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明朝天下,谁是主人
直播间内,那行血红的大字在漆黑的背景上跳动,宛如深渊中睁开的血眼。
【正德元年十月,夜。北京城内,大火连天!】
大明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的灯火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天幕透出的寒意压制。
朱元璋原本扶着龙椅的手猛地缩紧,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渗人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大火”二字,胸腔剧烈起伏,嗓子里发出如同受伤老兽般的低吼。
“好……好,真有本事!”
朱元璋猛地一挥袖,将案几上的所有玉玺、朱砂笔悉数扫落在地。
“这些读书人,平日里满口子曰诗云,关键时刻,竟然学会了火烧皇宫?”
他赤红着眼,扫视着下方跪了一地的洪武朝文官。
“你们都是后面那帮畜生的老祖宗,怎么,改日是不是也要学学他们,把咱这紫禁城也点上一把火?把咱也烧死在寝宫里,好扶持一个听话的小儿上来?”
下方的大臣们如遭雷击,尤其是负责撰拟诏书的翰林们,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连气都不敢喘。
而永乐时空。
朱棣看着那熟悉的大火影像,那段靖难之役中金川门外的余烬记忆,瞬间被唤醒。
他怒极反笑,手中的天子剑在剑鞘中剧烈颤动。
“不错啊,你们真的不错!”
朱棣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走下御阶。
“朕在迁都北平前,皇宫着火,你们这帮清流说是火龙下凡,是朕倒行逆施、违背祖制惹恼了上天。”
“现在几百年后,火龙又下凡了?”
他猛地拔剑,一道寒光闪过,将身侧的屏风斜斜斩断。
“朕真不知道,朕的后代什么时候都变成火德星君了!这火,到底是上天降的,还是你们这帮拿笔的腌臜货亲手点的!”
大秦、大汉、大唐。
历朝历代的皇帝们此时也全都没了看戏的心情。
他们看向自己帐下的谋臣文士,眼神中满是怀疑。
这种“放火烧山”的手段,原来是文臣对付不听话皇帝的终极保留曲目?
直播间中,朱迪钧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撕开假象的残酷。
“家人们,大家都在猜这火是谁放的。”
“朱元璋和朱棣这两位祖宗,本能地觉得是文官疯了,想要像火烧皇宫一样谋害天子。”
“但实际上,这场大火,是武宗朱厚照在那暗无天日的政局中,亲手划下的一根火柴。”
屏幕画面一转。
原本昏暗的紫禁城,在那一夜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正德元年十月,一场决定大明国运的生死对垒,在乾清宫外上演。”
“内阁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这三位辅政重臣,此时已经彻底红了眼。”
“他们联名上奏,要求的不是别的,而是——诛杀八虎!”
朱迪钧在屏幕上列出了那八个名字:刘瑾、魏斌、马永成、丘聚、谷大用、张永、罗祥、高凤。
“这八个人,是朱厚照从太子时期就开始培养的绝对亲信,是他延伸出去的耳目和爪牙。”
“内阁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拔掉这八颗钉子,朱厚照就是个没牙的老虎,只能乖乖在金銮殿里当一个盖章的机器!”
“面对已经逼到门槛上的内阁,十六岁的朱厚照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选择了——留中不发。”
“他根本不回复,只是派人偷偷告诉刘瑾,让他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京师去南京避风头。”
现代直播间内,弹幕一阵叹息。
【“哎,还是年轻啊,这时候想息事宁人,文官怎么可能放过你?”】
【“这一走,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朱迪钧冷笑一声,声音骤然转冷。
“但是,朱厚照还是太天真了。”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的枕头边,在他的指挥链条里,出现了让他绝望的背叛者!”
屏幕上跳出了两张庄严却苍老的画像:张太后、王太皇太后。
“一个是他的亲娘,一个是他的奶奶。”
“这两位大明皇室的顶级女性,在那一刻,选择了站在文官那一边!”
“她们不仅把朱厚照的撤离计划和盘托出,甚至还亲自出面,斥责朱厚照‘不尊祖制’!”
朱元璋听到这,气得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蠢妇!祸国殃民的蠢妇!”
他当初严禁后宫干政,就是怕这种事情发生。亲娘出卖亲儿子,这是要把老朱家的命根子亲手送给那帮文官去捏啊!
