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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7.七零年代知青日记——刷锅水,喝吗?管够


“饿,好饿啊!你们在吃什么,给我吃点!”

院子里刮起阵阵阴风,煤油灯在风中不断闪烁,知青食堂的温度忽然在瞬息间降至冰点。

脚步声不断地朝着食堂的方向逼近。

“向前辈学习,为人民服务。”陈默忽然大声地说出了这么一句看起来莫名奇妙的话。

他说完,看到众人都发愣看着他,立马慌张地催促道:

“赶紧说这句话啊!你们忘了,规则二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要立马喊‘向前辈学习,为人民服务’吗?”

【知青守则第二条,要尊敬前辈,向村里的榜样学习。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是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或者有人在窗户外头叹气,那是前辈们在视察你们的学习成果。不要害怕,更不要大喊大叫。你们只需要在心里默念三遍‘向前辈学习,为人民服务’就行。要是哪个前辈看你顺眼,跟你借支钢笔,或者讨口水喝,那是你们的福分,千万不能拒绝。】

经陈默提醒,其他人才连忙将他刚刚喊过的那句话喊了一遍。

众人都喊过这句话之后,屋子里的阴气才轻了一些,只是那步伐并没有消失,仍然在不断地朝着食堂的大门靠近。

齐野不由得小声问陈默:“默哥,这对吗?他怎么还来,规则不是说,前辈会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来么,我们现在还在食堂,这能是规则二里提到的前辈吗?”

“是他不会错!"陈默分析道,“刚刚周围温度骤降,我们喊完那句话,温度回暖就证明了是前辈来了。正常来说我们现在本来就该回去睡觉了,这是打算开会耽搁了时间,所以他没在我们睡觉的时候过来也正常。"

听到陈默的话,齐野都快无语死了,他压低声音说道:

“这尼玛压根不让人喘息啊!上午干活遇到诡,下午干活又遇到诡,这晚上才吃完饭又来了,等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定还有,简直是连环计,让不让人活了!”

“安静点!”沈厌瞪了齐野一眼,“诡异要是吃人,就先吃你这种话多的人。”

听到沈厌的话,齐野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咯吱!”食堂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沈厌抬眼看去,看到一个干瘦到已经没有人样的干尸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是个留着青年头的干瘦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知青装,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他身上没有肉,只剩下一身皮包裹在骨架子上。

他走路的时候,骨头架子“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仿佛下一秒钟他就会在众人面前散成骨头架子。

夜色中,他的眼睛干巴巴的,看不到一点点光泽,仿佛一双明亮的眼睛被注射器活生生的抽干了水分。

进了屋,他看了一眼围坐在餐桌旁边的“新知青”们,随兴冲冲的说道:

“开饭了!终于开饭了!”

他快步走到了餐桌跟前,像是准备坐下饱餐一顿的样子。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玩意,可是个实实在在的诡。

“饭呢?饭去哪了?为什么没有饭.......吃饭吃饭我要吃饭.......”

等走到桌边,发现桌子上空荡荡的,没有食物之后,男人痛苦的抓起了他的头发,大把大把的头发就这么被他从他头上抓了下来。

他一边抓一边痛苦的质问:

“为什么不给我留饭?我已经很努力的干活了,为什么不给我留饭,我好饿........"

“我饿,我饿,我饿啊!”

男人越说越是激动,他抓下来的头发越来越多,头发渐渐开始散发出血腥味,沈厌觉得,再这么任由这个男人抓下去,他迟早会把自己的头皮撕下来。

“前辈!”就在众人噤若寒蝉的看着男人表演的时候,沈厌忽然出声跟男人打了一声招呼。

众人闻言纷纷朝沈厌看了一眼,似是不懂,她为什么要在诡异没有发动攻击的情况下,主动招惹。

听到沈厌的声音,男人停下了他自虐的行为,他转过头茫然的看着沈厌:“你叫我?”

“嗯!”沈厌点点头,“我们都是新来的知青,这里能称得上前辈的,不是就只有你了么?”

“前辈吗?”男人咀嚼这个词,他眼巴巴的看着沈厌,“既然是前辈,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吃的,我饿,我饿,我真的好饿!”

男人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张皮了,他生前显然是被饿坏了,也可能是被活生生饿死的。

吃成了他最大的执念,从进食堂到现在,他除了不断强调自己饿之外,便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只是他再怎么饿,沈厌也不敢贸然给他食物。

知青点的食物是固定的,每天吃多少剩多少都是有数的,如果把知青点的口粮分给诡异,那明天谢富贵发现知青点的食物对不上,是会给周桂兰带来麻烦的。

而且,除了听到这个男知青说饿之外,沈厌已经在这个村子里的无数角落听到过“饿”这个词了,这说明村子里有许多饿死诡。

一旦他们开了给诡异食物的先例,那往后知青点晚上就要热闹死了。

整个村子的饿死诡都会跑过来要吃的。

所以坚决不能给这个诡异任何食物。

只是“饿”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不给他吃的,他这一关显然是过不去的。

在沈厌主动跟这位前辈打招呼之后,前辈已经暴走到了沈厌面前,他瞪着那双干巴巴的眼睛,声嘶力竭的问道:

“食物.......请给我食物!”

