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平步青云与疯狂异化的夏言
“好，家人们，我们继续说大明官场平头哥夏言的进阶之路！”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用力将领带扯松，眼底闪烁着洞穿权谋的锐光。他抓起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极其陡峭的上升曲线。
“前面咱们说了夏言怎么在基层怼天怼地怼空气。但家人们，大明的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化粪池，你光靠头铁、光靠当一个正义的喷子，是绝对做不到内阁首辅的！想要爬上权力的巅峰，你不仅要会咬人，更要会舔！”
四个金色大字在屏幕上轰然浮现——【天地分祭】。
“时间来到嘉靖九年二月！大明朝堂上爆发了一场关于祭祀礼仪的诡异争论。嘉靖皇帝突发奇想，觉得把天和地放在一起祭祀不够气派，想把天和地分开来祭祀！”
朱迪钧抓起教鞭，重重抽在白板上。
“这在讲究祖宗之法的封建文官眼里，那就是离经叛道！群臣激烈反对！当时反对得最猛的是谁？是刑部尚书霍韬！这时候，夏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嘉靖想要确立绝对皇权威严的政治需求。他干了什么？”
朱迪钧冷笑一声，逼近镜头。
“他直接调转枪头，不再当那个满身是刺的直臣，而是顺着皇帝的心意，上书强力附和！嘉靖大喜过望，直接把带头反对的霍韬扔进了大牢，把督建天坛和地坛这种肥得流油、又能在皇帝面前天天刷脸的核心大工程，直接交给了夏言！”
“从这一刻起，夏言正式脱离了普通言官的范畴，他成为了皇帝用来制衡朝堂的一把带着皇权的刀！嘉靖九年四月，延绥发生饥荒，夏言甚至可以直接举荐李如圭担任巡抚！这就是圣眷！”
大唐某一个平行贞观时空。
李世民看着天幕，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樽：“察言观色，迎合上意。这夏言果然不是只懂死谏的腐儒。懂得借皇帝的势，才是权臣的入场券。”
现代直播间内，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这不就是屠龙少年长出龙鳞的开始吗？”】
【“懂了，以前喷人是为了立人设，现在附和是为了拿权力！”】
【“霍韬太惨了，成了夏言上位的垫脚石！”】
“夏言一上位，立刻撞上了大明朝堂上的另一头庞然大物！”
朱迪钧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一个面容阴鸷的文官画像被推到了夏言的对立面。
【内阁首辅张璁，也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大明嘉靖新政的改革家】！
“家人们！大明内阁第一狂犬张璁，碰上了大明官场第一平头哥夏言！这两头猛兽在权力场上的碰撞，堪称火星撞地球！”
“张璁是靠什么起家的？大礼议！他自认为是嘉靖第一功臣，位极人臣，满朝文武谁不让他三分？唯独夏言，腰杆子挺得笔直，根本不肯居于张璁之下！张璁嫉妒夏言受宠，夏言也记恨张璁提拔彭泽而不提拔自己！”
朱迪钧眼神一冷，吐出几个字：
“嘉靖十年七月！两人的生死决战，彻底爆发！”
屏幕上瞬间浮现出一份沾染着血迹的奏疏。
“行人司司正薛侃，脑子进水上了一道极其作死的折子，说世宗没有儿子，应该立宗室子弟为皇储！嘉靖一看，这特么是在咒朕绝后！当场暴怒，下令彻查幕后主使！”
“张璁一看机会来了，立刻联合汪鋐、彭泽这帮人，疯狂罗织罪名，一口咬定夏言就是这起谋逆案的幕后主使！只要把这盆脏水扣实了，夏言必死无疑！”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朱元璋冷笑一声：
“党争倾轧，借刀杀人。这手段虽然低劣，但在天子暴怒之时，却最为致命。就看这夏言怎么破局了。”
天幕上，朱迪钧的语速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全网。
“面对张璁的核打击，夏言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心理素质！他不哭不闹，在皇帝面前死咬底线，绝不认罪！嘉靖本来就对张璁的一手遮天有点忌惮，于是下令当面对质、三堂会审！”
“结果！真相水落石出，全特么是张璁在背后构陷！嘉靖极其厌恶这种蒙蔽圣听的党争手段，大笔一挥——张璁罢免！夏言无罪释放！”
“这叫什么？这叫绝地反杀！踩着前任首辅的尸骨，夏言迎来了大明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火箭式升迁！”
一道道代表官职的金光在屏幕上疯狂叠加。
“嘉靖十年三月，升少詹事兼翰林学士，天天在御前给嘉靖讲经！七月，天坛地坛修好了，升礼部左侍郎！九月，直接接替李时，出任礼部尚书！”
朱迪钧双手猛地拍在讲台上。
“家人们！从一个正七品的言官，不到一年时间，狂飙突进到正二品的六部尚书！这在大明两百多年的建国史上，是绝无仅有、前无古人的终极开挂！”
“夏言凭什么升得这么快？因为他掌握了嘉靖朝最核心的终极晋升密码——【青词】与【仙气】！”
屏幕上浮现出夏言的画像，这一次不再是红色的官袍，而是披着道袍，仙风道骨。
