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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萧太后:你可真行


曲江池畔的人群久久没有散去。

  “你说那个陆青,真是上一届的状元?”

  “废话!你没看程公都亲口认了吗?”

  “那他岂不是……被人顶替之后,又进了司礼监当太监?这他妈也太惨了吧……”

  “惨?你看他今天这架势,像惨的样子吗?周彦和陈松才叫惨!堂堂礼部尚书,当场被套上枷锁拖走,啧啧啧……”

  “还有那个顾沧海!左脚先踏入曲江池,意图谋反!哈哈哈哈,太逗了。”

  几个年轻士子笑得前仰后合,旁边的老儒生听了直摇头,却也没人敢出声替顾沧海说半句话。

  开什么玩笑。

  监察司的刀还没凉呢。

  不管怎么说,今日过后,陆青这个名字,定将传遍天下!

  ……

  曲江池东侧的一条僻静小径上。

  陆青带着挽月刚走出不到百步,身后便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陆兄,留步。”

  夏云长几步追了上来,折扇一收,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雅笑容。

  “如何?”夏云长并肩走到陆青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这招釜底抽薪,可妙?”

  陆青斜了他一眼。

  “还不是我出的招?”

  “妙也是我妙,你就是跑了个腿。”

  夏云长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倒也没争辩。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整个计划从头到尾都是陆青设计的,他夏云长充其量就是专门用来钓陈松上钩。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不过我倒是奇怪。”夏云长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陆青。

  “你就不担心我反水?”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了。

  从一开始,陆青找到他合作的时候,就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陈松的罪证、监察司的布局、文斗大典上要如何收网,几乎没有任何保留。

  这意味着,如果夏云长选择背叛,把这些情报转手卖给陈松。

  陆青今天就不是在曲江池翻案,而是在曲江池翻船。

  风险这么大,陆青凭什么敢赌?

  陆青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夏云长,嘴角微微一勾。

  “不担心。”

  “为何?”

  夏云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合理。以陆青的性格,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相信自己才对。

  陆青没有直接回答。

  他偏过头,朝着小径尽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侯金使,你的任务完成了,多谢。”

  夏云长愣住了。

  什么?

  他下意识地顺着陆青的目光看过去。小径尽头的一棵老槐树后面,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便服,腰间没有佩刀,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路人。

  但他脚步极轻,轻到夏云长直到此刻才发现他的存在。

  阿泽的反应比夏云长快得多。

  这个贴身随从瞬间挡在了夏云长身前,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刃,目光死死锁住来人。

  “谁!”

  来人没有理会阿泽的警告,径直走到夏云长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侯三,奉阎大人之命,一路护卫小王爷安全。”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抱歉了。”

  护卫安全?

  夏云长不是傻子。

  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监视。

  阿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侯三,牙关咬得咯吱响。

  “难怪……”

  “难怪这几天我总觉得附近有人在盯着我们。”

  “暗处的气息若有若无,我还以为是陈松的人在跟踪,原来是监察司的金使。”

  金使。

  监察司里仅次于指挥使的存在。

  夏云长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他回想起这几天和陈松接触时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次密会,每一封书信,每一个深夜里的秘密碰面,侯三都在暗处看着。

  也就是说,如果他在任何一个环节选择了真的倒向陈松……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夏云长不敢往下想了。

  他回过头,看着陆青那张带笑的脸。

  阳光打在这张年轻俊朗的面孔上,看上去人畜无害。

  可夏云长现在满脑子只有四个字。

  这人太狠。

  从头到尾,陆青就没信过他。

  给他看计划,给他交底,让他去接触陈松。

  这一切看似是信任,实际上每一步都在陆青的掌控之中。

  他夏云长以为自己是棋手,至少也是个有选择权的合作者。

  结果他连选择权都没有。

  从他答应陆青的那一刻起,侯三就已经贴上来了。

  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被监察司的金使看在眼里。

  若是自己真的选择站队陈松……

  恐怕连曲江池都走不到,就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夏云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吹过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兄。”夏云长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你这个人,当真是……”

  他想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陆青替他找到了。

  “稳。”

  “夏兄,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放心,我这人记恩。”

  夏云长嘴角抽了抽。

  记恩?

  你他妈连一根金使都舍得派出来盯我,你跟我说记恩?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看着陆青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立了一条铁律,

  以后无论如何,绝不能和这个姓陆的为敌。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吧。”夏云长转身,声音平静。

  阿泽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殿下,您就这么……”

  “闭嘴。”

  夏云长抬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侯三已经不见了。

  来无影去无踪,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夏云长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

  挽月快走两步追上陆青,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你怎么如此阴险狡诈?”

