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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姬湛,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不妥协,不让步,不后退,不撒手,是姬湛最后的底线。

他怎能理直气壮说出如此骇世惊俗的话,做出如此不顾纲常伦理的事,即便雪存不是他未来的嫂子,也是他妹妹似的人!可普天之下,也确实只有他一人敢如此行事。

姬澄猛地抽出他腰后的巫阳令刀,刀尖直指着他,想为自己讨回公道,想为雪存讨回公道,偏偏对面之人,是他亲密无间的弟弟。

姬澄手颤了半日,始终下不了手。

“哐当”一声,姬澄把巫阳令扔到地面,颓唐地跌回座,几欲晕厥。

姬湛自知对不起兄长,此番若再开口,怕是要带走兄长半条命了。

他无言以对,默默捡起佩刀,带了褚厌谈珩离开。

他走后,姬澄木木然独坐水亭,竟是一动不动从午后待到了傍晚,四肢百骸没了半分力气。

姬跃忧恐他气出急病,屡次想要搀扶他回家,却见他恍若个只会出气的死人,身子沉得离奇,怎么拉都拉不动,只得屡次作罢。

“阿跃。”姬澄面色死灰,沉寂一个时辰多,终于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仲延从前是什么样的。”

姬跃怆然道:“记得,六岁那年我被尚书收养,从姬家本家来到长安,本是来做你的伴读,见的第一个人却是二郎。那时他已有五岁,可瘠瘦矮小宛若三岁孩童,三天两头大小病不断,成日成日地喝药,却一点也不哭闹,他最喜欢偷偷跑来姬家缠着我俩玩儿了。”

姬澄叹道:“从小到大,无论外人如何说他冷傲乖张、罔所顾忌,在我眼里,他是全天下最好最懂事的弟弟。他从娘那儿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我,就是连根筷子都恨不得掰一半分了我。娘不喜我罕言寡语,我惹娘不高兴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出面斡旋。他喜欢穿我穿过的旧衣,用我用过的旧笔,成天阿兄阿兄地跟在我们后头,像条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刚出生时,脸色青紫,皱皱巴巴,心缺一窍,那么轻、那么小的一个婴儿,却是我的亲弟弟,阿爷告诉我,从此我在这世上不是孤身一人了。人人都说他怕是难活过五岁,这些年,我却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成人,长成一个梅骨白鹤般的好儿郎,我如何不替他欣幸,倘或他真做错过什么事,又如何舍得怪怨过他半句。”

“崔五都能看透的事,我这个做兄长的竟愚痴无比,连他何时对存儿生出那样的心思,都没看出来过。阿跃,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这一切已是覆水难收,若要娘知道,存儿就活不成了。”

姬湛方才口口声声说想驯服雪存,可姬澄却听了出来,他驯服不成,怕是早已为雪存反向驯服,为美人折腰了。

姬跃难为情道:“郎君,若是没了二郎这个弟弟,你可愿意。”

姬澄摇头,姬跃又问:“若是断了和高小娘子这段情缘,你可愿意。”姬澄又摇头。

姬跃没再说话,也许他自己心中已有答案。

……

第二天,姬湛掌灯时分才回别院,他洗完澡回屋时,雪存已在床上躺着了。

他心闷意乱,仍笑着上前,在外侧躺下,一手放了床帐,问道:“你今晚睡这么早,不去给我打刀穗和络子了。”

雪存默默翻身,背对着他,叹了口气。姬湛收了笑,抬手轻摇她的肩:

“怎么了,我不过去上两日的值,你这就愁眉苦脸的。我时时陪着你呢,你又嫌烦,我去外头做正事,你又嫌独自待着无趣,我真不知该怎么哄你了。”

“姬湛,我想喝酒了。”雪存鼓起勇气,心跳如鹿,“我已有两个月没沾过一口,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喝一场。”

原是为这事,姬湛将她翻了过来,拢紧薄被,看着她的脸,他戏谑一笑:“你酒瘾就这么大,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

雪存恼得脸热:“我哪里有酒瘾了,不过是从前做生意时喝上几口罢了。可是自打我住进别院,连酒气都没闻着一下,如何不馋。”

姬湛认真道:“你喝的补药不能沾酒。”雪存道:“我如今又没喝补药了。”姬湛垂睫思忖半刻,复抬眼看她:

“这事我允了,且说说你想喝什么酒,我全给你买来,都叫你尝尝鲜。喜不喜欢突厥马奶酒,岭南荔枝酒,高昌葡萄酒,还有荥阳土窖春。”

雪存羞怯怯道:“你和裴家熟不熟呀。”姬湛忍俊不禁:“河东裴氏这么多人,光是长安城就有五个裴府,你说的是哪家,莫不是裴阎罗。噢,我知道了,你想喝他家私酿的桂花酒。”

