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贩卖！勾结！
同一时间，杭州
巴也的心腹“喜”连夜赶回。
他从台州沿海的军港一路疾驰，跑死了两匹马，进城时天还没亮。城门校尉验过令牌后连忙放行。
喜策马穿过长街，直奔巴也的官署而去。
巴也正在官署正堂看军报，他刚翻到第二页，就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
喜推门进来，来不及行礼，单膝跪地便开口：
“大人，沿海巡船在今夜拦截了两艘可疑船只。船型是吴越旧式战船改的商船，船底做了伪装，但船舷的榫接方式和龙骨结构对不上民间造船的规格。”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双手呈上：
“船上的货物是军械——弩机三十具，铁箭三百余捆，还有十五柄制式横刀。刀身上有炉号印记，能追溯到吴越军械库的批次。”
“另外，船上有几名自称商贾的人，问话之后发现是倭人，东西恐怕要送往琉求。”
巴也接过清单，低头看完后，阴沉着脸开口：“船从哪里出发的？”
“台州。”喜的声音低了几分，“离台州军港不远的一处民间码头，不属于驻军管辖范围。但船上的货物，是从台州军港的库房里流出来的。”
“好，好，好！”巴也甚至被气笑了。
陛下刚刚在漠北打了胜仗，大军正在南归，各路官员无不相迎。
而他巴也，留守东南，负责收拢吴越旧部、整编沿海防务，却在眼皮底下被人把军械运了出去，卖给了海上游荡的倭人。
这件事一旦传开，丢的不只是他巴也的脸，是让整个东南防线成了一个笑话。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已经泛白的天色，说话时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寒意：
“调集三千骑兵，半个时辰后在北门集合。另外，传令台州沿海各营，没有我的令牌，任何人不得离开驻地。”
喜应声起身，快步走出正堂。
巴也站起身，从墙上取下双钺，大步走出官署。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北门驰去。
消息传到胡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胡璟从外面快步走进正堂，进了门便压低声音道：
“父亲，巴也带着数千骑兵出城了。我听到风声，似乎是沿海那边截了几艘船，船上运的是吴越旧军械，被卖给了倭人。”
胡进思正坐在太师椅上，闻言他没有抬头，先是冷笑一声，随后开口道：
“这个节骨眼上行事，看来他们是急着找死了。”
胡璟站在他面前，没有接话。
胡进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事你没掺和吧？”
胡璟连忙摇头：“儿子没有。”
而台州沿海军港的大营里，日子却过得比杭州那边松快得多。
营帐的门帘半敞着，几个将领围坐在一张矮桌旁，桌上堆着酒坛和几碟好菜，桌角还有一只被啃了一半的烤鸡。
桌旁坐着艳丽女人，面带笑意地在斟酒和添菜。
将领们已经喝了一轮，脸上带着酒意，靠在椅背上说着闲话，不少更是大声讨论前些日子送出去的那批货。
帐外值班的兵卒脚步散漫，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战事已经结束了，吴越已经归附，沿海各营都处于整编状态，防务松散一些也是正常的。
没有人注意到大营外围的土坡后面，一队骑兵正在无声靠近。
当前一人正是巴也，只是此刻他的面容极为阴沉。
随着他大手一挥，数千骑兵从两侧同时压向营门，队形分散得均匀。
营门口的哨兵看见那一片正在靠近的骑兵时愣了一下，随即被策马掠过的骑兵推向一侧。
大营内部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动，不断有人掀开帐帘探头张望，随即在看到营地四周那道已经成形的铁骑包围圈时僵住了。
更多的人从帐篷中涌出，站在空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中间那顶大帐的帐帘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
那几名将领被外面的动静惊动，陆续走了出来，酒意还在脸上没有完全散去，看到营地四周那些整齐列队的骑兵时，脸色瞬间变了。
随着巴也翻身下马，他们纷纷跪地道：“大人！”
巴也走到营地中央站定，身后一箱接一箱的军械被亲卫抬了上来，依次摆放在众人面前。
箱盖被逐一掀开，露出里面的弩机、铁箭、横刀，刀刃，而上面的炉号印记也是清晰可见。
其中一人微微抬头，看到那些横刀时，面色瞬间惨白。那是他们命人抬出库房、装上船的货物。
巴也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倒卖军械，私贩船只，勾结海上倭人。你们，好的很啊。”
跪在地上的那几名将领中，有人最先撑不住了，将额头贴在泥地上开口道：
“大人明鉴……实在是末将无能，没有及时察觉手底下人做了这些事。”
旁边几人立刻跟着附和：“对对对，末将也是……御下不严。”
巴也听着他们的话，没有打断。
等到声音渐渐稀落下去，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得很：“陛下手底下，怎么会有无能之辈呢？”
说完，他的右手探向腰后，拔出了那副双钺。
只是瞬间，钺刃便落在那率先开口的将领后颈上，鲜血溅在另外几人脸上。
几人瞳孔骤缩，惊恐开口，“大人饶命！”
“大人——”
话骤然停了，营地内安静了片刻，几声沉闷的声响过后，那几人的身体倒在泥土上，没有再动。
巴也将双钺收回腰后，眼神冷冽，冷声开口道：
“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一律按军法处置。有牵连的，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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