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境
秦墨愣了愣神,下意识甩了甩脑袋,再次看去。
那些文字,依旧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脑海里,并不是幻觉。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金手指到账了。
秦墨细细研究一番。
十年苦修,并非无用!
镇武堂教的功法都是最粗浅的炼体法门,目的就是打磨肉身,为开启气海九窍铺路。
天赋出众者,功法练至七八成便可开窍入境,天赋平庸者,往往要将基础功法练至圆满,才能触及突破的契机。
而能将基础刀法练至圆满的学徒,在镇武堂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原主十年打磨,把基础刀法练到极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触及突破的契机,只可惜气血耗尽没能撑到。
秦墨没有犹豫,把一点万武值加到了基础刀法上面。
鎏金光幕上的万武值的可用点数瞬间减少一点,基础刀法后面出现“圆满”的字样。
下一刻,一股暖流突然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之前练功的疲惫一扫而空。
下腹气海的处更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嗡——”
一声细微的轻响在体内炸开,秦墨清晰的感觉到,气海九窍中的一窍被彻底打开。
一股精纯的气血顺着窍穴流转,全身肌肉、骨骼都在微微震颤。
秦墨的力量在飞速地攀升。
他,入境了!
成为一名真正的九品武者。
秦墨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眶微微发热。
十年压抑,一朝得解。
原主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日头西斜,暑气渐消。
秦墨收拾好木刀,便准备回家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早就累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如今却身轻如燕,气血奔涌间,连呼吸都顺畅了些许。
贫民窟位于镇武堂东侧,距离不算太远。
半个时辰后,秦墨便走到了家门口。
那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盖着破旧的茅草,门口堆着一些干柴,是父亲秦老实用来生火做饭的。
刚走到门口,秦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野菜粥香。
“小墨回来了?”
屋内传来一个妇人温柔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妇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汗的抹布。
正是秦墨的母亲李氏。
李氏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布巾递给秦墨,“累坏了吧?快擦擦汗。”
秦墨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点头:“娘,我没事儿,爹和妹妹呢?”
“你爹去挑货还没回来。”李氏拉着他进屋,把一碗温热的野菜粥递过来。
“先喝点垫垫肚子,秦月今天休沐,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点猪下水,晚上炖了给你补补。”
秦墨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又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全家为了他那半两银子月例的付出。
喉咙一阵发紧,他前世是一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
这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父亲秦老实是一个挑夫,每天早出晚归,中午就啃两个硬邦邦的窝头,晚上还要去帮人守夜。
秦月在城西大户人家做丫鬟,被管事呼来喝去,省吃俭用把月钱都攒下来给她。
“娘,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家里也省着点。”秦墨轻声的说道。
李氏拍了拍秦墨的肩膀,眼里满是疼惜。
“傻孩子,练武多难,不吃好点补补怎么能行?你爹说了,只要你能留在镇武堂,家里再苦再累都值。”
说话间,秦月端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秦月今年十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青涩,却难掩清秀的五官。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往日见到秦墨时的欣喜,反而带着难掩的愁容,眉头紧紧皱着,步伐也有些沉重。
“哥,你回来了。”秦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手里的布包递过来,
“怎么了小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墨瞬间察觉到不对,他放下手里的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李氏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是有人欺负小月,是黑虎帮的人又来了。”
“今天下午,黑虎帮的两个帮众找到家里,说来找小月,上门提亲,知道你还有十天就要被赶出武馆了,他们就……”
秦墨心头猛地一紧,他没想到黑虎帮的人来得这么快,料定他无法入境,注定会被赶出武馆。
他心中冷哼一声。
他还没被赶出武馆呢,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幸亏他不用被赶出武馆,但是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一想到十年前黑虎帮的人上门找妹妹的样子!
凭什么他们一家什么都没做就要被黑虎帮的人欺负!
凭什么!
他要成为镇武堂的内门弟子,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打倒黑虎帮的可能!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入境了。”
屋子内瞬间陷入寂静,李氏和秦月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嘴唇微微颤抖:
“小墨,你……你说什么?”
