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又一条裂缝
他站起身，在灵园里转了一圈，将能吃的十阶灵药灵果全部吃了一遍。
混沌圣莲，吃了。
混沌朱果，吃了。
混沌灵芝，吃了。
混沌人参，吃了。
吃到肚子都快撑爆了，道婴终于从十四个拳头加两根手指长到了十四个拳头加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
陈长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随时都可能吐出来。
“不行了...真的吃不下了...”
“别人突破仙尊也那么难吗？”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灵药灵果的能量在体内流转。
道婴吸收了这些能量，身上的灰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他的丹田变成了一颗小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然后，光芒突然熄灭了。
道婴身上的灰色光芒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颗灰色的、暗淡的、没有光泽的小人儿。
陈长寿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道婴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强了。
那些光芒不是熄灭了，而是被道婴吸收了。光芒中的能量转化成了道婴的本源之力，让道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固。
十四个拳头加三根手指大小的道婴，盘膝坐在丹田中.央，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是一个在沉睡的婴儿。
陈长寿能感觉到，道婴离成熟只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不是靠吃灵药灵果能解决的，而是需要一种契机。
一种让他顿悟的契机。
“契机...去哪找契机？”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站起身，走出灵园。
韩立还在混沌战场边缘等他。
他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韩立，然后一起想办法。
从混沌灵园到混沌战场边缘，陈长寿飞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没有遇到任何混沌妖兽。
不是运气好，而是混沌海深处的那些混沌妖兽，似乎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他飞过混沌湖的时候，湖面上空荡荡的，一条混沌灵鱼都看不到，湖底倒是还有几条，但都躲得深深的，连头都不敢露。
他飞过混沌山脉的时候，山脉中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听不到，那些平时在山脉中横冲直撞的混沌妖兽，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对劲。”陈长寿皱了皱眉，展开混沌法则感知，向混沌海深处探去。
感知延伸到极限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幅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混沌海最深处，那条巨大的裂缝前，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混沌妖兽。
有九阶的，有十阶的，甚至还有十一阶的。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将那条裂缝围得水泄不通。
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诡异的血色光芒，每一次闪烁都让虚空微微震颤。
那些混沌妖兽闻到黑色雾气的味道，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有的在低吼，有的在咆哮，有的在互相撕咬，有的在疯狂地撞击地面。
陈长寿的感知继续深入，穿越了那层黑色雾气，进入裂缝内部。
然后他“看到”了虚无尊者。
虚无尊者身着黑色道袍，身材瘦削，面容枯槁，像一具行走的干尸，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鬼火，在黑雾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他站在裂缝最深处，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吐出，裂缝就会扩大一分，涌出的黑色雾气就会浓郁一分。
他在打开一条通道。
一条连接混沌海和虚无世界的通道。
一旦通道打开，虚无使徒的大军就会从通道中涌出，涌入混沌海，涌入仙界，涌入诸天万界。
陈长寿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收回感知，加快了速度，朝混沌战场边缘飞去。
韩立还在那座山峰上坐着，但这次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吃菜。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混沌海深处的方向，眉头紧锁。
“你来了。”韩立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陈长寿落在他身边，喘着粗气：“韩前辈，混沌海深处...”
韩立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夫知道了。”
“虚无尊者在打开一条通道，一旦通道打开，虚无使徒的大军就会...”
“老夫说了，老夫知道了。”韩立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老夫又不是瞎子，那么大一条裂缝，老夫能看不见吗？”
陈长寿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那小子...比老夫预想的要快。”
“谁？”
“虚无尊者。”韩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老夫以为他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能打开那条通道，没想到他两个月就搞定了。”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跑呗。”韩立的语气很轻松，但眼神却凝重得像两块石头，“混沌境后期都挡不住虚无使徒的大军，老夫一个仙尊大圆满能怎么办？留下来等死吗？”
陈长寿沉默了。
他知道韩立说的是事实。
混沌境后期的混沌剑尊，守在混沌海深处那条裂缝前，斩杀了十三尊混沌境的虚无使徒，才勉强挡住了虚无意志的入侵。
现在混沌海深处又多了一条裂缝，而且这条裂缝的位置更靠近仙界，一旦虚无使徒从这条裂缝涌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仙界。
“不能跑。”陈长寿咬了咬牙，“跑了，仙界就完了。”
“不跑，你也完了。”韩立看着他，“老夫也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那至少...可以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韩立嗤笑一声，“拖延给谁看？给混沌剑尊看？他守着自己那条裂缝都费劲，哪有精力管这边？”
“拖延给我看。”陈长寿看着韩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需要时间突破。”
韩立愣住了。
“突破？你现在？”
陈长寿点了点头。
“你现在半步仙尊中期巅峰，连后期都没到，你跟我说你要突破到仙尊？”韩立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你知道从半步仙尊中期巅峰到仙尊有多远吗？”
“知道。”
“知道你还...”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陈长寿打断了他的话，“虚无使徒的大军随时可能从那条裂缝涌出来，暗天盟的大军在混沌战场边缘虎视眈眈，仙界八万残兵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内，如果我突破不到仙尊，仙界就完了。”
“如果我突破到了仙尊，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韩立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小子...真的是不怕死。”
“怕。”陈长寿苦笑一声，“但我更怕仙界完了。”
韩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玉符，递给陈长寿。
“这是老夫的保命符，关键时刻可以挡住混沌境强者全力一击，只能挡一次，挡完就碎了。”
陈长寿接过玉符，感觉手心一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玉符中涌入体内。
“多谢韩前辈。”
“别谢了。”韩立摆了摆手，“老夫不是给你用的，是给仙界用的。你要是死了，这玉符就浪费了。”
陈长寿将玉符收好，转身朝混沌战场深处飞去。
“你去哪？”韩立问道。
“混沌灵园。”陈长寿头也不回地说道，“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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