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去哪？漠北！

与此同时，中原。

一座偏远小城外的荒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破庙。

那庙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门板歪斜，窗棂破碎，檐角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里面腐朽的梁木。

风吹过时，破旧的经幡哗啦啦作响，在夜色中听起来像是鬼哭。

任谁也看不出，这破庙昔日是玄冥教的一处分据点。

当年玄冥教鼎盛之时，这种据点遍布天下，明的暗的，大的小的，不下千处。

可自从玄冥教被李存勖麾下的李振整合之后，这些据点大多便被废弃。

地下一丈处，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火光跳动，将密室内照得忽明忽暗。

角落里堆着些干粮和水囊，地上铺着几层破旧的被褥，看起来就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而此刻，那被褥之上，两具身体正紧紧纠缠在一起。

常昊灵靠在墙上，衣衫凌乱，胸口敞开着。常宣灵依在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两人身上都隐隐冒着黑色的雾气，那是修炼九幽玄天神功特有的迹象。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仔细看去，那些尸体有的满脸横肉，有的身上刺青，有的手上还握着刀——都是被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亡命之徒。

有的死了几天了，尸体已经开始发臭；有的应该是刚死不久，尸斑未现。

没错，这两人正是被李存勖“送”出去的黑白无常——常昊灵、常宣灵。

那日被降臣带出洛阳之后不久，降臣便寻到了这处地方，扔下一本功法，留下一句“等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等，就是月余。

一阵温存之后，常宣灵靠在常昊灵怀里，神色带着难得的惬意。

片刻后，常宣灵忽然开口：“大哥，不如咱们逃吧……”

常昊灵没有立刻回答。

常宣灵继续道：“那尸祖把咱们扔在这儿，这么长时间没来，兴许早把咱们忘了！”

“咱们现在也恢复了一些功力，逃到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她上哪儿找咱们去？”

常昊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逃？

他不是没想过，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小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残尸败蜕的名气，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那李存勖对她尚且礼待。”

常昊灵继续道：“咱们现在的功力，也才堪堪中星位。那尸祖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咱们想逃，恐怕没那么容易。”

常宣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冷笑一声：

“呵呵，礼待？只怕是看上那尸祖了，想让她做自己的姘头！”

常昊灵眉头一皱，难得地驳斥了一句：“小妹，慎言。”

常宣灵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可她那句话，却说出了两人心里共同的恨。

当年他们跟着玄冥教，虽然也是给人当狗，可好歹是条有肉吃的狗。黑白无常的名号，在中原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

可如今呢，那杨焱杨淼废了他们的内力，李存勖又将他们当狗似的，“扔”给了降臣。

其中滋味，让这俩仗着一身毒功，作威作福的人可是深感恨意。

好在降臣那本功法确实没问题。

短短月余，顺带靠着吸干了数名江洋大盗、通缉犯，他们也恢复到了中星位。

倒不是他们改邪归正！

只是普通人没有内力，杀了也没用。

但凡有点内力的人，多少都有些身份。一旦被官府追查到，再次落入李存勖手中……

只怕没这么“好运”了！

常宣灵越想越憋屈，猛地坐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怨气：

“大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这一动，原本勉强遮住胸口的衣裳滑落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可她根本不在意，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常昊灵看着她，开口安抚道：“不急。”

他伸手，再次搂住常宣灵，“这功法确实比之前好多了。尸祖之名，果然不是白叫的。”

“既然这偌大的中原咱们待不下去，那便换个能待的地方。”

常宣灵一愣，看着他：“大哥，你的意思是……”

“待咱们彻底恢复……”

话音未落，密室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常昊灵眼神一厉，猛地坐直身体，周身黑气暴涨！

“谁！”

常宣灵也是瞬间抓起衣裳，遮住胸口。可那衣裳本就凌乱，遮得并不严实。那条深深的沟壑，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一道紫色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来人一袭紫衣，身姿修长，面容绝美却透着几分慵懒——正是降臣。

常昊灵看清来人，眼中的厉色瞬间褪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尸祖……”

常宣灵也是赶紧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僵硬。

降臣走到近前，扫了两人一眼。

她的目光从常昊灵脸上扫过，落在常宣灵身上。常宣灵那张红扑扑的脸，她当然看见了，也清楚两人方才做了什么。

可她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走。”降臣淡淡开口。

常宣灵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去哪儿？”

“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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