“是,姬湛,你去给我讨一壶过来。”雪存说,“你说的其他酒我也想要。”

姬湛死乞白赖道:“存儿妹妹,你这是什么语气,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么。”

雪存羞得把脸埋进了软枕里,声音闷在芯子里头:“你想要我怎么求,姬湛,别太过分了。”姬湛笑着凑近她:“你像先前一样,叫我一声仲延哥哥好不好。”

这个人真是太不要脸了,雪存强忍怒气,不情不愿叫了声仲延哥哥,姬湛却说:“听不清,大点声。”雪存无奈,又叫了几声,他皆不满意。

雪存气得坐起身:“你还想要我怎么叫。”姬湛也坐起盯着她:“这就对了,你方才叫的都是叫给枕头听的,我要你到我耳边叫才作数。”

雪存心说看我不一嗓子吼聋了你,却是敢想不敢做,只能抬臀挺腰,附到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姬湛心满意足,一手揽了她的细腰,二人双双倒回床上。他喜滋滋熄了灯:“好,明天我就去裴家给你讨酒去,睡觉吧。”

雪存的心犹似小鹿乱窜,一想到自己连日来的牺牲,到底也值了,遂在他温暖清香的气息中逐渐睡去。

四月初八这日上午,高瑜主仆向国子监告了假,亲自到春明门外等候,只为一桩大事:元纳妻女今天就要进城了。

与舅母表妹阔别多年,高瑜心不自主,今晨天还黑着就从床上爬起来梳洗,晨鼓没响时,他就在寝舍内踱来踱去,一心只盼着早些见到人。

他和赵庭皆没睡足觉,眼下日正当头,二人坐在城门百步开外的一家酒肆中,脑袋挨着脑袋,等了半日还不见人,差点打起盹。

赵庭眼皮打架快打输之际,忽见不远处林子里,缓缓驶来一辆悬了“元”字旗的马车,忙将高瑜摇醒:“郎君,那是不是江州元家!”

大楚姓元之人可不少,高瑜抬头觑眼望去,马车窗帘遭风掀开一角,里头旋即垂出只比雪还白的手臂,又一瞬收了回去,这么白的肤色,定是自己的舅舅一家了。

高瑜二话不说,拔腿就朝林子里头跑,转瞬将马车拦下。

“舅母!表妹!”

陆锦宜正告诫元姝盼进长安城的规矩,闻得车外一声清清爽爽少年音,母女二人一愣一怔,元姝盼也是等不及了,起身就钻出马车。

见拦路的绿衣少年生得俊美无俦,清癯如竹,元姝盼惊得羞红了脸,连个马凳都等不及踩,直接跳下车。

“表哥。”近乡情怯,快到高瑜跟前,元姝盼反慢了脚步,她娇羞侧脸,“你、你可还认得出我?”

只见元姝盼肌肤白皙到透着冷意,她同穿了一身绿裙,身形修长娉婷,墨发及腰,更是生了个眉如墨画、灵黠奇艳的顶好模样,黑压压一双羽扇长睫瞩目,不施粉黛就已容光逼人,天然去雕饰,竟似山林间的松精柏妖。

怪道她是江南西道头一等的美人,赵庭不过浅浅看了元姝盼一眼,已被震得身子一僵,双腿似陷进地底。

高瑜亦是羞得脸色发红,不敢直视:“认得,如何不认得。”

“你这野丫头,方才我怎么同你说的。”表兄妹二人低声叙旧时,陆锦宜也踩了马凳下车。

高瑜和赵庭转身望去,只见车上下来个微丰绰约的美妇人,生了双奇异的碧色琉璃瞳,明艳入骨,深邃的眉宇间颇有杀伐之气,乃是生平罕见的绝色,长安城贵妇多不能及。

这么多年过去,舅母容颜竟是半分不改,高瑜眼圈一酸,忙携了赵庭上前行礼。

陆锦宜一把扶起两个小辈:“这里车来人往多有不便,咱们进了长安城再好生说话。”高瑜道:“我这就给您和表妹带路。”

元家人随高家马车进了城,元有容获悉此事,早早就叫人大开正门,以最隆重的入门礼接待。

入院后,陆锦宜一见了她的模样,尚未招呼,吓得脸色骤变:“小妹,你……”元姝盼也呆得不敢喊人了,一个劲张嘴皱眉,眼中泛起泪光。

元有容咳了一声,笑着挽上陆锦宜的手,将几人引往院中最大的堂厅坐下:“嫂嫂不必担心,我还是老样子,不信你问耿娘和兰摧,这么多年来,我成日都是这模样,习惯就好。”

