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祖师出关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威严、如同从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星陨峰！
“慢着！”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天地法则。
每一个字落下，虚空便轻轻一震。
陈长寿瞳孔骤然收缩。
赤鳞老祖后退的身形，猛然僵住。
星云真人睁开眼，浑浊的老泪凝固在脸上，随即化作狂喜。
“祖...祖师！！！”
他嘶声喊道，声音因极度激动而破碎！
“祖师出关了！！！”
轰！！！
星陨峰之巅，那座高达百丈、终年被星辰光晕笼罩的天星塔，塔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者。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一头白发随意披散，脸上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身上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几个补丁。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踩着虚空，从塔顶走下来。
每一步踏下，虚空中便绽放一朵拳头大小的星光莲花。
九步。
九朵星莲。
老者落在天星台中.央，落在满地鲜血与碎裂的星辰精金之上，落在那三百六十五颗已碎了四十七颗的传承星辰珠之间。
他低头，看着脚下。
那是一具尸体。
天星宗金丹长老，星光子。
胸口塌陷，死不瞑目。
老者沉默片刻，蹲下身，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轻轻合上了星光子的眼皮。
随之起身，看向星云真人。
“一千七百年。”
老者的声音很轻，如同自言自语。
“天星宗立派一千七百年，从未有人，在天星台上，杀我天星宗长老。”
他顿了顿。
“今日，有了。”
星云真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碎裂的地面上，磕得血肉模糊。
“弟子...弟子无能！护宗不力！请祖师责罚！！！”
在其身后，所有残存的天星宗长老、弟子，齐齐跪倒。
没有人说话。
只有额头叩击地面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
老者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长寿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就在这道目光落在身上的瞬间...
陈长寿感觉整片天地都在向他压来！
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更不是任何神通法术。
是法则。
元婴强者独有的、与天地法则隐隐相融的存在感。
他站在那里，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而他看向你，便是天地在注视你。
陈长寿体内濒临枯竭的五行混沌金丹，在这道目光下，猛然剧烈震颤！
那是低阶位格面对高阶位格时，本能的战栗！
但陈长寿没有退。
他迎着那道目光，缓缓握紧了镇岳剑的剑柄。
“天星宗...元婴祖师。”陈长寿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平稳。
“晚辈陈玄，久仰。”
老者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看着陈长寿，看了一息。
两息。
三息。
随后开口道：“你方才那一掌，是五行崩拳的路数，但融合了金行破甲、土行镇压、火行爆裂三重劲力。”
“你那一剑，混沌剑气，取五行归墟之意，但又不止于此，还融入了你从青冥碑参悟出的万剑归宗真意。”
“那青龙虚影...是你将那截青龙神木芯彻底炼化，融入了你的法宝之中，使之晋升五阶所催动的法宝神通。”
“你修的，是《五行衍天诀》。”
老者每说一句，陈长寿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当他最后说出五行衍天诀五个字时，陈长寿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
这是五行宗不传之秘！五行宗覆灭后，此诀便几乎失传！龙冥大陆距离五行域不知多少亿万里，且五行域在封闭后都不知多少年了，一个元婴修士，如何能一眼认出？！
老者似乎看穿了陈长寿的震惊。
他缓缓道：“三百年前，我曾在中洲万法阁，见过一卷残破的上古典籍。”
“那典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一域，名为五行域，五行域中曾有一个以五行为基的宗门，名为五行宗！其镇派功法《五行衍天诀》，可演化五行，逆推混沌。”
“典籍末尾，著者留下一句话...”
老者顿了顿，目光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追忆。
感慨。
以及...一丝惋惜。
“此诀若成，或可开天辟地！惜乎，五行之灵失其一，此诀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难圆满。”
“我以为，此诀早已失传。”
老者看着陈长寿，语气依旧平静。
“没想到，三百年后，在东临域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身上，亲眼见到了。”
陈长寿沉默。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已无用。
这名元婴祖师，不仅认出了他的功法，还看出了他功法中最大的缺陷——五行之灵缺失。
他没有问这老者是谁。
天星宗立派一千七百年，开派祖师星玄真人，传闻早已坐化。
眼前此人...莫非是第二代祖师？
还是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那位太上长老？
这些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今天，还能活着离开吗？
陈长寿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他体内法力仅剩一成。
青木令九道龙纹已暗其八。
戊土印、镇岳剑、沧溟珠、青炎葫芦，全部在方才的战斗中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无法再全力催动。
回天丹虽有，但再次服用效果会大打折扣，大挪移符需要三息激发——三息，足够元婴修士杀他十次。
底牌？
还有一张。
只有一张。
陈长寿缓缓松开镇岳剑的剑柄。
他将剑收入丹田，将戊土印、沧溟珠、青炎葫芦、青木令也一一收回。
随后陈长寿抬起头，直面那名元婴祖师的注视。
“前辈。”陈长寿的声音很平静。
“您认出晚辈的功法，知晓晚辈功法的缺陷。”
“那么，您应该也看得出来...”
陈长寿顿了顿。
“晚辈还有最后一搏之力。”
“这一搏，晚辈会死。”
“但前辈若执意出手，晚辈可以保证...”
陈长寿一字一句，如同刀锋：“天星宗一千七百年传承，今日，必有一尊元婴陪葬。”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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