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只要他活着，就还有希望！
第七十章 只要他活着，就还有希望！
林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小刘就在他斜上方不远处，降落伞已经被闪电撕碎，整个人正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他伸出手，却什么都够不到。
小刘在坠落中转过头，看向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释然的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然后……
消失在云层之下。
巨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
它可以轻易杀死这些人。
但它选择用这种方式。
戏弄。
就像猫戏弄老鼠。
就像神俯视蝼蚁。
林渊也在坠落。
他的降落伞同样被闪电撕碎，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下坠。
狂风撕扯着衣物，耳膜嗡嗡作响，大地在视野里飞速放大。
死亡的窒息感瞬间攥紧心脏。
他想起小刘最后那个笑。
想起他无声的嘴唇。
他在说——
“活下去。”
这一刻，林渊泪流满面。
他以为有了系统，有了人形核弹，就能横扫一切。
他错了。
彻底错了。
原来，他依然什么都守护不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
地面在瞳孔里疯狂放大。
下一刻——
“轰！！！”
一声闷响。
尘土与碎石被狠狠砸开，地面震出一圈浅坑。
烟尘缓缓散去。
他的躯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扭曲着趴在地上。
骨骼尽碎。
血肉模糊。
呼吸停止……
……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龙卫国死死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几十顶降落伞在空中绽放。
然后是闪电。
是燃烧的伞花。
是那些坠落的身影。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像陨石一样坠落。
龙卫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嘴唇在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边，顾宇和萧兰也在看着。
顾宇的双手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眼眶通红。
萧兰已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完了……”
有人喃喃。
“全完了……”
整个指挥室被绝望的气氛笼罩。
那些坠落的，是龙国最精锐的飞行员。
每一个，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
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那个最应该活下来的人，林渊。
他也在坠落。
他也被闪电击中。
他也……
龙卫国闭上眼睛。
他不敢再看。
这时，萧兰的声音响起，沙哑却坚定：“将军。”
龙卫国睁开眼睛。
萧兰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但眼神里有种倔强的光：“林渊同志……林渊同志是不死之身！他一定会没事的！”
顾宇也猛地抬起头：“对！林渊同志说过，他可以复活！他一定会活下来的！”
指挥室里其他人仿佛被这句话点醒。
“对！林渊同志有不死之身！”
“他一定能活下来！”
“只要他活着，就还有希望！”
龙卫国闭上眼睛。
又猛地睁开。
“立刻组织地面搜救队！”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那沉稳底下压抑的颤抖：
“全力搜索林渊同志坠落地，还有所有飞行员！”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生还希望！”
“我们也不能放弃！”
……
林渊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意识像沉入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感觉。
只有一片虚无。
然后……
“咔嗒。”
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骨骼归位。
“咔嗒。”
又一声。
错位的关节在自行归位，扭曲的四肢一点点复原。
断裂的肋骨一根一根接回去，破碎的内脏在体内重新愈合……
心脏。
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缓缓跳动了一下。
又一下。
原本死寂的胸腔，开始缓缓起伏。
一次。
再一次。
不过数息之间，那具本该彻底报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伤痕消退。
骨骼愈合。
皮肤重新变得完整。
当尘埃彻底落定，林渊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焦黑的地面。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然后站起来。
除了衣衫褴褛，几乎毫发无损。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复仇点-98000点】
【剩余复仇点总数：8452万点】
九万八千点。
这就是他“复活”一次的代价。
林渊攥紧拳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遍地残骸。
飞机的碎片散落一地，有些还在燃烧，冒着阵阵黑烟。
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一动不动。
林渊走过去。
是小刘。
他趴在地上，姿势扭曲，浑身是血。
那双年轻的眼睛睁着，望着天空，瞳孔已经涣散。
林渊在他身边蹲下来。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合上那双眼睛。
远处，更多尸体散落着。
几十个飞行员，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此刻都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
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画面。
小刘回头看他：“林先生，坐稳了！”
那头巨兽金黄色的眼睛，漠然地俯视着一切。
闪电撕裂天空，吞噬一个又一个身影。
还有那些坠落时的惨叫声……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像陶阳看着母亲被打死。
就像囡囡看着父亲被捅十七刀。
就像这末世里无数人，无数次经历的那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
什么都守护不了。
林渊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直到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军用越野车冲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搜救队到了。
第一个跳下车的是个年轻士兵，他看见林渊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林渊同志！你活着！你还活着！”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扶住林渊的手臂：“快！快上救护车！”
其他士兵也围过来，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有人拼命往指挥中心汇报：
“报告！报告！找到林渊同志了！他还活着！活着！”
通讯器里传来龙卫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好……”
只说了一个字。
就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了。
林渊被搀扶着往救护车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几十具再也醒不过来的尸体。
林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那头畜生的命……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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