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十年不染尘,一念惊风雨 > 第1章

第1章


妈妈是滇北三不管地带人人惧怕的山姐。

她和爸爸相爱十年,为爸爸忠贞不渝。

夜夜都要帮爸爸按摩残腿。

生意伙伴送来的男人嘲笑爸爸。

便被妈妈断手毒哑,卖到最下等的牛郎店。

我出生时,妈妈用几百架军用机散钱庆祝。

整个滇北都陷入狂欢。

她为我取名擎虎。

因为她是山,我则是山林唯一的猛虎。

可第十一年,妈妈在偷渡船上救了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像小鹿,眼神总是湿漉漉的。

他光着身子,躲在妈妈的被子里。

他骗我玩躲猫猫,却把我锁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库。

我被救下时,耳边全是男人的惨叫。

爸爸指着老虎洞里血肉模糊的男人,温柔地说道。

“擎虎,记清楚,这才叫躲猫猫。”

……

刚走出虎园,妈妈便发疯似的冲进来。

她衣衫不整,连扣子都没扣好,抓住爸爸的轮椅扶手。

“你把怜生带到哪儿去了?快把人交出来!”

爸爸嗤笑,“你要找人拦我干吗?直接去老虎洞里找。”

“至于能找到多少,我就不敢保证了。”

妈妈眼神震惊,她让手下进洞查看。

“山姐,怜生少爷受了伤,躲在老虎洞石窟里。”

爸爸笑道:“那个狗东西还算有点聪明。”

闻言,妈妈的眉头紧皱,“沈墨轩,你疯了?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带他回秦家的第一天就说过,他是我秦静山的义子!”

“整个滇北没人敢动他,你却让人抓着他光身子游街,还扔进老虎洞里!”

“你自己也是男人,做事为什么这般阴损?”

爸爸眉头轻挑,“一个爬义母床的狗东西,我还要给他脸?”

“我让人抓他时,他正跪在地上帮你用嘴,既然这样下作,还穿哪门子衣服!”

妈妈脸皮涨红,怒吼:“沈墨轩,你在孩子面前说什么浑话!”

爸爸笑意变冷,“我说浑话?你怎么不说自己做混帐事!”

“秦静山,你惯着这狗东西在滇北猖狂我不管!只要他别招惹我。”

“他把擎虎骗进冷库,用的可是你手下人,你让他们三刀六眼来我面前谢罪!”

妈妈勃然大怒,指着爸爸鼻子破口大骂。

“跟我在滇北三不管杀出血路的兄弟,凭什么到你面前谢罪!”

“没我秦静山,你在滇北,就是一个连路都走不远的残废!”

我气得用力捶打妈妈。

“坏妈妈!滚开!不准欺负爸爸。”

妈妈抬手就给我一巴掌,“小混蛋,被你爸爸教得野性难驯!”

“你再没大没小地跟着闹,我就让人送你去国外封闭学校,好好学规矩。”

爸爸直接从盖毯下抽出迷你勃朗宁。

妈妈一脸不可置信,逼近几步。

“沈墨轩,枪是我送你防身用的,你如今用它指着我?”

“我可是你妻子,守着你十年,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算是一条狗,也该知道感恩!”

爸爸眼露鄙夷,用枪管抵着妈妈的头,逼她后退。

“秦静山,你跑缅线被对家围杀,沈家直系为救你死伤大半。”

“你落在‘黑阎罗’手里那次,我为了救你,自愿抽了右腿腿筋。”

“没我沈墨轩,能有你滇北山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原来山姐成事,背后还有先生和沈家助力,怎么以前从没听人说过?”

“原以为先生只是吃软饭的,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厉害。”

听着保镖议论,妈妈的脸色愈发铁青。

她压低声音:“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当初我命不该绝,你沈家直系几乎死光,还能有什么助力?”

“我能有今日,全靠自己打拼,你一个残废能在三不管翻出什么风浪?”

