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扫谣言
第六十六章 清扫谣言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昨天下午，儿童心理康复中心。她用手机偷拍的。群里的截图来自她的小号，IP地址、手机型号，查一下就能对得上。”
谢斯奕沉默了一瞬，随即是更尖锐的冷笑：
“你说是枝绵拍的？她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陷害你？而且她昨天确实去医院了，孕检——人家是去做产检的，哪有闲心偷拍你？”
“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
“就算真是她拍的——那你为什么要设置这种壁纸？
你明知道手机屏幕会被别人看到，明知道自己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还非要设置这种引人误会的照片，你不是故意的？”
乔以池听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听在谢斯奕耳朵里，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谢斯奕。”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所以你打电话来，是想听我承认什么？”
谢斯奕没说话。
“承认壁纸是我故意设置的？承认照片是我故意让陆枝绵拍到的？承认我确实有个‘私生女’，故意带在身边引人误会，就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养女未婚生子、丢人现眼——”
她顿了顿。
“然后，好让你来拯救我？”
谢斯奕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你……”
“你是不是觉得，”乔以池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谢斯奕没有回答。
沉默即是默认。
“谢斯奕，你听好。我没有证据证明照片是陆枝绵发的——但我不需要证据，我知道是她。”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去查一下就知道。以谢家的能力，这不算难事。”
“你不去查，不是因为你查不到。”
“是你不敢。”
电话那头骤然静默。
乔以池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下去，声音平得像在陈述一份侧写报告：
“你不敢查。因为你怕查出来真的是她。你怕你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场谎言上。
你怕你这些年引以为傲的判断力、你自诩看透人心的精明，其实一文不值。”
“所以你选择相信她。不是因为她清白，是因为你需要相信她。”
一字一句，像精确的解剖刀，剖开那些谢斯奕自己都不愿触碰的溃烂之处。
谢斯奕的声音陡然拔高：
“乔以池！你凭什么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
乔以池反唇相讥，“那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谢斯奕一时间被噎住了。
“……你是不是非要这样？”
谢斯奕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非要跟我划清界限？非要证明你不需要谢家，不需要我？”
乔以池冰冷回答，“界限？早划清了。”
谢斯奕怒不可遏，“乔以池。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乔以池冷哼，不置可否。
霍屿枭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是凌晨了。
他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幽光映着他沉静的眉眼。
被裁剪过的壁纸，被曲解的配文，被丢进闲人堆里当做谈资的乔以池。
霍屿枭看了三秒。
抬手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接电话的是霍氏集团信息安全中心的总监。
凌晨一点，这位在业界以铁腕著称的中年男人没有丝毫睡意，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霍总。”
语气里满是恭敬，没有半点怨气。
霍屿枭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半小时内，把那些流言给我打扫干净。”
“明白。”
霍氏每年在这个部门投入的资金超过九位数，养的不是只会修电脑的技术员。
十五分钟后，对方的回复就已经发了过来，“霍总，已经解决了，另外查到，这些流言的起源，是陆枝绵。”
霍屿枭冷哼一声。
挂了电话以后，霍屿枭拿出那张没有被裁剪过的照片。
照片里的乔以池笑容满面，明媚极了。
霍屿枭心头划过一抹痛意。
怪他。
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的言论和截图已经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所有渠道彻底消失。
涉事群聊被清空、冻结，相关传播链路被一一切断。
几个试图重新上传截图的人发现，无论换多少个账号，图片始终无法发送。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只无形的手来得太快、太利落、太无声无息。
就像一阵风刮过，拂去了落在玉面上的灰尘，没有留下一丝刮痕。
第二天清晨，谢老爷子收到了第三份关于霍屿枭的调查简报。
内容与前两份几乎一致。
“霍氏外围合作商，主营东南亚贸易，有海外警界背景，与霍家主支关联松散。”
谢老爷子捏着那份简报，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寿宴上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绝不是一个“外围合作商”该有的气场。
可三家不同渠道的调查机构都得出了相同结论，他不信也得信。
或许是老了，疑心病太重。
他按下心头那一丝不安，将简报丢进了抽屉。
与此同时，陆枝绵正对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群聊消失了。
不是被封、不是被解散，而是像被格式化了硬盘一样，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她的会话列表里。
她试图联系几个平时交好的太太，消息发出去，要么石沉大海，要么收到的回复只有一句含糊的“我也搞不懂”。
她换小号，换大号，换到第三个账号的时候，手指终于僵住了。
一个加密的私聊窗口里，她试图再次发送那张裁剪好的照片。
点击发送，图片上传的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二——
然后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发送失败。
她又试了一次，失败。
再试，失败。
陆枝绵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知道是谁做的。
她只知道，她精心撒下的那张网，被人一夜之间撕得粉碎。
流言可以一夜消失，但看过流言的眼睛不会忘记。
乔以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她依然每天按时到刑侦队报到，依然精准地给出侧写意见，依然在休息时间陪宁宁做康复训练。
那些暗处的窥视、窃窃的私语，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懒得理会。
但宁宁不能永远关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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