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东海归墟
天枢城东区，传送塔。
陈长寿落在塔前，取出一枚令牌，在守卫面前晃了晃。
守卫验过令牌，连忙开启传送阵。
白光一闪。
陈长寿和灵儿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就在他们消失的刹那...
轰！！！
九天之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幽绿色的光柱，从云层中轰然落下，劈在天枢城的护城大阵上！
大阵剧烈震颤，光罩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
无数修士惊呼尖叫，四散奔逃！
玄冥，拼命了！
但他终究晚了一步。
陈长寿，已经离开了中洲。
...
东海归墟。
当陈长寿从传送阵中走出时，扑面而来的，是带着腥咸气息的海风，以及浓郁到极致的水行灵气。
这里是一座小岛，岛上建着一座简陋的传送阵，四周空无一人。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大海尽头，隐约可见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痕，横亘在天海之间。
那裂痕长达千里，宽约百里，深不见底，仿佛大海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伤口。
海水源源不断地涌入那道裂痕，却永远填不满。
归墟。
传说中，大海的尽头，万水归流之处。
也是水行宫一处遗迹所在。
陈长寿站在岛边，望着那道漆黑的裂痕，感应着丹田内水行令的震颤。
水灵，就在那里。
沉睡在归墟之底。
“哥哥...”灵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要去哪里？”
陈长寿回过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有了光。
那是信任的光。
“去海底。”陈长寿道，“找一个东西。”
“怕吗？”
灵儿摇摇头。
“哥哥在，不怕。”
陈长寿笑了，伸出手，握住灵儿的小手。
“走。”
一步踏出，两人身形融入虚空，朝着那道漆黑的裂痕疾驰而去。
归墟，万水归流之处。
陈长寿牵着灵儿的手，悬浮在那道横亘千里的漆黑裂痕上空。
下方，是无尽的深渊。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坠落其中，却永远填不满，只有永恒的、令人心悸的坠落感。
深渊中，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那是亿万钧海水坠落撞击的回响，震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水行令剧烈震颤，那种震颤比当初木行令感应到青龙神木芯、金行令感应到金灵时，还要强烈三分。
“水灵就在下面。”陈长寿低声道，“灵儿，抓紧哥哥的手，千万不要松开。”
“嗯。”灵儿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陈长寿的手指，指节都发白了。
陈长寿催动水行令，五阶下品的水行本源之力涌出，化作一层深蓝色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两人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朝着归墟深处疾驰而去。
一千里。
三千里。
五千里。
越往下，光线越暗，压力越大。
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只有偶尔闪过的一道深蓝色幽光，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存在。
那些幽光的主人，是一种陈长寿从未见过的深海生物。
有的形如巨蟒，体长百丈，通体覆盖着细密的深蓝鳞片，一双竖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盏幽绿的灯笼——元婴初期的深渊海蛇。
有的如同一团飘荡的水母，透明而巨大，触须长达千丈，触须上遍布倒刺和毒囊——元婴中期的幽冥水母。
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纯粹的水灵气凝聚而成的元素生物，没有固定形态，在黑暗中缓缓流动——元婴后期的水元素领主。
它们盘踞在归墟的各个深度，各自划分领地，互不侵犯。
但当陈长寿抱着灵儿闯入它们的领地时...
轰！！！
一头元婴初期的深渊海蛇，从黑暗中猛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当头咬下！
陈长寿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随手一挥，一道金白色的剑气破空而出！
归墟剑指——金行版！
剑气之锋锐，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噗！
剑气贯穿海蛇的头颅，将它整个脑袋绞成碎片！
庞大的无头尸身，在黑暗中抽搐几下，缓缓坠落。
【叮！检测到可触摸尸体...】
陈长寿没有停留，继续向下。
三千里。
八千里。
一万里。
当深度达到一万二千里时，周围的压力，已经恐怖到连陈长寿的混沌护体都在微微颤抖。
灵儿脸色煞白，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长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要是可以，他自然想让灵儿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可幽魂殿允许吗？玄阴教允许吗？
“快了，再坚持一下。”
就在这时...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是一道剑光！
一道比剑无痕、剑无影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金色剑光！
剑光从归墟更深处激射而出，速度快到陈长寿的神识都来不及反应！
陈长寿瞳孔骤缩，本能地将灵儿护在身后，同时混沌护体全力催动！
轰！！！
剑光斩在混沌护体上！
护体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瞬间浮现出道道裂纹！
陈长寿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抱着灵儿倒飞出去！
一击，破防！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者。
身材高大，须发皆白，身披金色道袍，周身缭绕着凌厉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诡异阴冷的金行剑气。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黑暗都在退避。
元婴巅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巅峰，是半只脚踏入化神的元婴巅峰。
陈长寿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与剑无痕、剑无影如出一辙，但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诡异。
“又是玄阴教的人。”陈长寿抹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
老者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五行宗的小家伙，你比本殿主想象的，来得更快。”
“本座玄阴教金殿副殿主，剑无心。”
“剑无痕、剑无影，都是本座的弟子。”
“你杀了他们，今日，本座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剑无心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那一道，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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