她眼中多了几分柔情。

“墨轩,我们都在气头上,你不跟你计较,你先把枪放下。”

“怜生的事是我不对,只是我当初救他时,他看我的眼神像极了你年轻时。”

“我也是爱你入骨才会对他动情。我如今已经怀孕,生下来的孩子眉眼肯定像你。”

爸爸听完,笑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这时,虎园内传来男人的惨叫,“山姐,求你救救我,让我能看一眼我们孩子出生。”

“我看过B超单,你肚子里是个男孩,你忍心让他生父葬身虎腹吗?”

闻言,妈妈顿时眼神焦灼,“墨轩,别再闹了,快放人!”

“这是我第一个孩子,万万不能让他生父死在这里。”

我喉咙发紧,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

爸爸眼神变冷,“秦静山,你的第一个孩子是擎虎。”

“狗东西想要擎虎的命,那正好,我就让他来偿命。”

闻言,妈妈猛地发力掀翻了轮椅。

爸爸摔了出去,额头磕在石阶上,鲜血瞬间涌出。

周围的人都发出惊呼。

谁人不知,滇北山姐最爱自己的丈夫。

如今却为了其他男人对丈夫动手。

爸爸平静地抬手,擦掉头上的血迹。

“秦静山,你准备为了这狗东西,跟我开战?”

妈妈愣了几秒。

我愤怒地冲过去,一头撞开妈妈。

“坏妈妈!不准你欺负我爸爸!我讨厌你,快滚呀!”

妈妈满眼怒意,抬腿将我踹出去。

我疼得眼泪直流,下意识伸手,“妈妈,我疼……”

这时,妈妈弯腰将我抱起。

我原以为她要跟我道歉,毕竟这么多年,她都视我如珠如宝。

因为我在幼儿园画的一幅画,妈妈就为我买下小岛建儿童乐园。

她说我是最宝贝的孩子。

可是,我失望了。

妈妈将我抱到老虎洞上方。

“沈墨轩!你今天敢伤怜生,我就将你儿子扔进老虎洞。”

“我秦静山,说到做到!”

我顿时泪如雨下。

“妈妈,快放我下来,我是你的擎虎啊!”

妈妈却不为所动。

爸爸眼神彻底冷下来,“秦静山,放了我的儿子。”

妈妈眼神松动,片刻又恢复冷硬,“我只要怜生平平安安。”

说完,她便将我扔下老虎洞。

与此同时,爸爸毫不犹豫地开枪。

第一枪直接击毙猛虎。

第二枪对准妈妈,将她右耳炸出血。

妈妈第一时间让保镖将男人救上去,脱下外套紧紧裹住他。

“山姐,我害怕,我怕老虎咬死我,我再也见不到你和儿子。”

“别怕,我会保护你,不让人再动你半分。”

我向她伸出手,哭喊着:“妈妈,擎虎也害怕。”

但她却视而不见,扶起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爸爸从地道出来,爱怜地抱着我。

“擎虎,我们不要妈妈了,好吗?”

我点头,“好,从此以后,擎虎只有爸爸。”

妈妈带着怜生去国外就医,半个月后才回家。

当时,爸爸正在后院教我用枪。

那男人搂着妈妈的肩膀,妈妈的小腹微微隆起。

他一脸惊讶,“小孩子家家,怎么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子弹又不长眼睛,万一误伤了人怎么办?”

爸爸坐在轮椅上,细细擦拭枪管,“我教的枪法,射出去就是长眼的子弹。”

怜生笑容僵住,随即又道:“吹牛谁不会?你能有那么厉害?”

爸爸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笑了。

“秦静山就是我手把手教得枪,你去问问她我厉不厉害?”

怜生被噎得说不出话。

妈妈快步走过来,蹲在爸爸面前,眼神温柔。

“墨轩,我知道你是因为嫉妒才伤害怜生,过去的事既往不咎。”

“我和怜生的儿子也会叫你爸爸,叫擎虎哥哥,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把怜生接到家里,让他好好照顾你,我也安心。”

爸爸放下枪管,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

怜生捂嘴轻笑,“沈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烦躁地伸手推她,“坏人,离我爸爸远点!”

怜生捂着手皱眉,“山姐,擎虎少爷用枪托打我,他可能不喜欢我。”

妈妈心疼地拉过男人的手,对我怒目而视。

“陆擎虎!给你怜生叔叔跪下道歉!”