“史书记载，夏言眉清目秀，胡须修美，口齿洪亮！站在那儿就像个神仙中人！更要命的是，他文笔极佳，能迅速撰写出极其华丽的奏章和青词，天天陪着嘉靖修道作诗！嘉靖甚至赐给他一枚专属的银章，让他可以直接密疏言事！”
“这时候的夏言，既有清流的底蕴，又有帝党的圣眷。他还极其聪明地替那些在大礼议中获罪的官员喻希礼、石金求情，虽然没成功，却狂刷了一波江南文臣的好感度！把内阁里的李时、翟銮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满屏的“六六六”给淹没了。
夏言这种既能脚踩权臣，又能手握清流，还能把老板哄得开开心心的极品官场操作，看呆了所有人。
但朱迪钧的眼神却在此刻骤然冷却。他抓起黑板擦，极其无情地抹去了白板上的所有光环，只留下一个血红色的“贪”字。
“可是，家人们。权力这杯毒酒，喝多了是会让人丧失理智的。当屠龙少年斩杀了恶龙，他坐在尸骨上，身上的鳞片就会长得比恶龙还要狰狞。”
一连串打压异己的残酷操作在屏幕上快速闪过。
“嘉靖十五年，应天府尹刘淑相被人陷害下狱。就因为刘淑相平时跟夏言不对付，夏言和他的老仇人霍韬互相攀咬，最后强行逼着皇帝把霍韬降级！紧接着，夏言借题发挥，仗着自己大权在握，直接把看不顺眼的郎中张元孝、李遂全部贬官流放！”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还是当年那个在正德朝大呼革除弊政、为民请命的夏言吗？！不，他现在是一个被权力彻底异化的权阀！”
朱迪钧在白板上狠狠点下四个字——【武英殿大学士】。
“嘉靖十五年皇子朱载壡出生。皇帝为了赏赐夏言，加封他为太子太保、少傅。到了闰十二月，夏言正式踏入那座代表大明至高权力的宫殿，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入阁机务！”
“到了嘉靖十七年，更荒谬的事情发生了。”朱迪钧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四月，夏言陪嘉靖去拜谒皇陵。归途之中，夏言的私人厨子做饭不小心，一把火烧连营，直接把武定侯郭勋和首辅李时的帐篷全给烧了！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失职和重大安全事故！”
“按照常理，你夏言大权在握，主动背个锅、赔个罪，皇帝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结果夏言怎么干的？他仰着头，死不认错！把责任全推给底下人，连皇帝都看不下去，直接开口责备他！”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缓缓摇头，冷声评断：
“骄兵必败，骄臣必死。连天子出巡的帐篷烧了都敢推脱不认，此人已经狂妄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
朱迪钧指向屏幕上嘉靖十八年的时间线。
“嘉靖十七年冬，一直被夏言压着的首辅李时憋屈地病死了。夏言理所当然地接过了内阁首辅的大印！大权独揽！”
“到了嘉靖十八年正月！夏言膨胀到了大明立国以来的一个终极极点！”
朱迪钧手指疯狂敲击键盘，三个烫金的大字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砸在屏幕中央——【上柱国】！
“因为进献祭祀皇天上帝的册表有功。夏言直接被晋封为少师、特进光禄大夫！这还不算完，他仗着皇帝的宠信，直接在诏书里给自己加了一个名号——【上柱国】！”
朱迪钧猛地一拍桌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家人们！大明朝自开国两百年来，无论是开国功臣李善长，还是五朝元老杨士奇，从来没有一个文臣敢给自己冠上‘上柱国’这三个字！夏言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老子就是这大明朝的天！”
直播间内，全网观众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在拿自己的九族在嘉靖皇帝的底线上疯狂跳舞。
朱迪钧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整个演播室的红光渐渐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犹如毒蛇般的幽绿色光芒。
“夏言确实站在了权力的最高峰。他踩死了张璁，压服了霍韬，把持了六部，垄断了青词。满朝文武，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蝼蚁。”
朱迪钧缓缓转身，眼神犹如凝视深渊般恐怖。
“但他忘记了。当年他爬上来的梯子，叫作迎合上意；他砍向政敌的刀子，叫作构陷罗织。”
“就在夏言穿着他那身耀眼的上柱国官袍，不可一世地巡视紫禁城的时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有一个人，一个比张璁更隐忍、比霍韬更阴毒、比他夏言更懂得讨皇帝欢心的老狐狸，正跪在地上，用极其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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