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这是在异世界建一座城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曙光城”三个字挂在空气里，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概念的重量。
这不是建一个基地或者扩建一个营区的事情——这是在异世界建一座城。
赵成第一个开口：“为什么是城？扩建前进基地不行吗？”
苏明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在屏幕上调出了另一组数据——主世界的灵气浓度监测曲线。
这条曲线陶哲和赵成都见过。
自从通道开启以来，主世界那边一直在对通道周边的灵气浓度进行持续监测。
曲线的走势很明确：通道口附近的灵气浓度最高，随着距离增加急剧衰减，到了五十公里之外就几乎检测不到了。
“主世界的灵气浓度太低了。”苏明远说，“通道口附近能勉强支撑一阶武者的基础修炼，但效率不到妖武世界的十分之一。二阶以上的修炼在主世界几乎不可能完成，灵气供给完全跟不上消耗。”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曲线旁边弹出一组对比数据。
“这是天衡做的测算。同样资质的武者，在主世界修炼从一阶突破到二阶，平均需要十四个月。在妖武世界，同样的突破只需要三个月。三阶的差距更大——主世界的预估时间是六年以上，妖武世界是十个月到一年半。”
“四倍到六倍的效率差。”陶哲说。
“这还是保守估计。”苏明远说，“因为主世界的数据样本太少，很多高阶突破根本没有在主世界环境下实现过，天衡的预估是基于灵气浓度的理论推算。实际情况可能更差。”
他关掉曲线图，转回来面对所有人。
“但这只是第一个原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们都知道，先突破的人会带动后面的人突破，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赵成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大夏的传统历来就是这样，不抛弃，不放弃，每一个有修炼根骨的公民，都必须踏上修行之路”。
“所以需要把根骨合适的公民集中起来，集体迁入到妖武世界。”陶哲说，“不是分散在主世界各地慢慢练，而是集中到妖武世界，集中修炼，集中突破。”
“对。”苏明远说，“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建城，而不是扩建基地。我们要容纳的不是几万人、几十万人，而是几百万人，甚至更多。前进基地的规模和基础设施根本不够用。”
他把笔拿起来，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打一个节拍。
“还有一个原因。”他的语气沉了一点，“这个原因在座的人知道就好，出了这个门不要讲。”
赵成和陶哲都坐直了。
“后方传来的情报——最近两个月，几个主要国家对大夏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
“自从通道开启以来，我们在通道口周边建立了大规模的军事管控区，进出人员和物资的调动频率远超正常水平。卫星能拍到的东西有限，但调动的规模瞒不住——运输车队、工程机械、军事人员的集结，这些在卫星图像上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们不知道通道的存在，我们大夏的保密措施做的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之前的捕鼠行动，基本上将外国的间谍一网打尽了。”陶哲说。
“对，他们不知道。但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更不安。”苏明远说，“一个大国突然在某个偏远地区搞大规模军事集结，不做任何公开说明，不在任何国际框架内通报——换你是对面的情报官，你会怎么想？”
没有人回答。答案很明显。
“最近一周，有三个国家在公开场合对大夏的‘异常军事活动’表达了‘严重关切’。”
苏明远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新闻稿，“措辞已经从‘关注’升级到了‘关切’，外交口径上还没有用‘警告’，但离‘警告’不远了。更麻烦的是非公开渠道——有可靠情报显示，太平洋方向的某个国家已经将其战略打击力量的戒备等级上调了三个等级。”
赵成的表情变了。
战略打击力量。
那个词指向的东西只有一个——核武器！
“他们不敢。”赵成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底气。
“正常情况下不敢。”苏明远说，“但如果他们认为大夏正在秘密研发某种能够颠覆战略平衡的武器——比如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新型军事技术——那‘正常情况’的前提就不成立了。恐惧会让人做不理性的事。”
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目前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武者、修炼、妖武世界——这些信息都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外界一无所知。但保密是有成本的。我们在主世界的每一项调动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调动的规模越大，风险越高。”
苏明远把笔放下了。
“所以建城不只是为了修炼效率。”他说，“也是为了把尽可能多的核心人员和核心活动转移到妖武世界这边来。这边没有卫星，没有侦察机，没有任何外部监测手段。在妖武世界里，我们做什么都不会被看到。在主世界那边留下的痕迹越少，对面就越没有理由继续升级对抗。”
他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时间窗口不会一直开着。后方的判断是，我们大概还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在对面的施压升级到不可控之前，把核心力量转移过来，把曙光城的基本框架建起来。”
“半年。”陶哲重复了一遍。
“半年建一座城。”苏明远说，“所以我说迫在眉睫。”
他转回屏幕，把那张武者储备数据表重新调了出来。
“回到刚才的问题——第一批迁入人员的筛选。一亿两千万通过根骨检测的公民，我们不可能一次性全部迁过来，基础设施也不允许。需要分批次、分优先级。”
他在表格上方写了一行字：第一批迁入标准（草案）。
“天衡，按照根骨评级和修为等级做一个交叉筛选，给我一份第一批候选名单。”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表格在重新排列。
几秒钟之后，一份新的汇总数据出现在屏幕底部。
陶哲扫了一眼数字。
“B级以上根骨的武者总数，九十万三千七百九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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