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任由宰割

余音是听到动静过来问的，那双怯生生的眼睛也是因为洗手间灯光的原因，暖黄的一片光线照在她的脸上，跟翻开的旧书似的。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光线，照着她我见犹怜。

但再怎么样的乖觉的一张脸，在梁绕面前也极其的刺目，那瞬间他对应朝生的厌恶到了顶峰。

隔着半个地球的应朝生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声音，急问，“小音？”

余音用手指悄悄将门缝扒拉的又大了一点，一张小脸挤进来。

“是不是妈那里有什么事？她一直瞒着你，就是怕你支撑不下去，公司的一切全压在你身上，巨人也会倒下。”

余音将洗手间的门彻底推开，继续说着，“那天在茶楼见她时，她跟我说了很多的话，她说你连勺子都拿不稳的月份就会拼积木，五六岁在海边的酒店偷跑出去，一整晚在沙滩上堆了座城堡，你堆这些很痴迷。”

梁绕攥着电话的手如同浸湿的海绵一样垂下来，他顺手按了静音键，即便余音进了洗手间，也听不到应朝生的声音。

他更不想站在这里，绝望的听着小姨的哭声，他什么都做不了，内心里的煎熬让他几近崩溃。

那么沉的大理石台面，因为他的颤抖竟有了波动，他的手压在台面是上，已分不清是血管还是青筋的凸起，几乎要从皮肉里钻出来。

“她说看见你收拾走书房那些建筑的书她很难受，她逼迫了一个自由洒脱的人进了牢笼。”余音安慰着梁绕，“她知道你太累了，才瞒着病情的，她还说……不希望你难过。”

他眯着眼看着余音走到自己，如同看着一只猎物进来自己的领地。

“知道吗？我母亲正躺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那一瞬间梁绕忘记了她是自己的妻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毁了应朝生最在乎的。

余音担忧的东西落实了，她是真的很难过，眼圈红了之后连掉下一串眼泪来，喃喃道，“会没事的，我父亲说过，有钱人的命金贵，他们舍不得身后的东西，有留恋的东西就不会死。”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梁绕见她过来，伸手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来，用手扼住她的下巴，往墙上猛地一推。

她整个身体“咕咚”的一下撞到墙上，疼的她眼泪差点没下来，下一秒她的头顶抵着冰冷的墙砖，他强迫着她仰头看她。

“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一个病重的人，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媳妇背叛家庭，让她突然病重。”梁绕眼底满是痛苦，“医生说她积极配合治疗，留了半辈子的长发剃了的时候她都很安静，化疗的时候她没喊一声疼，她就想安心的治病而已，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余音被他的样子吓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知道刚才是谁的电话吗？是应朝生，我还没挂断，他亲自去找的我母亲。”梁绕带着血丝的眼睛在余音的脸上逡巡，如同在看着一个仇人。

余音的脖子一直仰着，呼吸起来很困难，她满眼只能看见洗手间的灯，刺的她双眼很疼。

“抱歉，事情还没……”她的话还没说完，梁绕就将手机放在耳边，关掉静音键。

余音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应朝生的名字，像是看见了求生的浮木，她刚想叫出来，但声音到了嗓子眼里还是被憋了回去。

就算喊出来又能怎么样，应朝生什么也做不了，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

梁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带着翻天的恨意，笑的很残忍，“应朝生，隔着电话等待着亲人生死不明的消息的感觉，我要让你体会一下，我会让你亲眼砍看见，自己的孩子，化作一摊血水，流进下水道里，它本来就是肮脏的，这算是物归其类。”

电话那头刚传来应朝生的声音，他就拿起手机，猛地砸在镜子上，厚实的防雾镜霎时碎裂落地。

“梁绕，你放过这个孩子。”余音用尽所有力气将梁绕推开，她想往外面跑，梁绕伸手将她拽了回来，另一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从身后控制着她，毫不费力的缠住她的双手，然后将她绑在放浴巾的铁栏杆上。

栏杆是嵌在墙壁里的，她用力的挣脱都无济于事，连将钢管弄弯的力气都没有。

她低着头想要用牙齿撕咬，但梁绕却抓了条毛巾，堵在她的嘴里。

“你要是听话，我只要这孩子的命，我不想伤害你，小音。”他的眼底血红，仿佛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在拉整个世界沉沦。

毛巾塞进嘴里的感觉很难受，她要干呕，即便弯着身体依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喉管在动着。

领带绑的很紧，几乎勒进肉里，已经有了发肿的迹象，更难弄开了。

余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这种只能猜测的恐惧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直到他走到冰箱里，拿出来几桶冰块进了浴室。

那是余音专门跟服务员要的，就为了吃火锅时，冰镇一些食材，玲珑剔透的冰块此时缺额成了催命符似乎的。

梁绕将洗手间的浴缸里放满了冷水，将几桶冰块倒进去，神情木然的看着余音，“咱们赌一赌，在我母亲救回来之前，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坚持多久？”

余音知道这有多疯狂，一个孕妇用冰水洗澡，宫缩起来，太容易流产了，没想到梁绕竟然残忍到这种地步。

他说完过来解开铁管上的死结，将余音打横抱起来，往浴缸的方向走去，就算这个时候，他的动作还是很轻，手托在她的腰上，生怕她太过挣扎，整个人摔出去。

跌入浴缸的瞬间，余音只感觉无数的针扎着自己的皮肤，她能清楚感受到浮起的冰块顺着她的皮肤划过，带走她身上仅存的温度。

冷水灌进她的耳朵里，直到整个头要掉进去，梁绕不托起了她的后脑，将她托放好。

她拼命的要坐起，他的手压在她的胸口，她瞬间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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