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装病出现！马殷！
马希声点了点头，放下帘子，没有再说话。
李存勖昔日名声不显的时候，他麾下鹰犬——巴也的名头，就已崭露头角。
他自然也清楚，此行李存勖派他们来，不只是为了“护送”。
但只要能活着回到长沙，活着见到父王，别的……都不重要！
当天夜里，队伍在一处驿站歇息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悄无声息地摸向驿站。
那些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动作矫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翻墙而入，摸到马希声所在的院落前，正要动手——忽然！
一道寒光闪过！
最前面的两名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鲜血喷溅！
巴也的身影从黑暗中掠出，双钺在手，周身杀气凛然！
“等你们很久了。”
他冷笑一声，双钺舞动，如虎入羊群，朝着那些杀手扑去！
那些杀手大惊失色，纷纷举起兵刃迎战。
可他们哪里是巴也的对手？
那双钺在他手中，如同两条毒蛇，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惨叫声此起彼伏，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数十名杀手便死伤殆尽。
马希声站在廊下，从头到尾看着这场杀戮，脸色稍显苍白，却没有丝毫慌乱。
见巴也目光投来，马希声开口道：“有劳巴将军了。”
巴也神色凌厉，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却淡淡开口道：
“二郎君，你那位王兄，可真是够狠的。”
马希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尸体，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啊！够狠……
待到次日天明，长沙城外的官道上，车队赶至城外。
马车里，马希声靠在车壁上，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
马车外，巴也勒马而立，目光也落在那座城池上。他看了许久，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马车旁边的巴戈。
巴戈见状微微点了点头。
天色渐亮，城门缓缓打开。
早起进城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挑担的、赶车的、走路的，熙熙攘攘，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那支车队不紧不慢地驶向城门。
马车里，马希声闭着眼，一动不动。
巴也依旧策马走在最前面，双钺负在背后，随马背起伏轻轻晃动。他目光扫过四周，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巴戈跟在马车另一侧，沉默寡言，周身气息内敛。
车队缓缓进入城门。
就在这时——“杀！”
一声暴喝从人群中炸开！
数十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扑来，有挑担的“小贩”，有赶车的“车夫”，有排队的“百姓”——此刻都撕下了伪装，手持利刃，直扑那辆马车！
巴也眼神一凛，双钺瞬间在手！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纵身迎上，双钺舞动如风，与最先冲上来的几名刺客战成一团！
那几名刺客身手不弱，招式狠辣，配合默契。巴也以一敌数，一时竟难分高下，刀光剑影交错，打得火星四溅！
可仔细看去，巴也的招式虽然凶猛，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对方格开，每每差之毫厘就能取人性命，偏偏就是取不了。
那几名刺客越战越勇，巴也却像是被缠住了一样，脱不开身。
另一边，巴戈也被几名刺客缠住。
他比巴也沉默，出手也更狠辣，但此刻同样陷入苦战。
那些刺客像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死死缠住两人，不让他们靠近马车。
马车周围，已经空了出来。
马希声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一动不动。
车帘忽然被掀开！
一张狰狞的脸探了进来，手中利刃寒光闪闪，直取马希声胸口！
马希声瞳孔一缩，本能地向后仰去——来不及了！
那刀尖已经刺到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嗖！”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起！
一支箭矢从远处激射而来，快如流星！钉入那刺客的后心！
那刺客眼睛猛地瞪大，手中的刀停在马希声胸前不到三寸的地方，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砰”的一声砸在马车里。
鲜血溅在马希声脸上，温热，黏腻。
他愣在那里，外面却忽然安静了。
紧接着，数百人的脚步声传来！马希声猛地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只见无数甲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甲士个个甲胄鲜明，手持长戟，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些刺客则是被围在中间，面面相觑，。
巴也和巴戈也不知何时停手，退到马车旁边，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忽然，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一个小老头。
身材不高，微微佝偻，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头子。
可他一出现，那些甲士齐齐躬身行礼。
“大王！”
马希声看清那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父……父王……”
那小老头走到马车前，抬起头，看向车里的马希声。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回来啦。”
马希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马殷没有再说，转过身，看向那些被围住的刺客，像是在看一群蝼蚁，随后更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甲士齐齐压上，手中长戟刺出！那些刺客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淹没在戟林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溅，染红了城门口的青石板。
不过片刻，数十名刺客尽数毙命，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城门口鸦雀无声。
那些真真早起进城的百姓早吓得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待甲士们收戟而立，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马殷站在原地，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巴也和巴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刀锋般的冷意。
身后，一名将领大步上前，抱拳道：“大王！”
“查。”马殷声音淡淡道，“一个一个查。查清楚，谁派来的，谁指使的！”
“是！”
马殷转过身，又看向马希声。随后更是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这小儿子的肩膀。
“回来就好。”
马希声的眼眶彻底红了。
马殷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那些甲士挥了挥手。
甲士们纷纷列队跟上。
城门口，很快便有军卒打扫。等打扫完，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早起进城的人依旧在排队，挑担的、赶车的，熙熙攘攘。
只是此刻，所有人都在偷偷看着这边，看着那个小老头，看着车里的年轻人。
马殷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又回头看了一眼巴也和巴戈。
“两位也一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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