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一直等到天色稍亮，鸿运客栈二楼厢房外，脚步声才再度响起。
那胖掌柜从侧门闪身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带着一层细汗。
他快步走到韩让跟前，恭敬道：“韩大人，那地方黑白无常确实来过，不过我去时已经走了……”
韩让闻言，眉头皱起：“走了？”
“是。”掌柜低着头，“属下亲自带人去的，里头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分舵的弟兄都……都折了。”
“弟兄们死状极惨，面如枯木，毫无生气可言，形同干尸……”
韩让闻言，眼睛眯了起来
“好了，没你的事了，我会面禀李大人，此次记你一功。”
那掌柜闻言一喜，连声道谢。
等韩让回去，李振已经起身了。
他向来睡得浅，尤其是在这吴国地界，更是时刻警醒。韩让进门时，他正就着一盏清茶翻看史籍。
“大人。”韩让拱手。
李振抬起头，看见韩让的脸色，便知道有消息了。
他史籍报往旁边一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慢慢说。”
韩让没有坐，而是将昨夜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乱葬岗分舵的覆灭——黑白无常动的手！
“他们走了。”韩让最后道，“暗桩搜遍了那一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振眼神思索，沉默片刻，忽然问：“只怕是个陷阱……”
韩让一怔：“大人的意思是……”
“以那两位的性子，”李振缓缓道，“中了暗算，折了亲卫，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在庐州地界吃了亏，到了广陵，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黑白无常的落脚之处，他们不会不去。”
“而那黑白无常向来阴险狡诈。”李振看着他。
“在乱葬岗杀那么多人？仅仅是为了吸食内力？那些教众，内力稀薄，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韩让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李振声音淡淡：“是这二人故意为之。”
韩让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二位将军岂不是……”
“杨焱杨淼功力不俗。”李振道，“他们敢去，自有他们的底气。但那黑白无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色。
“我在整合玄冥教时，查过这两人的底细。他们能从一个小小无常爬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可不是运气。”
“但若是设伏偷袭、暗箭伤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韩让已经明白了。
“属下这就带人过去。”韩让抱拳，“在暗处守着，若情况有变，属下立刻出手策应。”
李振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去吧。把还能动的教众都带上。记住，”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不要靠得太近。那两人的功法邪门，一旦被他们缠上，凶多吉少。”
“属下明白！”
韩让转身要走，李振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韩让回过头。
李振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韩让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随即重重点头：“大人放心，属下记住了。”
门轻轻掩上。
李振眼神闪过寒芒，在他面前玩这套？脏？能比得过自己吗！
随后，他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了几行字。墨迹干透后，他将素笺折好，唤来门外候着的另一个侍卫。
“把这封信送进宫去，交给清凉殿外当值的小太监。记住，要避开旁人的眼线。”
侍卫接过信，躬身退下。
李振重新坐回案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饮尽。
清凉殿外的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杨焱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那百余名正在操练的侍卫。
杨淼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底下那些人里头，有几张面孔不太对？”
杨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站在队列后排的几名侍卫。身材魁梧，目光沉稳，颇有些内力，可他二人却毫无印象，显然又是被塞进来的生人。
“徐温的人。”杨焱低声道。
杨淼闻言，眉头皱着，此刻二人心中皆是顿感老吴王的无能——连亲卫都能被渗透成这样。
陛下这姻连的……亏了
操练散场时，日头已经偏西。
杨焱杨淼沿着宫道往外走，沿途遇到的宫人内侍纷纷避让，低着头，不敢多看。
二人也不在意，径直回了殿内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灰色袍子的小太监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杨焱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清凉殿外当值的那一个，昨日还给他们送过茶水。
小太监低眉顺眼地走到桌边，将茶盘放下，从里头取出两只茶盏，摆到二人面前。又提起茶壶，慢慢斟满。
“二位将军请用茶。”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始终垂着，没有多看二人一眼。
杨焱点了点头，端起茶盏。
茶盏入手，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盏底，压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他的目光掠过那小太监。小太监依旧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斟茶的手极轻微地顿了顿，随即收回，提着茶壶退后一步。
“奴婢告退。”
他躬了躬身，转身退出房门，轻轻将门带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焱将茶盏放下，从盏底取出那张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黑白无常匿于城东北三十里乱葬岗出现，慎入。”
没有落款，但那笔迹杨焱认得——李振！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杨焱杨淼换了夜行衣，从宫内离开，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城。
三十里路，对二人而言谈不上远，丑时三刻，他们已经站在了乱葬岗的边缘。
夜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一座座坟包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就是这儿？”杨淼开口道。
杨焱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坡上。
那里有一块斜插着的石碑，这些把戏两人见的也足够多了。
杨焱上前将那石碑移开，石碑后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走。”
两人身形一晃，已经掠到了那入口处。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往下看，是一条斜向下的甬道，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杨焱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晃亮了，当先跃入。杨淼紧随其后。
甬道不长，走了约莫二三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四壁凹凸不平，有火把插在壁上，但已经熄灭了。
杨焱举着火折子四处照了照，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火光照亮了洞穴深处。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不，不能叫尸体——那只是一具具皮包着骨头的干瘪人形，面目扭曲，嘴巴大张，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杨淼见状蹲下身子，查看起来，不多时便开口道：“是玄冥教众。”
显然，上次黑白无常和他二人一战受了不轻的伤。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那笑声忽远忽近，飘飘忽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杨焱杨淼同时抬头。
洞穴顶部，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黑影，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气。
“厉鬼勾魂——”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无常索命——”
一个阴柔妩媚的女声接上。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在这封闭的洞穴中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杨焱杨淼，你们的死期到了！”
ps：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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