英勇，整个帝国都在传阅，海军部上下全都是你们的传说。”
“海军部需要你们，需要你们一样的勇气，我将安排你前往港口，让所有海军士兵看一看行走的英雄。”
海因里希不想当英雄，他不是英雄，随着父亲向北而行的舰队士兵才是英雄，他们是无畏的人。
于士兵而言，为敌国尽忠，为帝国赴死，可谁又能记得他们的付出。
对也好，错也罢，战争打到现在，已经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无尽的痛苦。
“将军，施佩舰队要传达的加密情报转交给您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安排到第一冲锋舰队，我是优秀的驱逐舰领航手。”
海因里希并不想独活，愿意为帝国海军冲锋在第一个。
“好孩子，你无愧上将之子的名号，也无愧于帝国海军的荣誉。”
“对于施佩舰队掩护海军主力突围的计划，我并不认可。”
“陆军败亡之际，帝国败亡之际，海军怎能独活，也将发起无畏的决战，让第一帝国海军喋血。”
第二帝国海军上将、主力舰队司令舍尔阁下已经制定了海军决战的计划。
他将率领海军主力，与第一帝国海军决战，于公海之上再分胜负。
一旁的海因里希皱眉。
不是吧哥们，我们在远东征战的时候海军龟缩港口，我们杀到第一帝国家门口的时候，海军主力依旧龟缩。
现在决定掩护海军主力突围，你又搞舰队决战这一套了？
没开玩笑吧？
海因里希上尉只觉得滑稽，决战的字眼如同不值钱的妓女一样，简直是玷污决战的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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