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意外的弱！很蠢！

大批甲士从营地各处涌来，刀枪出鞘，脚步急促，形成一道正在合拢的包围圈。

不断有人高呼“保护陛下”，弓弩手转向，箭矢瞄准。

李存勖开口：“都退下。”

那声音携着内力，在嘈杂的营地里穿过，清楚地落在最前排的将领耳中。

那将领脚步一顿，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包围圈在数息之内停了下来，随即缓缓向后退去。

李存勖的目光和“降臣”的目光仍在相汇。

终于，降臣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比之前略低了一些：“你是李唐后人？”

李存勖看着她，淡淡回道：“法理上，是。”

降臣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与平日里的慵懒相似。“那就没办法了……”

话落，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李存勖的反应几乎同步——他脚下一错，身体向侧面平移了半步。

一道黑紫色的内力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掠过。

降臣的身影在李存勖身侧显现，掌心已经贴向他的后颈。

李存勖没有回头，屈肘向后一击，肘尖裹着白金色的光芒撞上降臣的手掌。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两股内力碰撞的瞬间炸开，降臣的身体被那一击震得向后滑出数尺。

她的内力颜色与之前略有不同，黑紫色的气流在她身侧流动，异样扑面而来。

她稳住身形，目光却没有从李存勖身上移开，语气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自语低声道：“这副身体，反应果然还是慢了嘛。”

李存勖没有接话，手中白金色内力凝聚，向前一推。

白金色光芒凝成一道直线，直冲降臣所在的方向。

降臣侧身避过，那道光芒从她身侧掠过，没入远处的夜色中，随即在数十丈外炸开一片白金色的气浪。

她顺势向前压来，黑紫色的内力在她掌心凝聚，抓向李存勖的胸口。

李存勖横臂挡在身前，白金色的光芒在手臂表面形成一层光膜，与降臣的爪掌相撞，发出一阵沉闷的震荡声。

两人之间的地面出现了几道裂痕，被内力冲击后的泥土翻了起来。

降臣的攻势不断，一连几次提速，试图找到李存勖的缝隙。

交手的间隙里，李存勖忽然退了半步，降臣以为那是机会，身形前压，掌中的黑紫色内力，直刺他的咽喉。

可李存勖半退的身体忽然定住，顺势侧身，右手五指并拢，白金色的内力从掌心涌出。

降臣察觉到不对，已来不及收势。李存勖不退反进，一只手掌裹着白金色内力，直直迎着降臣拍来的掌心撞了上去。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黑紫色与白金色的内力在掌间猛烈碰撞，气浪以两人掌心为圆心向四面炸开。

降臣的手臂在那一声闷响中骤然变形——从掌心沿着前臂向上蔓延，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断裂声，整条手臂在瞬间废了。

她的手臂垂落下来，搭在身侧，不再能抬起。

李存勖收回手掌，白金色的内力在掌心缓缓散去。

他看了一眼降臣那只垂在身侧、已经无法抬起的手臂，眉头皱起。

他方才一直在示弱。每一招都只用了五分力，想试探她的极限——看她能调动多少力量，

结果，这个多阔霍比他预期中的要弱得多。

三大尸祖始终站在圈外，他们也察觉到了降臣的不对劲。

降臣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黑紫色的内力在周身凝成，黑暗中，她的身形几不可见。

可她的手掌落下时，只触及到一道原地的残影，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

降臣瞳孔骤缩，然后她感觉到了一阵劲风。

来不及回头，李存勖的手掌已经落在了她的后背。

白金色闪电直接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拍得朝前倒飞，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她刚稳住身形，下一掌已经追到了。

白金色的内力裹着掌风，再次落在她的肩侧，将她打得横飞出去。

她双脚在地面上点了一下，试图借力重新调整重心，第三掌紧跟着就到了，直接将她整个人拍飞，随即又被下一掌压落，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从嘴角溅出，她撑着地面，正要站起。

李存勖的右手已经抬起，五指微拢。地面上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震了一下——素心剑从泥中拔出，剑身带着寒气，从数丈外径直落入李存勖的掌心。

剑柄入手的瞬间，白金色的内力沿着剑脊向上蔓延，将那层寒气尽数覆盖。

李存勖闪身上前，就在那一瞬。

侯卿的身影突然横入李存勖与降臣之间。

李存勖的手掌在那一瞬间已经抬了起来，五指间白金色内力流转。

可他看清了挡在面前的身影，手在最后一刻停住，掌风擦着侯卿的肩侧掠过，在数丈外炸开了一道气浪。

要是萤勾，这一掌估计就打下了。

侯卿面对这足以将自己打得重伤的一掌，脸色依旧平静，淡淡开口道：“先别杀，问问。”

他顿了一下，转头，目光落在后面那道身影上，“她到底想做什么。”

李存勖点了点头，下一瞬，他已经闪身出现在降臣身后，降臣身子竟本能一颤。

李存勖将头靠近她，声音压低道：“要知道你这么弱，何必费这么多心思？不过你可以告诉我，她去哪了吗？”

降臣沉默了几瞬，垂着的视线没有抬起，最终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这里。”

李存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不老实。”

话落，他抬脚，干净利落地踩断了降臣的左膝。

骨节错位的声音短促地响了一下，降臣闷哼一声，身体向一侧偏了偏，却没有喊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以为自己拿住了降臣这张牌，他至少会投鼠忌器。

“你骗她，将你救出封印，又用术封存了她的意识，掌控身体。”

李存勖的声音淡淡，“她信你，又或是信那个所谓的九垓，能复活逝者亦或是见到……”

说到这里，李存勖轻蔑一笑。

蹲下身，与那双属于降臣的眼睛平视：“其实我一直觉得她很蠢——一个被你制造出的幻境，一个记忆里的公主，就留住了她。”

“而羽灵部如今只剩大小猫三两只，她既然背负了思玉丹的名字，要做的不应该是重建羽灵部吗？”

降臣没有开口，但她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很小，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李存勖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抬手，连点数处穴道，指尖白金色的内力如丝线般渗入降臣的经脉，将那股黑紫色的内力一层一层地封住，直至彻底隔绝。

降臣的身体微微一僵，呼吸还在，内力却已不再流动。

一如之前的三百年……

李存勖站起身，没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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