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太子夺父妻?我养鱼塘,谋帝位! > 第33章 他吃醋了,破碎了

第33章 他吃醋了,破碎了


最怕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吴公公捧着一摞奏章,笑得慈眉善目:“李姑娘,陛下歇下了,烦您跑一趟东宫,将这些呈给太子殿下批阅。”

“公公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

躲了七日的东宫,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此刻东宫书房的烛火通明。

萧御珩坐在案后。可目光落在奏章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侍卫方才通传养心殿李姑娘求见时,他执笔的手还微微顿了一下。

来得正好,他倒要好好跟这丫头算算账。

“进来。”

李幼汀捧着奏章入内:“奴婢奉陛下之命,呈送今日奏章请殿下过目。”

萧御珩没有看那摞奏章。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从她额角那道已淡成浅粉的细疤又看到她微微抿紧的唇角。

七日。

她搬进清音阁七日,他七日夜不能寐。

她收下萧月璟的珠宝绸缎,他命人将那串破珍珠的来路查了个底朝天。

她在养心殿跪着陈情、字字泣血,他在东宫听暗卫一字一句回报,气的胸口发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会对她这么上心了。

而她今日来,是因着吴公公让她跑腿。

她可曾有一瞬是自己想来?

萧御珩终于开口。

“香酥鸭。”

“好吃么?”

他嗓音低沉,透着股酸气儿。

李幼汀垂着眼帘结巴的说了句:“不……好吃。”

“沈知节送的那只。本宫听闻是西市刘记的,还听说烤的是外酥里嫩,趁热吃最香。本宫派人去问了,确实是个老字号开了三十多年你竟觉得不好吃吗?那清音阁住得舒服么?”

李幼汀简直难以回答,只觉得喉间发紧。

“不……舒服。”

萧御珩缓缓道。

“院子不大却精致雅静。二皇兄有心了听说遍植翠竹,还有一池活水养着锦鲤。正房的床帐是月白云纹,案上供着青瓷梅瓶,对你是无不尽心的,你从前在偏殿用的都是素色旧物。如今倒是合意得很。”

他每说一句,李幼汀的心便沉一寸。

他都知道了。

不,他从来都知道。

从她搬进清音阁的第一日起,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送来的每一样东西、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太子萧御珩一字一句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只是在等。

等她主动开口,等她解释等她……回来。

可她什么都没说。

这七日,她没有来东宫没有递消息,甚至没有让小顺子带过一句话。

“李幼汀。”

“那日父皇召你你在殿上陈情,说与二皇兄走动是为了打听父皇喜好。本宫竟不知,二皇兄何时这般健谈,能与你从父皇年轻时爱喝的茶,一路聊到亲手为三皇子做的那只拨浪鼓。”

“你倒是,真会讨人欢心。”

李幼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拨浪鼓的事,也终究还是传到了他耳中。

她将它呈给皇帝,看着那个垂暮帝王握着鼓柄老泪纵横。

她忘了,从未被父亲亲手做过任何玩具的萧御珩永远不曾拥有过的物件。

“殿下,”她的声音发紧,“那拨浪鼓……”

“本宫知道。那是父皇亲手为皇帝做的。皇帝宝贝了四十年藏在库房最深处。你用心寻了出来,父皇龙心大悦,说你是解语花。”

他顿了顿。

“本宫没有拨浪鼓。”

“本宫小时候,没有人为本宫做过玩具。母妃不受宠终日以泪洗面,顾不上这些。父皇……父皇有太多儿子,轮不到给本宫做这些。本宫的第一把弓,是七岁那年太傅送的。本宫的第一支笔,是捡的玄王不要的。”

“殿下……”她的声音发颤。

“本宫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要在宫里活下去,要护住花杳,要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二皇兄待你好,你便接了他的好,父皇需要人哄,你便去哄他,沈知节送香酥鸭,你便收下……”

他顿了顿。

“这都没有错。换作本宫在你这个位置,本宫也会这样做。”

李幼汀跪在地上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

那是一只白玉金线色荷包。

只是荷包正面绣的那只老虎实在是丑得触目惊心。

虎头绣成了猫脸,虎纹也是歪歪扭扭。

她捧着这只惨不忍睹的老虎声音软软,

“殿下……这是奴婢送您的。”

萧御珩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那只绣得七扭八歪、憨态可掬的……姑且都不能称之为老虎的东西愣了一下。

“奴婢绣了半个月。奴婢不会女红,学了好久。第一遍绣完,老虎不像样子,第二遍拆了重绣又像只丑猫。这是第三遍还是不像……”

她越说越委屈。

“奴婢没有拨浪鼓送给殿下。殿下小时候没有玩过的东西,奴婢寻不来也做不出。可奴婢想着……殿下是太子,是储君,什么都有。奴婢那点子俸禄也买不起什么稀罕物……”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脸,望着他。

“奴婢只能做这个。这是奴婢自己画的图样,自己裁的料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奴婢知道它丑,拿不出手。可这是奴婢……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萧御珩看着那只荷包和她指腹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小伤痕。

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你以为送本宫一只……一只别人都有的东西,本宫就会高兴?”

李幼汀愣住。

“萧月璟有父皇做的拨浪鼓,沈知节有你送他的前程,严崇有你敬他救命之恩,连父皇都有你为他寻回旧梦,可本宫呢?本宫有什么?”

“你送本宫的,是别人都有的东西。你施舍给本宫的是你在别处用剩下的。”

“本宫不要!”

“本宫不要同情!不要可怜!不要你因为觉得本宫凄惨就来施舍一只锦囊!”

他死死盯着她手中那只歪歪扭扭的老虎,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本宫是太子!是储君!这天下将来都是本宫的!本宫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更不需要你用这种……这种可怜他的方式,来可怜本宫!”

“如果别人都有的东西,那你给本宫的……和给他们有什么不同?”

“本宫……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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