爸爸挡在我身前。

“我沈墨轩的儿子,跪天跪地,但从不跪畜生。”

妈妈脸色阴沉,“好得很!沈墨轩,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陆擎虎,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月华岛就转到怜生叔叔名下吧。”

闻言,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月华岛是妈妈送我的五岁生日礼物,岛上建了儿童乐园。

现在,她竟要把我的乐园,送给差点冻死我的男人?!

我大声抗议,“我不同意!”

妈妈神情冷漠,“我说了给就给!陆擎虎,你给我懂事一点!”

爸爸厉声道,“秦静山,你敢!”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这个家,我说了算!整个滇北,也是我说了算!”

她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把月华岛上的儿童乐园给我推平!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很快,律师上门为怜生送来岛屿转让协议。

男人得意扬扬地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戳着我的肩,在我耳边轻语。

“小贱种,等山姐生下儿子,她就不要你了。”

“到那时,我就让你跟你那个残废爸一起,去南洋做鸭!”

我气得全身发抖。

这时,爸爸来到我们身后。

他直接抓住怜生的手指塞进轮椅,转动轮子将手指捻绞断。

男人的惨叫声中,爸爸的声音平静。

“喜欢指着人说话的手,不要也罢。”

“我说过,谁敢欺负我儿子,我十倍奉还。”

说完,爸爸也拿出手机拨号码。

“炸了它。”

怜生脸色惨白,疼得直哆嗦。

“沈哥,吓唬谁呢?你离了山姐就什么都不是!”

妈妈也一脸不屑,觉得爸爸在虚张声势。

这时,她的助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秦总!不好了!月华岛被炸了!整个岛都没了!”

妈妈脸上血色褪尽。

她猛地冲上前,死死掐住爸爸的脖子。

“你勾结了谁?竟然有能力炸了整个月华岛!”

怜生捂着血肉模糊的手,眼神怨毒。

“山姐!他一定是勾结了外人!说不定擎虎也知道,就把你蒙住鼓里。”

“他们父子俩肯定像谋夺秦家的家产!”

爸爸冷笑,指尖翻过刀片,直接划开怜生的嘴。

怜生惨叫捂脸,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流出。

妈妈见状,满眼震惊。

刀片重回爸爸手心,竟没沾上一丝血迹。

他缓缓抬手,刀尖对准妈妈的肚子。

“秦静山,既然你这么想要生儿子,那我索性帮你把他剖出来。”

“你要不要试试?”

妈妈吓得连退数步,“疯子!你这个疯子!”

妈妈转身去抱血肉模糊的男人,嘶吼着叫来家庭医生。

“快!给他治!用最好的药!”

爸爸却拿出金属拐杖,抵住医生的药箱。

他眼神冷酷,“你想活着,离开秦家就不要给他治。”

医生冷汗涔涔,提着药箱匆匆离开。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让下人拦住医生。

可偌大的庄园,没一个人听妈妈的话。

爸爸嗤笑道:“秦静山,在这个家里,你说得不算。”

妈妈眼神愤怒,直接打电话调动雇佣兵围住庄园。

“沈墨轩,你以为控制几个下人就有用了?”

“我告诉你,整个滇北的经济命脉都在我手里!我有的是钱,你拿什么跟我斗!”

爸爸低头轻笑,对手机下达命令。

“冻结秦静山名下所有流动与非流动资产,切断她与境外所有银行的联系。”

“我的耐心不好,只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助理通知妈妈全部资产冻结。

怜生用餐巾纸勉强止血,恨恨地说道。

“山姐!他一定是在给同伙打电话!这个渣男早就背叛你了!”

闻言,妈妈眼带怒意,拔枪对准爸爸的眉心。

“说!你的同伙是谁!”

我心中害怕。

可爸爸连眼皮都没抬,还轻笑出声。

“秦静山,你觉得一支枪,能威胁到我吗?”

妈妈冷哼一声,下达新指令。

“去沈家老宅,用直升机把那里给我围了,随时准备投弹!”

沈家老宅里住着上百口沈家的亲眷。

妈妈眼神得意,“一把枪威胁不了你,那沈家一百多口人命呢?”