陆锦宜颤声泣道:“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要劝他一块入京,哪怕不做这江州刺史也要来看一看你。”元有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若是叫元纳瞧见,元纳怕是要心痛欲死。

元姝盼也哭抖着喊了一声姑母,元有容转而去拉她的手,惊叹连连:“姝盼,你竟长成这么个漂亮大姑娘了。”说罢仔仔细细打量三圈,喜不自禁,“姝盼的模样,儿时看不出来,如今再见,倒是随了阿兄。”

元姝盼悲喜交集,握着元有容的手,连连点头:“我还老是抱怨呢,若是随了我娘,我定生得同表姐一样好看。姑母若不信,等我阿兄年底来长安,就知道他比我好看多了。”

元脩白虽与她是兄妹,但相貌更似陆锦宜,兄妹二人儿时吵架,元脩白总戏谑她生得还不如他美,叫她好生记仇。

元有容佯嗔她:“随你阿爷还不好吗?我阿兄可不差,否则嫂嫂又怎会看上他。姝盼,你和你表姐各有各的好看,她若见了你,定也是羡慕你天真烂漫、慧黠灵动的。”

陆锦宜环顾一圈,皆不见雪存身影,忙问:“梵婢呢,莫非她不在家中。”

元有容将洛阳之事道出,陆锦宜忧道:“这就快到她大喜之日了,还没回来。想来洛阳那边的事应当完了,她也该早些回来才好。”

众人好一番叙旧长谈,殊不知雪存连长安城半步都没出,此刻正在姬湛的别院忙活呢。

褚厌和谈珩午后将酒坛子送来,雪存叫人各斟一瓶,率先放去了西花厅。

听说姬湛今天他要到暮间才回来,雪存提前去了花厅等候,趁周遭无人,她将迷药依次下在酒瓶中,好一番摇晃,才重新合上盖子。

她刚下好药,宫商徵羽也跟着进屋,雪存忙自商星手里接过针线篮,笑道:“有劳姐姐帮我带来。”

那针线篮底下藏着的,正是她从耳房取出的麻绳,连带着迷药的解药。

宫月不知她为何早早过来,随口一问,雪存只说:“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晚上要和他一起用晚膳,我先过来刺绣等他。”

说着,她拿起另一个篮子里的绣架,心不在焉绣起花来,又等大半天,终于等到夕阳西垂,姬湛踩着暮鼓声回别院。

雪存撇了绣物,找借口支开众婢,自己悄悄服用解药。为避免药效不足,雪存一咬牙,将半数都咽进了嘴里。

她刚擦了唇边的药粉,就已听到姬湛在门外和宫月说话,立即正襟危坐,先端起桂花酒,朝她和姬湛盏中各自倒满。

姬湛迈步入屋,他今日肩头立着的不是雪翎,而是那只花花绿绿的哑巴鹦鹉。

一见雪存,姬湛心神荡漾,把鹦鹉随地放着,在她对座坐下。

她今日特意穿了套水红色齐腰襦裙,玉肩全袒,香胸半露,腰纤如荷枝,脖子上除却观音坠,还额外挂了套沉甸甸的红蓝宝石组玉,细细一瞥,她的肌肤比玉石还细腻。

雪存平静道:“怎么才回来。”姬湛笑而不语,先一口喝了她给他倒的酒,道:“你就馋成这样,今夜你只许各喝两杯,不许喝多。”

说着,将杯盏推到雪存跟前,示意雪存再倒一杯。

今夜他酒兴不错,原以为要想方设法劝一番,哪知这么主动。

雪存按捺住心底激动,给他倒满酒,佯装抱怨:“姬湛,你也管得太多了,我多喝些不成吗。”

姬湛接过酒,与她碰了碰杯,二人双双饮下。姬湛才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看着她道:“你若是喝多了,当心自讨苦吃。好了,先莫要喝了,吃些东西再喝。”

雪存不依,一倒了好几杯,他尽数喝下,雪存也跟着他喝。雪存道:“姬湛,你就许我放纵这一回吧,听徵汐说,我舅母和表妹今日进城了,可我还没见着她们呢。”

姬湛道:“原来你是为此事发愁,别急,再不久,你会见到她们的。”

雪存自己竟已喝得略醉,暗暗打量姬湛神色,药效还没起,他的酒量不少,得再想法子多灌他。

她突然软了身子,直直朝姬湛怀里跌去。姬湛眼疾手快,一把抱稳她,调笑道:“你这就醉了?”

