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信仰崩塌,跨时空的求证
朱迪钧的话音落下,但天幕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张由陈循、于谦、孙若微、杨洪等人组成的“正统朝弑君者同盟”关系图,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万界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天,真的塌了。
但这一次,塌的不是某个王朝的国运。
而是无数人心中,那座由史书和传说构建起来的,信仰的圣殿!
大明,景泰元年。
乾清宫内,新君朱祁钰面色惨白地坐在龙椅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不是傻子。
天幕将一切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陈循、于谦那帮人,为了彻底堵死他哥哥朱祁镇归路,而推上台的一个傀儡,一个符号!
他的皇位,是哥哥的血和屈辱换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殿下站着的内阁首辅陈循,看向那位刚刚因“北京保卫战”之功,而被加封为少保的兵部尚书于谦。
往日里,他觉得这两位是国之栋梁,是撑起大明江山的擎天玉柱。
可现在,他只觉得那官袍之下,隐藏的是两张择人而噬的,狰狞鬼脸!
他们不是在辅佐他。
他们是在囚禁他!
朱祁钰感到一阵窒息,整个朝堂,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大明,弘治十年。
一代〔明君〕朱祐樘看着天幕,久久无言,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想起了史书中,关于那段历史的记载。
于谦,力挽狂澜,社稷之功。
后被天顺朝的朱祁镇,以“意欲”谋反的罪名冤杀。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那位曾祖父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可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污点。
那是迟来的,却又远远不够的,正义!
朱祐樘的目光,扫过殿下的内阁大臣,那些同样出身翰林,满口经义的文官。
他的眼神中,想到自己登基来受到的束缚,在想到自己父亲的死亡。再一次充满警惕与疏离。
大明,正德五年。
豹房之内,玩世不恭的正德皇帝朱厚照,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看着天幕,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来,这帮狗东西,从那时候起,就有体系弑君手段了……”
他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登基以来,与文官集团的无数次冲突和掣肘。
他以前只觉得他们烦,觉得他们迂腐。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迂腐。
那是一群饿狼,在不断试探着他这个牧羊人的底线!一旦他露出丝毫软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刘瑾。”朱厚照冷冷开口。
“奴婢在。”大太监刘瑾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给朕看好了这帮文官,”朱厚照的声音如同寒冰,
“尤其是那些江西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朕盯死了!后世子孙朱迪钧提到的江西帮果然不假,我大明最大敌人不是鞑靼,就是这些毫无道德底线的文官!”
然而,对于万界时空更多的普通人,尤其明朝天顺时空以后的朝代中,是那些读着圣贤书的学子而言,这种颠覆,是毁灭性的。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个书生在街头状若疯癫地嘶吼着,将手中的《于少保集》撕得粉碎。
“于公高洁之士,千古完人!怎么可能是叛徒!怎么可能抄袭!”
“那北平保卫战,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假的!”
质疑,不信,愤怒!
无数人无法接受自己敬仰了一生的英雄,竟是一个卑劣的伪君子。
他们需要证据!
不是天幕上那单方面的说辞,而是能亲手触摸到,能亲眼看到的,铁证!
“我不服!除非我亲眼看到土木堡的六千具骸骨!”
“对!还有那本血书!拿出来!让我们亲眼看看!”
“如果天幕说的是真的,那土木堡遗址就在那里!几十年了,总该有痕迹遗存!去挖啊!”
“还有去找人,王文,曹鼐,王佐等人的后人,他们还存活的话,手上一定有土木堡当初的证据!”
弹幕上,无数的明朝人发出了同样的呐喊。
求证!
他们要用自己的手,去挖出那个被掩埋的真相!
大明,成化二十年。
一支由十几名退役老兵和落魄文人组成的队伍,悄然离开了京城。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土木堡!
带头的老兵,曾是跟随英宗皇帝朱祁镇,参与过“夺门之变”的羽林卫。
他永远忘不了,太上皇回到京师后,每次提到土木堡,眼中那化不开的悲凉与恨意。
“走!”老兵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咱们去给老主子,也给天下人,刨出一个真相!”
与此同时,这场风暴,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席卷了秦、汉、唐、宋等所有时空。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一份官员履历,眉头紧锁。
“王珪,你觉得,这个新科的进士,洪州丰城人,委任为监察御史,如何?”
一旁的房玄龄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
“陛下,此人才学斐然,本是上佳之选。只是……这洪州,隶属江南西道……后世的江西帮”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西!
李世民的指节,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他想起了天幕上,那个叫陈循的五朝元老,那个叫杨士奇的内阁首辅。
他想起了那句“用数省百姓的尸骨,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江西帮”。
“再看看吧。”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
“吏部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大宋,天宝年间,垂拱殿。
赵匡胤看着殿下一位来自饶州的官员,慷慨激昂地陈述着国事,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
他忘不了,天幕上朱元璋那句
“咱就知道这帮读书的坏种,没一个好东西”的咆哮。
他更忘不了,那个叫于谦的“忠臣”,是如何与弑君主犯杨洪,结成儿女亲家的,还有其他来自江西帮成员配合帮助。
“文官……真的能信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第一次,钻进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里。
而此刻,所有时空,那些来自江西的官员和士子,都快疯了。
“我操他仙人板板!”
一个唐朝的江西籍官员,在家里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那明朝的三杨,那陈循,关老子屁事!老子连姓朱的都没见过!凭什么要老子背这个黑锅!这可是间隔几百年后啊!”
“完了!全完了!”
一个宋朝的江西商人,看着周围人那异样的眼神,欲哭无泪。
“我就是个卖布的啊!我没想过弑君啊!我不是天幕上的江西帮”
他们无比愤恨,却又百口莫辩。
他们被自己那群未曾谋面的“后世老乡”,死死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无论他们怎么咒骂,一个事实已经形成。
明朝的江西帮,用他们的罪恶,成功污染了“江西人”这个身份。
在所有知晓天幕的统治者眼中,这个地域标签,已经和“结党”、“阴谋”、“弑君”这些词,画上了等号。
一场针对地域的,无声的,却又无比残酷的清算,已然在万界时空,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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