爸爸被触及逆鳞,眼神暴怒。

“秦静山!为了这么个下贱东西,你就要我沈家百口人命?!”

“你忘了当年为了救你死难的沈家直系了吗?那宅子里住的都是他们的亲眷!”

妈妈眼神冷淡,没有一丝愧疚。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一直在伤害我的儿子。”

“我儿子是未来滇北的霸主,沈家人就当是为她献祭。”

爸爸挑眉,眼神睥睨,“他是滇北未来的霸主,我同意了吗?”

妈妈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手机里,就骤然响起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

妈妈的脸瞬间惨白,对着电话咆哮。

“是谁让你们开火的!我只是想吓唬他!”

妈妈她只是想逼爸爸服软。

怜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听见了吗!沈墨轩!是你害死了家人!你是杀人凶手!”

“那可是沈家直系的亲属,整整百条人命,是你沈墨轩的血债!”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陆先生,不是我们擅自投弹。是我们的直升机全部被击落了。”

“对方用地对空导弹,他们的军用飞机在追击我们的残部。”

什么?

妈妈瞳孔骤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爸爸。

“你到底勾结了什么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爸爸缓缓抬起眼,“我不能,靠我自己吗?”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两名保镖突然动手,直接将爸爸身旁的雇佣兵扭断脖子。

爸爸滚着轮椅走到怜生身边,用手捏住他的嘴。

“这张嘴总是说让我恶心的话,把他的嘴给我缝上。”

怜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不!山姐!救我!救我啊!”

妈妈猛地扑过去想救人,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爸爸让保镖拿出一箱箱钱,直接堆在地上。

“各位不过是求财,跟我沈墨轩并无冤仇,拿钱便走,不要碍着沈家家事。”

“若是坚持留下来,别怪我沈墨轩心狠手辣。”

一群雇佣兵面面相觑,看着同伴尸体,最后纷纷选择拿钱走人。

偌大的庄园,只听爸爸一人的号令。

爸爸亲手缝着怜生的嘴,一针一针。

妈妈看得目眦欲裂,嘶吼道:“沈墨轩,你这个疯婆子,快放开我。”

爸爸拿着血淋淋的针,挑眉。

“聒噪,你也想被封嘴?”

妈妈看着不成人形的怜生,眼神决绝。

“沈墨轩,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太小看我了!”

“你以为我是靠着你沈家的势,才能成为这滇北的山姐吗?”

“我靠着是,山鬼团。”

山鬼团。

这个名字我听过。

那是滇北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武装力量。

传闻他们都戴着白玉山鬼面具,神出鬼没,执行着最血腥的任务。

是每一任滇北霸主的最大倚仗。

“山鬼团,只听滇北霸主一人号令,不会被金钱驱使。”

她用力挣脱保镖,取出特殊通讯器按响。

“沈墨轩,你的一切闹剧都到此为止了!”

“山鬼团会踏平这里,把所有背叛我的人撕成碎片!”

她把通讯器凑到嘴边,“山鬼!听我号令!”

然而,通讯器里一片死寂。

妈妈的笑容僵住。

她又吼了一遍:“山鬼团!回话!”

依旧没有回应。

妈妈脸上的血色褪尽,“不可能,为什么?哪里出了问题?”

她疯狂拍打着通讯器。

爸爸笑容平静,眼神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他缓缓抬起手。

保镖双手捧着木盒,恭敬地送到他面前。

爸爸打开木盒,取出白玉面具套在脸上。

眼神透过面具,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威严。

在场所有的保镖都臣服跪下。

那一瞬间,我感觉眼前的爸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片滇北群山真正的主人。

爸爸滑动轮椅逼近妈妈,凑近她的通讯器,薄唇微笑。

“山鬼,归位。”

客厅墙面突然变成巨大的显示屏,亮起无数监控画面。

百余名戴着面具的山鬼死士,朝向庄园集结。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模子所刻。

他们心有所感,对着爸爸行了古老庄重的捂心礼。

无数声音透过通讯器齐声喊道:“恭迎霸主回归!”