“你入境了?成为武者了?”
秦月也瞪大双眼,脸上的愁容被惊愕取代,快步走上前,抓住秦墨的手臂:“哥!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们吧?”
秦墨点了点头。
手腕微微用力,朝着旁边的木桌角撞去。
“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木桌角被他撞断,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秦老实扛着一根扁担走了进来,他浑身黝黑,脸上满是疲惫,额头上还沾着尘土。
看到屋子内的情况,他愣了一下。
看了看地上掉落的桌角,又看了看秦墨,瞳孔骤然收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墨,你是不是开窍入境了!”
“爹,我成九品武者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怕黑虎帮了!”
秦墨一字一顿的说道。
秦老实浑身颤抖,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他走到秦墨的跟前,伸出粗糙的双手,想要触碰秦墨,却有些犹豫。
最终只是用力的拍了拍秦墨的肩膀,颜色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晚饭的时候,李氏把仅有的一点精米掺进野菜粥。
屋子不大,灯光很暗,秦墨的家人却都露出了笑容。
从今天开始,他们家的秦墨就不是那个一直学武十年还未入境的废物了。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早的就去了镇武堂。
刚拐过贫民区与正街的拐角,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背着干柴迎面走来。
正是赶早去集市卖柴的王柱。
王柱也看见秦墨,眼睛猛地一亮,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墨哥,你这是去镇武堂?”
秦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王柱是他在镇武堂认识的朋友,比他晚进三年,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爹娘砸锅卖铁凑了报名费送他进来,盼着能出人头地。
可王柱的资质比原主还差些,也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没过几年就主动离开了,现在靠打零工、卖柴补贴家用。
当年王柱在馆里,常被其他学徒欺负年纪小,底子弱,是秦墨处处照着他。
这份照拂,王柱记了好几年。
“小柱,去卖柴?”秦墨也走上前,顺手帮他把歪了的柴给扶了扶。
王柱搓了搓手,嘿嘿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满是佩服。
“可不是嘛。我以为你……早该离馆了,没想到还在。十年啊,墨哥,你是真能扛。”
话里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实打实的敬重。
他自己就是知难而退的人,知道秦墨的煎熬,知道秦墨的压力。
秦墨没提入境的事情,只是说道:“在熬一阵子吧,我只剩十天时间了。你最近怎么样?”
王柱的嗓门亮了一点,眼里透着憧憬:“我攒了一点钱,再过俩月就去提亲,女方不嫌弃咱家穷,就盼着安稳过日子。”
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手往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枚碎银子,莫约有一两重。
“小柱,你这是?”
王柱把布包往秦墨怀里塞,说道:
“墨哥,这几天我正要去找你,我知道镇武堂每个月要月例,你还得补身子。”
“这是我偷偷攒的,本来是提亲的备用,但我想了想,还是放在你这里比较好,你比我有毅力,拿着这点钱买点肉补补,说不定哪天就入境了。”
秦墨连忙按住他的手,把布包推回去,说道:“小柱,这钱我不能要,提亲是大事,一分都不能少,你攒点钱不容易。”
王柱急了,又要往秦墨手里塞。
“当年在馆里,你处处帮我,你拿着,我想……等你成了武者,连带着咱……”
“我自己能挣,你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咱们的关系,以后等我成了武者,肯定照顾你!”
秦墨打断他,把布包牢牢地按回他的怀里。
王柱看着秦墨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见他眉眼间的自信,又迟疑了片刻。
才把布包收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要是缺啥,尽管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秦墨应下,看了眼天色,“不早了,我得去武馆了,晚了杂活该干不完,你也快去卖柴,早卖完早回家。”
王柱点了点头,又说道:“墨哥,等我提亲提成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
秦墨来到武馆,刚收拾完,准备练功,就迎面撞上了张昊。
张昊看到秦墨,脸上立刻露出戏谑的笑容,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老寿星,又见面了?怎么,今天还敢来武馆,是不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赶走了,抓紧时间过来蹭最后几天饭?”张昊双手抱胸,语气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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