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记得的是他
第八十四章 记得的是他
乔以池微微一笑，只回复一个“好”。
霍屿枭说到做到。
当晚，他的行李就全部搬回了主卧——隔壁那间空置了许久的房间。
乔以池站在客厅里，看着张姨忙前忙后地收拾，宁宁抱着小兔子玩偶跟在爸爸身后转悠，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好像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晚饭是张姨特意做的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乔以池爱喝的番茄牛腩汤。
宁宁坐在儿童餐椅上，看看左边的爸爸，又看看右边的乔以池，小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爸爸。”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真的不走了吗？”
霍屿枭放下筷子，看着她。
“不走了。”
宁宁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阿姨呢？”
乔以池愣了一下。
“阿姨也不走。”霍屿枭替她回答，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阿姨一直在这里。”
宁宁看看他，又看看乔以池，小小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伸出手，一手拉着霍屿枭，一手拉着乔以池，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
“爸爸，阿姨。”她小声说，“宁宁，开心。”
乔以池低头看着那双小小的手，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看着霍屿枭的手指轻轻覆在自己手背上，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没有抽开。
吃完饭，宁宁又玩了一会儿，随后缠着乔以池给讲故事。
乔以池把她揽进怀里，开始继续上次没有说完的故事。
宁宁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窝在乔以池怀里睡着了。
张姨悄悄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孩子今晚高兴坏了，好久没见她这样。
以前先生不在的时候，她虽然不说，但晚上总是睡不踏实。今天这一整天，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乔以池低头看着宁宁安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把宁宁抱起来，走进小房间，放进小床里，盖好被子。
正要起身，宁宁忽然又睁开眼睛。
“阿姨。”她小声说，声音迷迷糊糊的，“爸爸回来啦。”
“嗯，爸爸回来了。”
宁宁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我们是一家人了。”
乔以池愣了一下。
宁宁已经又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沉沉睡去。
乔以池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走出房间的时候，霍屿枭正站在走廊里等她。
“睡了？”
“嗯。”乔以池点点头，“高兴坏了，一直不肯睡。”
霍屿枭笑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动。
灯光从客厅透过来，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夜深人静，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响动。
“以池。”霍屿枭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乔以池抬起头，看着他。
“谢什么？”
霍屿枭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把她看进眼底。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乔以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耳根悄悄红了。
“我去收拾一下。”她低声说，转身要走。
“以池。”
她停住脚步。
霍屿枭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以后，”他说，声音很低，却很认真，“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乔以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站了很久，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乔以池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六点半，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外面传来张姨和霍屿枭低声交谈的声音，还有厨房里锅碗轻碰的响动。
空气里隐隐飘来一股姜和红糖的甜香。
她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小腹却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乔以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生理期到了。
她算过日子，应该还有三四天，没想到提前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作息不稳。
她躺了一会儿，疼痛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明显。
那种闷闷的钝痛从小腹深处漫上来，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慢慢攥紧。
算了，起来吧。
她撑着起身，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推开门。
客厅里，霍屿枭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看见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脸色不太好。”他说。
乔以池揉了揉小腹，扯出一个笑：“没事，生理期，有点疼。”
霍屿枭眉头微蹙。
他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喝了。”
乔以池低头一看，是一杯姜糖水。
热气袅袅升起，带着姜和红糖的甜香，光是闻着就觉得暖。
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张姨煮的。”霍屿枭说，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提，“她说你可能会需要。”
乔以池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
温热透过杯壁传来，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她低头看着那杯褐色的液体，看着上面飘着的几片姜，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化开。
她喝了一口。
姜的辛辣和糖的甜混在一起，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小腹的坠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谢谢。”她轻声说。
霍屿枭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温柔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客厅茶几上还有暖宝宝。”他说，“张姨说贴在后腰会舒服点。”
乔以池愣了一下，看向茶几。
果然，一盒暖宝宝安静地躺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包红糖，一个热水袋，甚至还有一盒她常吃的止痛药。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姨认识她不过月余，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记得这些细节，这些她从未开口提过的习惯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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