“山鬼得令,使命必达。”

妈妈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在屏幕上。

“不,这不可能。我明明从沈家老太爷手中,得到山鬼团。”

她红着双眼看向爸爸,“公公是前任霸主,我是滇北的山姐,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山鬼团是她赖以起家的根基,最信任的铁腕。

却在这一刻彻底倒戈。

爸爸眼神悲悯,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因为我父亲根本不是滇北前任霸主,我沈墨轩才是滇北真正的帝王!”

妈妈彻底崩溃,她嘶吼道:“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爸爸眼神平静无波,“我给我荣耀,托你登峰?为你挡难不惜抽腿筋,你管这些叫算计?”

“我给了你山鬼团,让你坐实滇北的山姐!你管这些叫算计。”

爸爸让人将妈妈按在脚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静山,当年你跪在沈家祠堂发誓,永不背弃沈家,我才点头让你执掌山鬼。”

“你,只是个代持者而已。”

妈妈如同困兽,眼神扭曲,“沈墨轩!你以为你赢了吗?”

“远水救不了近火,山鬼在千里之外,他们能赶来救你吗?”

话音未落,几十辆军用吉普冲进庄园。

一群魁梧的武装兵闯进来,为首的高胖女人右眼戴着眼罩。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来人竟然是妈妈当年的死对头“黑阎罗”。

就是她,害得爸爸为了救妈妈,而牺牲了一条腿筋。

妈妈像看到了救星,笑容谄媚,“阎姐,你总算来了!”

黑阎罗剔着牙,看爸爸的眼神带着淫邪。“沈先生当初把我杀到残血,还下了格杀令。”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滇北山姐能邀我进秦家,当座上宾。”

爸爸眼神嘲讽,“秦静山,你真是狗急跳墙。”

妈妈重新挺直腰杆,眼神得意。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沈墨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求我,我便还让你做我丈夫。”

“还有,你必须把山鬼重新交到我手上,给他们喂毒,让他们重新认主!”

我听着妈妈提出的无耻要求,气得浑身发抖。

爸爸的笑意却未达眼底,“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让那狗东西进秦家。”

妈妈嫌恶地瞥了一眼怜生。

他的嘴被缝上一半,脸又破了相,整个人丑陋不堪。

“给他治伤已经花费不少,谁知道他身上干不干净,随意打发了吧!”

爸爸轻笑,“哦,你舍得不要这个男人?”

“有什么舍不得的,有的是男人排着队给我献殷勤!”

怜生听到这话,眼中又惊又怒。

他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竟用水果刀割开嘴上的缝线。

他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跪到黑阎罗面前。

“阎姐,我是怜生啊,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要我跟你,你还记得吗?”

黑阎罗一脸茫然,显然不记得他是谁。

妈妈却勃然大怒,上前扯住怜生的头发。

“混蛋,是个女人就往上扑,你下面那根也不知道多脏!”

怜生为了挣扎,不惜用力捶打妈妈的肚子。

他高声喊道:“阎姐,上次会所里,你跟兄弟一起点了我。”

黑阎罗淫笑道:“我记起来了,你男女通吃,伺候得我舒爽。我真说了让你跟我?”

怜生咬着唇,急切解释:“真说了,阎姐夸我勇猛,第三次连套子也没让我用。”

“当时你说让我直接来,万一我能在你肚子落种,就让我跟了你。”

妈妈的脸阵阵发绿,一把掐住怜生的脖子。

“混蛋,我以为你干净,没想到是个人人能睡的贱东西!”

怜生垂死挣扎,“秦静山,你自己在床上浪得要死,还好意思说骂我贱?”

“怪不得睡几次就怀上了,你就是对男人饥渴,你是天生的荡妇!”

爸爸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

黑阎罗却没了耐心,她直接将怜生扔给兄弟。

“想陪老子的人多得是,差你这个鬼东西落的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玩意赏给兄弟们了,闭着眼睛玩玩后门,玩死就扔了喂狗。”

怜生拼命挣扎,仍然被人拽着双腿拖了出去。

听着男人的凄厉的惨叫,妈妈彻底慌了。

“阎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玩死了,好歹是我孩子的生父。”

黑阎罗笑容戏谑,“哦,他在你肚子里落了种?”

