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0 章 好样的！这才是我认识的老爷子，霸气侧漏！
李渊抬眉：“何事？”
魏无羡正色道：“明年的麻将大赛要开了！”
李渊一怔：“麻将大赛？”
魏无羡点头：“对，麻将大赛！老爷子可还记得，贞观七年的除夕夜，您可是拿下了麻将宗师的称号！”
“后面咱们商量决定，每四年举办一次麻将大赛，过完今年，刚好四年！”
李渊浑浊的双眼瞬间骤亮，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的日子。
魏无羡见状，忙趁热打铁道：“老爷子，您虽是大唐开国皇帝，但我说句不好听的，武德相较贞观，相差甚远！”
“百年后只怕人人都记得贞观之治，却忘了您这个大唐开国皇帝！”
李渊听到这，双目圆睁，呼吸渐促。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他虽是大唐开国之主，但论政绩，比起自家二郎李世民差远了！
魏无羡继续道：“明年六月，麻将万国大赛正式开启，就在武功县举办！”
“到时万国使臣都会来，若是老爷子能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那也算是麻将桌上的天可汗了！”
李渊闻言满脸激动，浑身发颤。
是啊，自己已经退位，政绩上是比不上二儿子了，但是麻将桌上嘛，谁能比得过自己？
魏无羡循循善诱：“老爷子，您可是咱大唐第一个麻将宗师，要是把万国使臣全打服了，史书上会怎么写？”
李渊浑身一震。
魏无羡一字一顿：“开国之君，万国牌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父皇在政治上的功业，谁也抹不掉，可在麻将上，您却能把他踩在脚下！那感觉，您就不想体验一下？”
李渊没说话，可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抓握，兴奋之情不言而喻。
魏无羡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大定。
他很清楚，压李世民一头，已经成了李渊的心头执念。
但他还得再添最后一把火。
“老爷子，还有一年，您便能成为万国麻将宗师，名垂青史了，您若现在去了，您甘心吗？”
顿了顿，魏无羡语气低沉：“老爷子，我知道，玄武门那件事您始终过不去，您不是恨他，您是恨自己，恨自己当年没拦住！”
李渊嘴唇哆嗦。
魏无羡继续道：“您之所以那么热爱打麻将，并不全是为了消遣，而是因为只有坐在牌桌上，您才觉得自己是个掌控全局的帝王！”
李渊缓缓闭上了眼，良久不语，久到魏无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就在这时，李渊忽然睁开眼，抓过桌上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朕要参加，朕要去！朕要亲手把那些个什么吐蕃使臣、突厥使臣，全按在牌桌上碾压一遍！”
“让他们知道，我李渊不仅是大唐的开国皇帝，还是打麻将的祖师爷！”
魏无羡大笑，竖起大拇指：“哈哈哈……好样的！这才是我认识的老爷子，霸气侧漏！”
李渊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滑了下来。
他别过脸，擦了一把：“风大，进沙子了！”
魏无羡也把头扭到一边，伸手擦眼角：“哎呀，这沙子真多，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李渊抬手轻轻戳了他额头一下，笑道：“你这小子，没大没小，不像话……”
此后一段日子，魏无羡与孙思邈日日围在李渊身边。
李渊最棘手的是贫血，七十岁的人，本就气血两亏，加上这大半年病痛反复，体内精血几乎被掏空。
孙思邈开了温补的方子，可补得再快，也赶不上身体流失的速度。
“光靠药，顶多再拖三四个月。”孙思邈把魏无羡叫到一旁，低声道：
“太上皇这身子，就像一口老井，井底快见土了，光从外头舀水进去，没用，得往底里补！”
魏无羡沉声道：“既如此，那就输血！”
孙思邈摇头：“血脉不同，这血不能乱输，有些人的血送进别人的身子里，当场就凝了，有些却能相融，只是要怎么分，贫道还没完全参透！”
输血这概念是魏无羡告诉他的，他研究了许久，尚未参透这血脉如何区分。
魏无羡找到了李淳风，二人在实验室里闷头折腾了五天，做出了一架简易的光学显微镜。
孙思邈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一滴血中密密麻麻的微小之物时，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是何物？”
魏无羡解释道：“血中之物，不同的人，血里带的东西不同，两样不同的血混在一起，会凝，会结块，会死人，一样的血型，就不会有问题！”
孙思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随后，魏无羡去终南山抓了很多猴子回来，反复试验。
先取猴血，回输自猴身上，验证“同血相输”的法子。
再取人血，看与不同人的血清混合后的凝集反应，慢慢把“血型”分了出来。
李渊的血型，是O型！
魏无羡自己也测了，也是 O 型。
随后，他又给薛仁贵，崔神基等人都验了一遍。
O 型血有三个，即长孙冲、崔神基还有魏书玉。
于是三人轮流给李渊输血。
三人都年轻，气血旺盛，撑得住。
这一日，输完血，李渊靠在床头，看着魏无羡，笑道：
“乖孙女婿，你说，朕若再活十年，是不是就能看见大唐真正的盛世了？”
魏无羡笑着点头：“十年算什么？老爷子，我给您算过了，就冲您这底子，少说还能再拿三届麻将冠军！”
“等您拿了三连冠，那就是麻将界的传奇，到那时候，史书都得专门为您单开一本，天可汗算什么？”
“您才是真正实至名归将万邦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李渊闻言，哈哈大笑：“好！朕就拿他个三连冠，给那逆子看看，朕的厉害！”
看着斗志昂扬的李渊，魏无羡欣慰不已。
半个月后，李渊不仅能下床，米饭也能吃上半碗了。
到后来，他居然能坐在牌桌前，和魏无羡、李世民、长孙皇后打上几圈麻将了。
这让魏无羡不得不感叹，李渊这身体底子是真好。
晚年被逼退位，天天醉生梦死，在后宫给李世民造弟弟妹妹，夜夜笙歌，这要是换做别人这么造，怕是早就嘎屁了！
“碰！”李渊把魏无羡打出的牌抓过来，眉飞色舞：“乖孙女婿，你这是给朕喂牌啊！”
魏无羡苦着脸：“老爷子手下留情，我都输八圈了。”
李渊哈哈大笑：“八圈？今晚不让你输二十圈，朕不姓李！”
李世民坐在李渊下首，看着李渊那副精神矍铄的模样，一时间竟红了眼眶，朝一旁的长孙皇后低声道：“父皇许久没这般高兴了！”
长孙皇后点头。
李世民轻叹：“朕这些年，总以为给父皇最好的园子、最静的日子，便是孝道。”
“如今才知道，朕给他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长孙皇后没接话。
有些结，只能自己解。
李世民不能替父亲跨过玄武门，正如同李渊不能替儿子背一辈子的债。
但至少，在牌桌上，他们还是父子。
“等等！”李渊忽然一声暴喝，把李世民面前的牌一推：“你个逆子！你又偷看牌！别以为朕没瞧见！”
李世民一愣：“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你方才眼睛往哪儿瞟？当朕老眼昏花了？把牌倒下来！重打！”
李世民：“……”
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
长孙皇后也忍俊不禁，忙给李世民递台阶：“陛下，您就让让父皇，难得父皇今天手气好。”
李世民无奈道：“是，父皇您随意，儿臣不看牌了。”
李渊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窗外，八月的风已经起了，带着渭河畔的水汽，又凉又软。
李渊坐在桌前，头发花白，精神却极好，正兴高采烈地数着牌。
魏无羡看着他，嘴角微扬。
老爷子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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