“食物是没有的。”沈厌挑眉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知青。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屋里的气温又一次骤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冷得打了个寒颤。

苏曼已经掏出了她的双截棍,她觉得要打起来了。

眼看着那位前辈就要暴走了,此时众人听到沈厌慢悠悠地说道:“虽然没有饭,但是可以给你喝点水,刷锅水要不要,里面应该还有点菜沫!”

“刷.......锅水?”诡异懵了,“菜沫?”

“嗯!”沈厌郑重点头。

男人那双干枯的、毫无光泽的眼珠子,呆滞地盯着沈厌,仿佛在用他那已经停止运转的大脑,拼命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

屋子里的气温,因为他情绪的停滞,而不再继续下降。

但那股阴冷的、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寒气,依旧盘踞在食堂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冰窖里。

“刷……锅水?”前辈干裂的嘴唇翕动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茫然和困惑的神情。

对于一个被“饿”这个执念折磨了几十年的怨灵来说,他渴望的是米饭,是馒头,是任何能填饱肚子的实在东西。

刷锅水?

那是什么?

“对,刷锅水。”沈厌面不改色地点头,

“我们刚吃完饭,今天的菜是炒白菜和炖南瓜,锅底肯定还挂着不少菜叶和南瓜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两滴油水。前辈,你知道,这年头油水多金贵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

那架势,仿佛她不是在提供一锅洗锅的脏水,而是在分享什么绝世珍馐。

齐野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宋青,用气音说道:

“沈姐这是在干嘛?画饼充饥?不对,是画刷锅水充饥?这玩意儿……诡异也吃?”

宋青摇了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不知道,但别出声。沈厌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前辈的眼珠子,随着沈厌的示意,机械地转向了黑漆漆的厨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咕咚”一声。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可以分泌唾液的腺体,但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对食物的渴望,还是让他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菜叶……南瓜蓉……肥肉……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小锤子,敲打在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尝过这些东西的味道了。

饿,无时无刻的饥饿感,像是跗骨之蛆,啃食着他的每一寸魂体。

“要……我要……”终于,前辈那干瘪的胸腔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癫狂和暴戾。

“那就来吧。”沈厌勾勾唇,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煤油灯,率先朝着厨房走去,只要这位前辈喝了洗锅水,就能被暂时打发走了吧?

洗锅水也是水,给他喝洗锅水,既可以满足他的食欲,这做法还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算是一个很保险的做法了!

也不用怕其他饿死鬼闻风而来,反正刷锅水这种东西,真的可以管够。

沈厌也不怕满足不了眼前的饿死诡。

实际上,诡异早就不需要吃东西了,吃东西只是他的执念而已,只要让他感受到食物的味道,就算了结了他的执念。

因为,他如今早就感受不到温饱了。

那前辈看沈厌去了厨房,立刻像个看到了糖果的小孩,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沈厌身后,生怕她会反悔。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也悄无声息地起身跟了上去。

厨房里,周桂兰刚洗完的铁锅还放在灶台上,锅里确实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带着油星的刷锅水。

沈厌将煤油灯放在灶台上,然后拿起水瓢,从旁边的大水缸里舀了半瓢清水,“哗啦”一声倒进了锅里。

她拿起锅刷,在锅里搅了搅,将锅壁上残留的菜叶和南瓜蓉都刷了下来,混进了水里。

做完这一切,她从碗柜里拿出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舀了满满一碗浑浊的、漂浮着零星绿色和黄色的刷锅水,递到了前辈的面前。

“喝吧,前辈。”前辈伸出那双干瘦如鸡爪的手,颤抖着接过了那只破碗。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浑浊的液体,鼻翼翕动,仿佛在嗅闻着那虚无缥缈的“油香”。

然后,他再也忍不住,将碗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起来。

那副急切的模样,仿佛喝的不是刷锅水,而是琼浆玉液。

一碗水很快就见了底。

前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边,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沈厌。

沈厌什么也没说,又给他舀了一碗。

一碗……又一碗……

直到把锅里的刷锅水喝得一滴不剩,前辈才满足地打了一个嗝。

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从他嘴里散发出来。

喝饱了刷锅水的前辈,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一些。

男人眼中的疯狂和暴戾褪去了不少,他看着沈厌,又看了看周围这群大气都不敢喘的“新知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前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林小软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道。

前辈的目光落在林小软身上,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自己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问道:

“你们……是新来的?”

“是的,前辈。”陈默接过了话头,“我们是昨天刚到的知青。”

“新来的好……新来的好……”,前辈喃喃自语,他干枯的脸上,居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新来的,记住,一定要好好干活……”

“干活……才能有饭吃……”

“不干活……就没饭吃……”

“饿……饿肚子……好难受……”

“干活不利索的人.......连一个冬天都熬不过,死了.......都死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死了!”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屋子?”齐野在陈默耳边问道,“是知青宿舍的屋子嘛?他的意思是,我们住的那个屋子里,死了很多人?”

“这还用问?”陈默没好气的瞥了齐野一眼,“咱们进的是恐怖副本,那个地方没死过人.......”

男人还在神神叨叨地说个不停,就在众人以为他又要陷入癫狂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沈厌,问道:

“你……有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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