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不要脸的精神
回到韩立行宫的时候，陈长寿发现韩老魔的状态比走之前好了一些。
那条断掉的左臂已经接上，虽然还吊着，不能动弹，但至少没有继续往外渗血了。
他正坐在殿堂中.央，面前摆着一个小炉子，炉上煮着一壶茶，茶香袅袅，混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味道有点古怪。
“回来了？”韩立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顿住了。
他盯着陈长寿看了足足三息，眉头皱了起来：“你碰到什么了？”
“混沌瀑布。”
“我不是问你去哪了，我是问你身上那层壳是怎么回事。”
“壳？”陈长寿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韩立翻了个白眼，用右手一指：“你身上那层混沌气息，比以前厚重了三倍不止，你自己感觉不到？”
陈长寿仔细感知了一下，这才发现韩立说的是真的。
他体表确实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层雾气一直在缓缓流转，像是一件看不见的外袍。
“可能是混沌瀑布的水气沾在身上了......”
“水气？”韩立冷哼一声，“你当老夫是瞎子？那是混沌水尊那个老东西的气息，你去他修炼的地方了？”
陈长寿把混沌瀑布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韩立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混沌水尊那老东西还活着。”
“活着？您在混沌海见过他？”
“没见过，但老夫知道他没死。”韩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老东西滑得很，虚无使徒刚来的时候他就跑了，跑得比谁都快，连老窝都没收拾干净。”
陈长寿愣了愣：“那他在混沌瀑布留下的感悟......”
“是他跑之前匆忙刻的。”韩立把茶杯放下，“那老东西别的本事没有，跑路是一绝，但他留下的感悟确实是有用的，你能从那里捞到好处，算是你的机缘。”
陈长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在瀑布底下泡了一阵子，感觉对混沌法则的领悟确实深了不少，但修为还是卡在仙尊后期巅峰，差一脚踹不开那扇门。”
“废话。”韩立毫不客气地说，“你刚从仙尊中期突破到后期巅峰才多久？换了别人，这个跨度至少需要几亿年都不为过，你几天就走完了，根基能稳才怪。”
陈长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从仙尊中期到后期巅峰，他满打满算用了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走了别人几亿年的路，根基虚浮是必然的，幸好没有冲动去捅破那层境界。
“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韩立说，“等你的根基自然沉淀下来，等你的混沌道婴彻底适应仙尊后期巅峰的力量，等那层窗户纸自己变薄。”
“那要等多久？”
“看你自己，快的话几千年，慢的话几万年，甚至上亿年都有可能。”
陈长寿的脸色垮了下来。
几千年？几万年？还是上亿年？
等那么久，仙界早就被虚无使徒啃成渣了。
“我等不了那么久。”他攥了攥拳头，“前辈，有没有别的办法？”
韩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袋子，扔到他面前。
“这是老夫这些年攒的一点家底，里面有几样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陈长寿接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样东西。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色晶石，散发着极其精纯的混沌气息，比他在混沌天坑里挖到的任何一块晶石都要精纯。
一枚灰色的丹药，表面布满金色的纹路，像一颗缩小版的混沌道果。
一截灰色的树枝，只有手指长短，但枝干上隐约可以看到嫩芽的痕迹，散发着微弱的生机。
“这是......”
“混沌本源结晶，混沌道果丹，混沌灵树的枝条。”韩立一一指过去，“混沌本源结晶是压缩到极致的混沌之力，可以帮你稳固根基，但不能多用，用多了体内混沌之力失衡，后果你清楚。混沌道果丹是用混沌道果炼制的丹药，比直接吃混沌道果温和得多，适合你现在的状态。混沌灵树的枝条......这个你拿去种着玩，说不定能长出一棵小树来。”
陈长寿看着那三样东西，眼眶有点发酸。
“前辈，这些东西您攒了很久吧？”
“不久，也就几亿年。“韩立说得轻描淡写，“老夫用不上了，给你这个废物正好。”
陈长寿：“......您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好听的？”韩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等你突破到仙尊大圆满再说吧。”
陈长寿把那个灰扑扑的袋子收好，在韩立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嫌烫，一口灌了下去。
“前辈，混沌海深处那条裂缝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扩大。”韩立的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虚无使徒的大军每天都在增加，混沌境级别的使徒已经确认有七尊了，其中一尊是混沌境中期。”
“混沌境中期......”陈长寿倒吸一口凉气，“那混沌剑尊那边呢？”
“他自己那条裂缝都守不过来。”韩立摇了摇头，“前两天传来消息，他那边也出现了混沌境中期的使徒，两人打了一场，混沌剑尊受了些伤，暂时退了。”
“那仙界那边......”
“战天罡还在撑着。”韩立说，“虚无尊者没有亲自出手，只是让手下的小股部队去骚扰仙界防线，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
韩立沉默了一会儿：“等一个时机，突破到混沌境的时机。”
陈长寿的拳头攥紧了。
虚无尊者已经是半步混沌境了，如果再突破到混沌境，那他在仙界将无人能挡。
“他要是突破了，仙界不就完了？”
“所以你要赶在他之前突破。”韩立看着他说，“你现在是仙界唯一有可能在短期内突破到混沌境的人。”
陈长寿苦笑一声：“我现在连仙尊大圆满都摸不到门槛，混沌境......”
“你能做到。”韩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出奇地认真，“老夫看人很准，你身上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韩立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大概是一种......不要脸的精神。”
陈长寿：“......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韩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把老夫给你的东西用了，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https://www.shubada.com/125261/1111053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