“那正好,你也让我兄弟们玩玩,正好一家团圆了。”

说完,竟真有几人冲上来,压住妈妈直接扯了衣服。

妈妈脸色大变,“阎姐,这,这和我们说定的不一样啊!”

“我让你帮我制服沈墨轩,秦家家产跟你对半分!”

黑阎罗发出一阵狂笑,“对半分,你做梦吧!实话告诉你,我钱也要,人也要!”

“你就好好陪我的兄弟。至于你老公,就让我来尝尝,他是什么个销魂滋味!”

妈妈眼神震惊,嘴唇哆嗦。

众人将她按在地上,完全不顾她怀孕,强辱欺凌。

黑阎罗一步步走来,眼神淫邪。

我又气又怕,想冲上去保护爸爸,却被推到身后。

爸爸从容淡定,直视着步步逼近的黑阎罗。

“想在沈家分钱,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刀片利落地划开黑阎罗的双眼。

黑阎罗捂着脸疯狂嚎叫。

爸爸冷笑着说:“动手。”

霎那间,无数枪口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显现。

原来,并不止屏幕里的那些山鬼。

爸爸身边,一直有山鬼以保镖的身份存在。

密集的枪声爆响,子弹全部打在黑阎罗和她手下身上。

血肉横飞。

不过十几秒,客厅便恢复寂静。

硝烟散去,黑衣保镖将昏死的怜生拖进来。

他没穿裤子,下身全是血。

妈妈倒在血泊之中,肚子也干瘪下去。

爸爸坐着轮椅,嘴角勾起。

“秦静山,你肚子里那个,也被人玩成了死胎。”

“我让人剖下来,给你们俩留个纪念。”

妈妈完全吓傻,仍由黑衣保镖按着。

爸爸亲手用刀划开了她的肚子。

一阵绝望的惨叫后。

保镖端着银色托盘,将死胎放在妈妈身边。

妈妈看着那东西,止不住狂呕。

整个人彻底崩溃。

“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她涕泪横流:“你现在满意了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爸爸轻轻摇头,“还不能放过你。”

“秦静山,你自己抽出腿筋,从这里爬出去。”

“如果你做得到,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妈妈最终没有勇气自抽腿筋。

她苦苦哀求,“墨轩,看到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擎虎,你是妈妈最疼爱的儿子,你不能看着妈妈变成残废啊!”

妈妈拉着我的小手,失声痛哭。

我默默挣开。“妈妈,你如果那么爱我,为什么不去冷库里救我?”

“为什么要把我扔下老虎洞?为什么要推平你送我的儿童乐园?”

“你为什么说,你肚子里的是你第一个孩子。”

我抱紧爸爸的脖子,“从你把我扔下那天,我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你只是一个坏人!”

爸爸赞赏地看着我,然后拿刀亲手断了妈妈右腿腿筋。

接下来的几天,滇北风平浪静。

爸爸信守承诺,没有杀妈妈和怜生。

而是将他们扔到臭气熏天的贫民窟里。

为了谋生,怜生被妈妈逼得接客。

但床上总是有血,很多客人觉得晦气,不但不付钱,还狠狠打他们。

妈妈不甘心,她还有最后底牌。

据说是藏在某个废弃矿洞,足以买下半个滇北的古玩宝藏。

她透露给了沈家的几位旁系叔伯,只求他们帮她将爸爸拉下马。

因为山鬼团不得伤害任何沈家人。

而这些沈家旁系,平时对爸爸阳奉阴违,觊觎家主之位已久。

沈家旁系用祖宗灵牌,逼爸爸回沈家宗祠议事。

我和爸爸抵达时,山鬼团果然不得入内。

宗祠里,坐满沈家旁系长辈和老臣,却不见一名直系亲眷。

坐在首位的表叔公主持会议,“墨轩,今天召集家族大会,是为了一件大事。”

“山鬼,乃沈家世代传承的守护之力,不是你一个残缺之人的私有物。”

“你前几日动用山鬼,残杀黑阎罗,已是越界!所以,我们决定收回你执掌山鬼的权力!”

话音刚落,满座附和。

“交出山鬼!”

“你一个残废,不配执掌沈家!”

