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来自北方的坏消息
山林里的对抗演习，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整个西山后山，变成了一个真实而残酷的战场。
红蓝双方的一百五十人，在这片广袤的丛林里，展开了各种各样的厮杀。有伏击，有反伏击，有陷阱，有佯攻，有长途奔袭，也有据点防守。
所有人在训练中学到的东西，都在这场演习中得到了检验。
林木的第九小队，在经历了初期的胜利后，也很快就吃到了苦头。他们因为一次冒进，闯入了红方精心布置的陷阱区，一瞬间就“阵亡”了三名队员。
剩下的七个人，在付出了两名队员“阵亡”的代价后，才艰难地逃出了包围圈。
这场演习，让所有人都深刻地认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个人的勇武，在默契的团队配合和狡猾的战术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们也明白了太师那句话的含义：在战场上，活下来，比杀死敌人更重要。
最终，演习以蓝方惨胜告终。
当双方走出丛林的时候，每个人都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泥泞，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却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考验后，才能拥有的沉稳和锐利。
来宇站在校场上，看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士兵，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你们都做得很好。”他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做一支真正的军队。从今天起，你们才算真正从神机营毕业了。”
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但是，毕业不代表结束，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来宇继续说道，“演习终究是演习，你们射出去的，是染料。而真正的敌人，射向你们的，将是冰冷的箭头和刀锋。”
“我希望，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像在演习中一样，冷静，勇敢，并且，活下来。”
“是！太师！”三百人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就在神机营的训练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所有人都以为会这样按部就班地继续下去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西山大营的平静。
这天下午，一匹快马从京城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手持金牌令箭，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了大营。
“圣旨到！护国太师来宇接旨！”
来宇从营帐中走出，看着风尘仆仆的传旨太监，心里有了一丝预感。
“陛下口谕，宣护国太师立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来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换上一身常服，对周通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一人，骑马赶往皇宫。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京城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守城的卫兵也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
看来，是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当他走进御书房时，年轻的皇帝赵珩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忧虑和愤怒。
“老师，你可算来了！”一看到来宇，赵珩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去。
“陛下，出什么事了？”来宇平静地问道。
“老师，你看看这个！”赵珩将一份战报递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北边的北戎人，反了！”
来宇接过战报，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战报的内容很简单，却触目惊心。
三天前，大炎王朝北境的镇北关外，一直以来都算安分的北戎部落，突然集结了五千铁骑，撕毁了和平协议，悍然南下。
镇守北境的守军猝不及防，仅仅一天时间，外围的数个哨所和一座名为“云州”的边境小城，就被攻破。
北戎骑兵在云州城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屠杀了上万平民，抢走了无数的粮食和财富，然后扬长而去。
等镇北关的主力大军反应过来，出关追击时，北戎人早就带着战利品，退回了茫茫草原，不见了踪影。
“混账！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赵珩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大炎每年给他们那么多赏赐，换来的就是他们的背叛和屠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来宇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放下战报，问道：“朝堂上，是什么反应？”
提到这个，赵珩更加生气了。
“还能是什么反应？一群软骨头！”他怒道，“以王莽为首的那帮老臣，竟然主张议和！说什么北戎人只是为了抢些东西过冬，我们应该再派使者，多给他们一些赏赐，安抚他们，以免战事扩大！”
“还有一些武将，倒是主张出兵征讨，可他们吵了半天，连谁当主帅，派多少兵，粮草从哪出，都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全都是一群废物！”
赵珩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登基以来，一直顺风顺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军国大事，朝堂上大臣们的表现，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无力。
来宇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这只北戎部落，不大不小，实力不弱，但也不至于动摇大炎的国本。他们这次的行为，残忍，嚣张，足以激起整个大炎的怒火。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骑兵，来去如风，行踪不定。常规的大军团作战，很难对他们造成有效的打击，反而会被他们拖入无尽的消耗战。
这，简直就是为神机营量身定做的“鸡”。
“陛下，您想怎么办？”来宇看着赵珩，问道。
赵珩的眼中燃起怒火，他咬着牙说道：“朕想打！朕要让那群北戎蛮子，血债血偿！朕要让他们知道，我大炎的子民，不是可以随便屠戮的！”
“好。”来宇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皇帝这个态度。
“老师，你有办法？”赵珩的眼睛亮了起来。
“办法，自然是有的。”来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对付这种来去如风的草原狼，用猎犬去追是没用的。我们得用更凶狠的猎鹰，从天上，直接撕碎他们的喉咙。”
赵珩心里一动，他立刻就明白了来宇的意思。
“老师，你是说……神机营？”
“不错。”来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时候，让这把剑，见见血了。”
赵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了神机营那恐怖的射击画面，他毫不怀疑，这支军队，绝对有能力创造奇迹。
“可是……神机营只有三百人，他们能行吗？北戎可是有五千铁骑！”赵珩还是有些担心。
“陛下，战争，从来都不是只看人数的。”来宇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而且，我们不需要去对付那五千铁骑。我们只需要，斩下他们头狼的脑袋。”
“北戎部落，这次带队的，是他们的首领，号称‘草原之鹰’的拓跋宏。只要杀了他，北戎部落必然大乱，群龙无首，十年之内，都不敢再南下一步。”
“斩首行动？”赵珩喃喃道。
“正是。”来宇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请陛下给臣一道密旨，再给臣一份北境最详细的军用地图。三天之内，臣，必提拓跋宏人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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