天幕上,朱迪钧的手指点向了第三张画像。
“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叛徒——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王岳!”
“王岳是什么人?他是皇帝派驻在内廷的最高武力负责人,是握着快刀的人。”
“可他,居然在第二天清晨,把朱厚照的所有底牌,全部卖给了户部尚书韩文!”
画面中,气氛陡然反转。
“由于叛徒的出卖,朱厚照还没睡醒,就发现宫门被堵了!”
“户部尚书韩文带着六部九卿、数百名官员,密密麻麻地跪在宫门口。”
“他们不是来上朝的,他们是来逼宫的!”
“【不杀刘瑾八人,臣等绝不起身!】”
“那一刻,年轻的朱厚照看着这满地绯红的官服,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的东厂是文官的,他的司礼监是文官的,甚至连他的母亲,也是文官的!”
直播间内的网友们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这特么是死局啊!十六岁的小皇帝,拿什么翻盘?”】
【“绝望!如果是我,可能当场就崩溃投降了。”】
朱迪钧的声音却在这一刻变得高亢而狂热。
“不!朱厚照没有投降!”
“他在那个大火连天的夜晚,在那绝望的孤城里,展现出了一个真正‘战神’的临场决断!”
“就在韩文带人逼宫的当夜,朱厚照在豹房秘密召见了刘瑾。”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令。”
“他跳过了所有的程序,越过了内阁和司礼监,直接下令:【王岳、徐智、范亨,三人吃里扒外,谋逆不轨,即刻拿下!】”
画面中,刘瑾带着锦衣卫和内官监的死士,趁着夜色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太监的值房。
“那是武宗继位以来的第一滴血!”
“他没有审讯,没有公文,直接下令让刘瑾带人,把这三名内廷高官锁拿,名义上是送往南京,实际上呢?”
朱迪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朱厚照在刘瑾耳边说了一句话:【朕不希望在南京见到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火!”
“那是朱厚照心头燃起的复仇之火!”
永乐时空。
朱棣猛地喝了一声:“彩!”
他的眼中尽是欣赏:“这才是老朱家的种!既然你要逼宫,朕就先收了你埋在朕身边的探子!先杀王岳,再夺东厂,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天幕上,朱迪钧继续推进。
“失去了王岳这个内应,失去了太后的支持,内阁那帮老臣惊恐地发现,小皇帝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听他们讲课的孩子,而是一个提着刀、眼神冰冷的屠夫。”
“刘健和谢迁见局势失控,竟然玩起了‘以退为进’的老把戏。”
“他们联名辞职。”
“他们觉得,现在的内阁离不开他们,朱厚照肯定会吓得跪地求饶,求他们留下来主持大局。”
屏幕上,出现了刘健那张志得意满、等着皇帝道歉的脸。
朱迪钧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快意。
“但朱厚照是怎么回信的?”
“他只有一句话:【朕准了!】”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裂!
【“卧槽!!!准了?!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我太爱了!”】
【“刘健:等等,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当真了?”】
【“这种顶级HR的处理方式:你想走?好,出门右转,不送!”】
朱迪钧一拍惊堂木。
“不仅是准了,朱厚照还干了一件让这帮文官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事。”
“在大明,高级官员致仕,一般都会有赏赐,会保留‘冠带’,也就是穿着官服回乡,代表一生荣宠。”
“但朱厚照说:【滚!】”
“他不给任何赏赐,不给任何名号,连最基本的‘冠带致仕’都不允许!”
“这是什么?这就是——裸辞!”
“这也是——勒令卷铺盖走人!”
“他甚至没有给刘健和谢迁举办一场送别酒,让他们在所有同僚的注视下,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走出了京城的大门!”
“剩下的那个李东阳,当时都吓傻了,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成了内阁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那个帮朱厚照盯着文官的‘内鬼’。”
朱迪钧撑着下巴,眼中满是狂放。
“正德元年十月的火,没能烧死朱厚照。”
“反而烧掉了一切束缚他的枷锁!”
“家人们,这就是十六岁的朱厚照。在他继位的第一个年头,他就以一种极其暴力、极其不讲理的方式,干翻了三朝元老,收复了东厂,建立了自己的威权!”
“但是,正如《让子弹飞》里说的那样,这才刚刚开始。”
“文官集团的报复,只会比这更加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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