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名正言顺
“它如果姓梁，那是名正言顺。”余音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那是一种被侵害后的应激反应，“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你最清楚，不是因为你跟我太熟，就不算犯罪，我拒绝反抗时，你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她说话时，嗓门不断的拔高，将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应朝生那样高的个子，头垂的几乎跟她的身高持平，他的每一句控诉。
他找遍了家里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章特助的拿瓶药，已经预料到她拿错了，可他解释之后呢？他早就有所图谋，不冤枉，她无数次想过毁了这一切，毁掉两个人的兄妹之名。
“小音，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你可以怨恨我，但求你在它还在的时间里，存点善意给它。”
他说这话时，没有以往的宠溺，声音是冷的，仿佛一个慈父在维护自家孩子的尊严。
余音一双眼不知道落点在哪里，转着头看见窗外的油楠树，高高的越过二层小楼，乌压压的挡住光。
“姜宜寄错了地址，我过来拿东西。”压抑之下，余音的话也在变多，“她妈妈买的中药，专门调理身体的，流产后用的。”
应朝生站在那，像是泥塑的人似的，毫无生机。
她连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是一点也没给这个孩子生还的机会。
余音原本是想来拿东西的，原本是想要走的，刚巧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她顺手接起。
“姜小姐是您的朋友吗？她跳河了，你过来领。”
余音脸色煞白，半晌没说出话来，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声音都在发抖，“领的是哪种？”
应朝生眉皱的有要挤进眼睛里的趋势，他过来拿过余音的手机，语气冰冷的询问，“电话的主人有身孕，麻烦您字句不要偷工减料，把话说清楚，你把她吓得快晕过去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对方也很尴尬，“人没事，被好心人救上来了，呛了几口水，在我们这里哭呢，情绪不大稳定，我把所里的地址发个你们。”
…………
赶到派出所时，余音刚进门就看见坐在大厅的姜宜，她浑身湿漉漉，头发跟面条似的，衣服上还黏着某些水里藻类的东西。
余音自己开车过来的，没叫应朝生跟着，果然是怀孕了，才开了一会的车有点腰痛。
“怎么了？”余音看着狼狈不已的姜宜，“没淹到吧，要不要去医院？”
一旁的小民警气的直笑，“你们不是崇左人吧，连跳都不知道往哪里跳，谁会跳臭水沟啊，全是重污染的废水，站起来还不到腰。”
果然姜宜的身腥臭难闻，全是下水道污水的味。
“你也没给我拿套衣服来？”姜宜愤愤的看着余音，“一会有重要的人来，我这幅样子怎么见人？”
余音现在还是满头雾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跳臭水沟？”
姜宜没回答，刚才打电话的小片警给她回答了，“这姑娘的男朋友在家里跟别人订婚了，还来这里跟她约会，被发现了小姑娘就闹起来了，当街寻死觅活的，她那个医生男友嫌丢脸，转头说不认识就跑了。”
余音没想到姜宜的感情这么坎坷，“怎么会？”
“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我们约会时，他还在给大师发消息选婚期，甚至说是给别人做手术的日期。”姜宜咬牙切齿，“谁家医生给别人做手术还往外发红包的。”
余音知道她跟医生的感情不咸不淡的，对方并没有多爱她，而且对方的家里压根不同意，门第悬殊，而且姜宜为前男友流产的事，医生的父母全都知道了。
“他娶了家里选好的，身家般配的，就拿着我当个傻子，他不过是休假没处去。”姜宜恨得咬牙切齿，“我这免费的陪睡陪玩，他过来之后连酒店钱都免了。”
余音知道姜宜年纪不小了，是奔着结婚跟医生相处的，没想到又耽误了几年的青春。
“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余音最笨，不知道怎么安稳姜宜。
听见这话，姜宜的眼睛都亮了，拨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冲余音挤眉弄眼，“救我上来的男人身材特别好，浑身练出来的腱子肉，抱着的时候特别有安全感，长得也好看，我准备拿下他。”
余音到了无语的地步，从自己的身上将外套脱下来丢给她，“你还真是无缝衔接，麻烦你这次认清楚人，你已经犯过两次傻了。”
小片警笑的呵呵的，“幸亏救她的不是我，赶紧签字带着她走。”
好像姜宜是个处理不掉的麻烦。
两个人从局子里出来，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长相还算俊，但身材很好，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的男人走过来，笑起来很温煦，“人没事了吧，不好意思，刚才我老板打电话让我过去，耽误了过来跟你做笔录。”
“老板？你老板一定是个很苛刻的大肚子男人，对这么帅的人还这么残忍，就是妒忌你。”
姜宜卖弄着风情，说话时连唇角弧度都是排练过的，但她跟泥浆里捞出的状态，看着有些可笑。
“我家老板三十而立，事业有成。”男人的目光锁定在余音的脸上，“余小姐，久仰大名，我曾经雇人在西温的沙滩上用贝壳摆了您的照片。”
余音还没说话，姜宜瞪大了眼睛，“你们认识？”
“我无聊时跟应朝生说想要用贝壳摆张自己的画像，凌晨说的，一清早就就看见了，摆的很像。”余音沉默了一会，“我念大学时候的事了。”
“那时我多伦多大学刚毕业，刚工作的第一天就被老板派去做这些。”男人笑道有些心酸，“我边哭边摆，陪着那些人弄了小半天。”
那时余音正在海鲜饭店吃花蛤，打电话时候抱怨壳子太大又不能吃，想着攒一些弄个自己的画像，那边应朝生只是随意一笑，结果照片在她刚睡醒就发过来了，她当时还以为是他找人随意弄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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