  “到底是跟谁学的?”

  陆青双手背在身后,嘴角一翘。

  “这是天赋,一般人学不来的。”

  挽月呸了一声。

  “谁想学?”

  “你心这么黑,也不知道娘娘怎么会喜欢你。”

  陆青脚步不停,偏过头看了挽月一眼,笑得极其欠揍。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魅力。”

  “呵呵。”

  挽月冷笑两声,把脸扭到一边,不想搭理他了。

  但走了几步,她的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瞟了过去。

  阳光从头顶的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似的光斑落在陆青的肩头和侧脸上。

  挽月想起了先前在曲江池畔的那一幕。

  陆青站在看台上,提笔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副痞里痞气的笑,也没有那些让人想打他的嘴贱话。

  落笔的时候,眉眼舒展,从容得像是在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那篇文章写出来,在场的名儒大员,一个个全都傻了。

  挽月虽然不懂八股不八股的,但她看得出来,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客套的赞赏,是真的被震住了。

  有才华。

  有能力。

  长得也确实……挺好看的。

  身材高大,眉分八彩,目若朗星。

  站在那里往下看人的时候,那副居高临下的劲儿,还真有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挽月的耳朵尖微微发烫,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不行不行。

  这人讨厌死了,嘴又欠,心又黑,整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德行。

  就是人讨厌了点。

  不对,是讨厌了很多。

  “看什么看?”陆青突然回头。

  挽月被抓了个正着,脸唰地红了。

  “谁看你了!少自作多情!”

  陆青嗤笑一声,没再说话,大步朝前走去。

  挽月跟在后面,恨不得在他后脑勺踹一脚。

  ……

  永乐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宫门。

  挽月在正殿门口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陆青。

  “你在这等着,我先进去跟娘娘说一声。”

  陆青点了点头,很自觉地站在了殿门外的廊柱旁边。

  挽月整了整衣裙,快步走进了大殿。

  陆青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但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周彦和陈松是拿下了,但周彦这人背后站着的可是整个王党,是左相。

  只要王党不倒,他就算不上安全。

  打掉两颗棋子容易,要动到执棋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今天曲江池上的动静闹得太大,消息传开之后,王党那边肯定会有反扑。

  毕竟礼部尚书当场落马,这个结果对左相一派来说,远远要比李建安更为惨痛。

  陆青揉了揉太阳穴。

  得趁着这波势头,把科举舞弊案的余波利用到极致。

  周彦嘴里肯定还有更多东西可以挖,那本阴阳账本也只是冰山一角。

  关键是沈明礼那条线。

  这个被囚禁了三年的前连中两元的天才。

  如果好好运作一下,完全可以成为撬动整个王党根基的一把利刃。

  但这些事急不来。

  的一步一步走。

  “陆青。”

  挽月的声音从殿门里传了出来。

  陆青睁开眼。

  挽月站在门槛内侧,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紧张。

  “娘娘要见你,进来吧。”

  陆青挑了挑眉。

  这么快?

  他本以为太后至少会让挽月把事情详细禀报一遍,没想到这就要见他了。

  陆青正了正衣冠,迈步走进大殿。

  殿内光线幽微,檀香的气息淡淡的,和外面的阳光烈烈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陆青低头快步走到殿中,撩袍跪下。

  “小人陆青,见过太后娘娘。”

  规规矩矩,一板一眼。

  跟刚才在曲江池上那个张口就给人安谋反罪的混不吝判若两人。

  没办法,在太后面前还是得收着点。

  毕竟这位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大老板高兴了,他才有好日子过。

  陆青跪在地上,目光老老实实地盯着面前的金砖地面,耳朵却竖得笔直。

  等着上面那位开口。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起来吧。”

  萧太后的声音从珠帘后面传出来,和朝堂上那种不怒自威的冷厉截然不同。

  陆青站起身,依旧垂着眼帘。

  “挽月都跟本宫说了。”

  珠帘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换了个姿势靠在软榻上。

  “曲江池的事,干得不错。”

  顿了顿。

  “就是那个谋反的罪名,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陆青嘴角微微一抽。

  消息传得还挺快。

  “回娘娘,臣一时没想到更好的。”

  珠帘后面又是一声轻笑。

  “左脚先踏入曲江池,意图谋反。”

  萧太后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笑意已经快兜不住了。

  “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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