雪存双手攀着他的肩,呼气如兰:“姬湛,我、我没有醉。”姬湛道:“还说你没醉,高雪存,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雪存垂下眼睫:“姬湛,我说了没醉就没醉。我、我要怎么办。”说罢,她脑袋伏在他肩头,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起来。

姬湛被她扭得生火,他哑了嗓子:“你喝醉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你方才说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雪存缓缓抬起头,一双美眸已是秋波泛滥,似有千种风情待与人说。

她嗓音忽地染了哭腔:“姬湛,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姬湛睁大双眼,心跳加快,一时双耳发鸣,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嘴上却说:“我就当你说的是假话,你这个小骗子,最会说假话了。”

雪存见他不上当,也没了再饮酒的意思,她一个侧身,从案上取了高昌葡萄酒,含住嘴壶,将酒水吃进嘴。

姬湛当她要一整瓶喝完,急忙去争酒壶,哪知她再一转身,竟是将嘴里这口美酒,嘴对着嘴,哺与他喝,她就不信这样了他还不喝。

她哪能察觉,就方才这一会的功夫,厅内婢女已全部退下,花厅的门也合上了。

姬湛吞下她渡来的这一口,再不意乱情迷也该神魂颠倒了,他挑着雪存的下巴:“好妹妹,再多喂我几口。”

见他终于肯喝,雪存重复方才举动,嘴对着嘴足足喂他喝了八口,姬湛还没晕死,她自己先发昏了。

雪存不住喘气,只觉浑身燥热不安,脱力地趴在他身前,胸口起伏,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姬湛一把将她抱起,把她放在另一张空闲的长案上。他伸手去她颈后,解开她的组玉扣子。

雪存大惊,正想起身,却是浑身软若面团,使不了劲,就眼睁睁瞧着他又依次解她的衣带,脱了她的兜衣,一手拨开她的衣襟。

他拿起方才的葡萄酒,不由分说朝她身上淋下。他不疾不徐道:“这样喝更刺激,你说呢。”

雪存意识开始抽离,这厢才察觉自己才是中了药的一方。

姬湛双手撑案,俯下身来,将她身上的酒水吃了个干净。雪存只当他未发觉,娇声骂道:“姬湛,你不许这样。”

“不许哪样?”姬湛起身,找到她的针线篮,当着她的面抽出麻绳。

打量几眼,他拿了麻绳走回,勾唇一笑:“这绳子细了些,若是要捆我,得用更粗的。”

雪存眼见事情败露,连声求饶,更不知他究竟是何时发现的。

姬湛面无表情,解了她剩下的所有衣物,就着她自己准备好的麻绳,用在了她身上。

他这才道:“商星是照春台最出色的刺客,也是最忠心的刺客,你怎么想的,嗯?”他吹了个口哨,鹦鹉一路跑到二人身侧停下,他说:

“何况,即便没有商星,我也有无数个法子套出你的计策。九哥,说句话给小娘子听听。”

原来那该死的哑巴鹦鹉叫九哥,原来它根本不是个哑巴。九哥得姬湛一声令下,总算开口:

“帮我买份迷药和解药,帮我买份迷药和解药……”一直重复不绝,姬湛听得烦了,挥一挥手,九哥当即闭上鸟嘴,又成了个哑巴。

雪存吃了太多迷药,已到神智不清之时。隔着一层朦胧泪光,她能看见自己被姬湛捆成了个堪称屈辱的姿势。

她不断开口求饶,哪知自己说话毫无条理,出口的只剩个“疼”字了。

姬湛一面绑她,一面冷静地说:“高雪存,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听我的话。和我作对,下场只有自讨苦吃。”

她嘴里只能嘶出个“疼”字,偏生她越觉得疼越要乱扭,身子娇气得不像话,没捆一会儿,脚踝处就磨破了皮。

姬湛到底疼惜她,把绳子解开,丢到一旁,准备解自己的衣服,但一想她身上已不便留痕,反正再过几天就是三个人的洞房了,到时再说,今晚多的是取乐之法。

他遂完完整整地穿着衣服,居高临下审视她,压到她身上,一路往下亲吻她剩下的残酒。

“高雪存,看着我的脸,说我是谁。”

雪存早已晕得不省人事,自是不能回答。

姬湛只得自娱自乐起来,好半会儿后,他皱着眉,脸色鄙夷:“崔子元和你到底做了多少次,给你调教得这么不中用。”

“他有没有像我一样,这么纡尊降贵地叫你舒服过,嗯?”

他又去吃她的小嘴,恶趣味道:“你尝没尝过自己的味道。”

他伺候了她这么多回,她也该叫他舒服一回了。姬湛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见人却是昏死过去,顿时失了兴致:

若就着今夜情形,与迷奸何异,他不稀罕这样的欢好,他要她绝对清醒,要亲口念出他的名字。

于是他起身离开,自行去了浴房泡冷水澡,叫宫商徵羽进屋替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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