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怪物
第七十六章 怪物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林渊就出现在了军事基地。
龙卫国接到通报，匆匆赶来，眼底还带着血丝。
“林渊同志？这么早？你昨晚不是……”
“龙将军。”林渊打断他，“我有一个提议。”
龙卫国愣了一下：“你说。”
“我想成为一名飞行员。”
龙卫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想自己开轰炸机。”林渊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不死之身，可以复活。但其他飞行员不行。”
“如果我能单独驾驶轰炸机，就能让他们免于危险。”
龙卫国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林渊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热血上头。
只有一种很沉的、像是下了很久决心的光。
“林渊同志。”龙卫国开口了，声音很慢，“当飞行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学习大量的理论知识，掌握复杂的操作技能。”
“尤其是你想速成的话——”
他顿了顿：“过程会更苦。”
林渊看着他。
“龙将军，我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钉进龙卫国心里：“我不怕苦。”
“我只怕自己不够强大，守护不了想守护的人。”
龙卫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好。”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支持你。”
“我马上安排最好的教官，从今天开始，对你进行特训。”
林渊点了点头：“谢谢将军。”
……
特训从第一天清晨开始，就进入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强度。
基地训练场上，林渊站在一架“雷隼”重型轰炸机的模拟驾驶舱前。
他的教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飞行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狰狞疤痕，那是某次坠机奇迹般生还后留下的。
他的代号叫“厉鬼”。
整个第七堡垒，乃至整个龙国空军，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他是活着的神话。
他的学生遍布九大堡垒，每一个都是王牌。
但此刻，厉鬼看着林渊，眉头紧皱。
“林渊同志，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林渊点头：“确定。”
“你知道普通飞行员需要训练多久才能单独驾驶‘雷隼’吗？”
“不知道。”
“最快记录是一周。”厉鬼盯着他的眼睛，“那一周里，他们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吃饭都在模拟舱里，双手磨出茧子，眼睛熬出血丝。”
他顿了顿：“你想速成，只会更苦。”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走进模拟舱。
“开始吧。”
厉鬼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欣赏，但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行，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关上舱门，坐到教官席上，开始下达指令。
“起飞程序，开始！”
林渊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移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错了。”厉鬼按下暂停，“起飞襟翼角度不对，重新来。”
林渊没有辩解，重新开始。
又三十秒。
“错了。发动机推力参数错误，重新来。”
再三十秒。
“错了。起落架收起时机不对，重新来。”
一遍。
两遍。
十遍。
二十遍。
林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
他的手指因为频繁操作而微微发红，但每一次重来，他都能比上一次更快、更准地完成指令。
厉鬼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看好戏，逐渐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
他见过天才。
他亲手带出过无数王牌。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林渊的学习速度，根本不是“快”可以形容的。
他的身体仿佛有记忆功能，每一个错误只犯一次，第二次就绝对不会再犯。
那些复杂的操作流程，普通人需要几十遍上百遍才能记住，他只需要三五遍就能倒背如流。
更可怕的是他的专注力。
连续六个小时，他坐在模拟舱里一动不动。
不吃东西，不喝水，不上厕所，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些仪表盘，那些按钮，那些操作杆。
厉鬼终于忍不住开口：“林渊同志，休息一下吧。”
“不用。”
“你已经连续训练六个小时了。”
“不够。”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教官，继续。”
厉鬼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的训练，不是“训练”。
是“自杀”。
他根本不是在练习，他是在用命去磨。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压榨自己的极限。
他的身体在抗议，他的精神在崩溃边缘，但他完全不在乎。
因为他有“不死之身”。
所以他不怕死。
但他怕的，是那些会死的人。
厉鬼想起了那些坠落的飞行员。
想起了小刘。
想起了那几十个再也回不来的年轻人。
他低下头，看着模拟舱里那个瘦削的身影。
然后，他重新戴上耳机，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好。那我们继续。”
……
第一天，林渊训练了二十个小时。
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每次十五分钟，用来喝水和吃压缩饼干。
厉鬼陪了他二十个小时。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厉鬼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
但他看着林渊的眼神，不再是“看好戏”，而是——敬畏。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真的能行。”
……
第二天凌晨四点，林渊主动敲响了厉鬼的门。
“教官，继续。”
厉鬼披着衣服出来，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清明的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起飞。
巡航。
规避。
紧急迫降。
空中格斗。
导弹发射。
每一项训练，林渊都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掌握。
他的记忆力是常人的十几倍，不，几十倍！
那些密密麻麻的操作手册，他看一遍就能记住八成，看两遍就能倒背如流。
他的身体反应速度更是恐怖。
模拟舱里的紧急情况，普通人需要几秒才能反应过来，他零点几秒就能做出正确应对。
厉鬼看着那些数据，手都在抖。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但他很快就不问了。
因为他知道了答案。
这个“怪物”，是来拯救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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