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石油美元的丧钟
沙乌地国王的专机是凌晨两点从京城首都机场起飞的。
起飞前，国王在停机坪上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的方向。
灯火通明。
执掌沙乌地四十一年。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笃定自己做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因为，现在他的西装内袋里装着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有三颗淡青色的药丸。
这是苏明远亲手递给他的驻颜丹。
沙乌地国王并没有当场吃下去。
他打算回去让王室医疗团队做完全部检测再服用。
从京城飞回利雅得，十一个小时。
落地之后，国王没有回王宫休息。
他直接去了王室议事厅。
那座议事厅平时只有两种情况会启用——国王登基，或者国丧。
今天是第三种。
上午九点，沙乌地王室全体会议召开。
出席者包括三十七名王室核心成员、十二名部族长老、以及财政大臣、石油部长、央行行长等内阁要员。
国王没有让人准备讲稿。
他走上主席台，把那只小玻璃瓶搁在面前的桌上。
瓶身在灯光下反了一道光，底下几排座位的人都看见了。
然后他开始说话。
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大夏国拥有一种叫做回春丹的药物，可以治愈晚期癌症。
这不是传闻，不是情报，是他亲眼看到的。
发布会上十二个癌症患者当场服药，当场好转，全球直播，几十亿人看着。
第二，大夏国还有一种叫做驻颜丹的药物，可以将健康寿命延长二十到三十五年。桌上这瓶就是。
第三，这些药只卖大夏币。
说完这三件事，国王停了大概十秒钟。
议事厅里没有人说话。
安静到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见。
然后他宣布了决议。
废除里亚尔。
即日起，沙乌地王国的唯一法定货币为大夏币。
议事厅里的反应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直接站了起来，嘴张着，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另一拨人没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还没把这句话听完整似的。
财政大臣是最早回过神的。他站起来走到国王身边，拿起那个小玻璃瓶看了两秒，又放回桌上，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诸位，这个决定不是今天才有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让随从分发到每个座位上。
封面上用阿拉伯文和中文两种语言印着标题，下面是四个签名——国王、王储、财政大臣、石油部长。
全是在京城签的。
人还没回国，这件事情就已经敲定定了。
讨论持续了四个小时。
有人反对。
理由是货币主权关乎国家根本，不能说废就废。
国王看着他，没接他的话，反而问了一句：
“你今年八十八了吧？”
那人愣了一下，不明白国王是什么意思。
国王抬了抬下巴，朝桌上那只瓶子的方向点了一下：“你想不想再活三十年？”
那人没再说话。
最后投票。
三十七名王室核心成员，三十一票赞成，四票反对，两票弃权。
决议通过。
散会的时候，央行行长走出议事厅，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二十四小时。
他们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一个运行了几十年的货币体系推翻重建。
换全世界任何一个央行行长来，听到这个时间表，第一反应都会觉得这是在说胡话。
但他不觉得。
因为投票之前，国王说了最后一句话。
“等这件事办完了，在座每个人都有一颗驻颜丹。”
这句话比任何行政命令都好使。
消息是当天下午两点通过沙乌地国家通讯社发出去的。
新闻稿只有三段话。
第一段宣布废除里亚尔。
第二段宣布采用大夏币作为唯一法定货币。
第三段说与大夏国的具体协议细节将在一周内公布。
没有解释，没有背景介绍，没有记者会。
这三段话，就像一个重磅炸弹。
砸进了全球金融市场里。
伦敦时间下午一点，亚洲市场已经收了盘，但消息到欧洲的时候，欧洲盘正在交易。
鹰元指数三分钟之内跌了三十个百分点。
这个跌幅放在平时，需要一场超大型规模的战争才能触发。
华尔街还没开盘。
但期货市场先炸了。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原油期货合约，从1983年上市以来就一直以鹰元计价。
四十多年，没变过。
今天变了。
下午两点十一分，第一份以大夏币计价的原油期货合约出现在交易系统里。
两点十三分，第二份。
两点十五分，三十七份。
两点二十分，系统管理员发现大夏币计价合约的提交速度已经超过了鹰元合约。
他打电话给上级。
上级打电话给交易所主席。
主席打电话给财政部。
财政部没人接。
因为财政部的人都在开会。
华圣顿时间上午八点，鹰酱财政部大楼三层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财政部长莫里斯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跳动的红色数字。
他左手边是美联储主席，右手边是证监会主席。
三个人管着鹰酱国最重要的三块金融地盘，此刻凑在一块儿，脸色都差不多——灰白灰白的。
莫里斯在电话里把情况给杰克总统汇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莫里斯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连着。
“总统先生？”
杰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嗓子是哑的。
“如果沙乌地倒了，中东就全倒向大夏了。”
莫里斯张了一下嘴，想说点什么，但杰克没给他机会。
“叫威廉来。”
威廉是CIA局长。
四十分钟后，白房子地下战情室。
杰克坐在长桌的一头，威廉坐在另一头。
中间没有其他人。
威廉打开了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印着CIA的徽章，右上角盖着红色的保密章。他把文件夹推过去。
“代号‘沙漠风暴’。”
杰克翻开第一页。
“四十八小时，推翻现任国王。”威廉说。
杰克没抬头，继续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一页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阿拉伯男人，西装革履，站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背后是地中海。
笑得很得体，牙很白，是那种常年混上流圈子的人才有的笑法。
照片下面一行字：
哈立德·本·阿卜杜勒亲王。沙乌地王室第三顺位继承人。
杰克看完整份方案，把文件夹合上了。
“能成吗？”
“七成。”
威廉说。
杰克的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敲了两下。
“那就这样去做吧，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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