他们笃定爸爸不敢违背祖宗誓言,对他们动手。

妈妈被人推着轮椅,放在了主位的下首。

她面色蜡黄,眼中是虚伪深情。

“墨轩,只要你把山鬼交出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爸爸挑眉,“哦?你不想要儿子啦?你的小情人呢?”

妈妈眼中闪过厌恶,“我早就把他处理了,花钱给他娶了老婆,他再也不会影响你我。”

“我以前是被他勾引才会出轨,以后我只守着你,只给你生儿子。”

说完,她拍了拍手。

怜生被人推进宗祠,身边跟着高胖的痴傻女人。

他穿着粗布麻衣,形容枯槁,看向妈妈和爸爸的眼神,充满怨毒。

妈妈还在自我感动。

“墨轩,你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爸爸笑了,让人抬进巨大的电子屏。

“我也是,为了让你不得好死,也什么都愿意做。”

爸爸按动手中的遥控器。

屏幕里,矿洞发生爆炸。

冲天火光中,仿佛有些流光溢彩。

妈妈面如金纸,眼神惊恐地盯着屏幕。

“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宝藏位置。那些可是珍稀古玩,你怎么舍得炸毁!”

爸爸眼神冰冷,“你用沈家的渠道贪墨走私的古玩,太脏了。”

“不如炸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爸爸,知道炸矿仅仅是个开始。

所有逼宫的沈家旁系,手机同时疯狂震动。

众人面前苍白地看着一份份资产转让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签名。

全是真正的沈氏直系家眷的授权,将所有沈氏旁系的产业全部移出。

宗祠内瞬间寂静,只剩下粗重喘息。

爸爸的目光扫过众人,“秦静山蓄谋杀百余沈氏直系亲眷,恶行滔天。”

“你们身为沈家旁系,助纣为虐,从此逐出本家,子孙后代不得再用沈姓。”

“既不是沈家人,那便不配再掌沈家产业,速速滚出滇北,永世不得踏入!”

众人闻言,纷纷跪地哀鸿,失声痛哭。

爸爸懒得理会,让人将他们全部扔出宗祠。

爸爸将产业转让书给我。

“擎虎,这是爸爸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爸爸抚摸我的头发,“第二份礼物,是我的姓。”

话音刚落,妈妈出声反对,“我不同意,擎虎是我儿子,当初说好他跟我姓秦!”

她眼眶赤红地盯着我。

“就算你恨我,你不认我,但你骨子里流着我的血!”

“沈墨轩,有本事你就让擎虎弑母,否则,我绝不同意让他改姓!”

她的眼神充满疯狂。

“就算我不再是滇北山姐,但我儿子是未来霸主,我永远是滇北的王!”

爸爸笑着松开轮椅扶手,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双腿稳稳地站立,没有丝毫颤抖。

爸爸早就好了,只是一直隐而不说。

他走到妈妈身边,薄唇微勾,“擎虎不能弑母,我还不能杀妻吗?”

“秦静山,睁大你们的眼睛,滇北换天了。”

说完,爸爸手中的刀,便利落地切断妈妈的左腿腿筋。

妈妈痛苦哀号,匍匐在地。

爸爸看向怜生,笑道:“想活命吗?你捅她三刀,见血我就放你走。”

怜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强烈的求生欲。

他接过刀,嘶吼着冲向妈妈。

“秦静山!你这个贱女人!你害得我这么惨,我这辈子都完了!”

第一刀,扎进了妈妈大腿。

第二刀,扎进了她的小腹。

第三刀,扎向她的脸。

妈妈全身是血,她用全力抢过刀,割开了怜生的咽喉。

“混蛋!你敢背叛我!去死!”

鲜血喷溅。

爸爸却轻描淡写地开口:“秦静山,杀人可是不对的哦。”

“既然你不想做个人,以后就在滇北爬着乞讨吧。”

保镖上前,不顾妈妈的哭喊挣扎,干脆利落地挑断了她双手手筋。

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和怜生的尸体丢出宗祠。

爸爸拉着我走上台阶,走上最高位。

“从今往后,你就是沈擎虎,是滇北未来的霸主。”

在爸爸期待的眼神中,我自信微笑。

我相信,那一天并不遥远。

因为,我是滇北山林永远、唯一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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