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回归本源
深红星系，战火蔓延。
每一片星域，每一条星带，每一处被战火染成暗红的星系边缘，都在上演着惨烈厮杀。
施奈扎伊一族的战士，在激战中骇然变色。
他们惊恐地发现，体内那股源自神祇赐福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莫名之力强行抽离。
那力量化作一道道色彩斑斓的能量光带，如同无数条星河长链，朝着星穹之上那道巨大无比的世界树虚影疯狂汇聚。
被抽取的神力，在世界树的枝桠间流转、净化、重构，最终转化成另一种更加精纯、更加柔和的能量，反哺般重新灌输到他们敌人的身躯之中。
此消彼长，战局在一瞬间彻底倾斜。
“这不可能！”
有施奈扎伊高层失声怒吼，神色骇异到了极点。
自己这边的力量不断流失，敌人却在天空中那棵诡异大树的加持下越战越勇。
此消彼长之下，这仗还怎么打。
“该死的，那群规则神祇到底在干什么！”
莉莉斯忒等四位存在，心中早已将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神祇骂了个遍。
这种关键时刻，祂们不是应该动用至高神权，将这棵诡异的世界树从宇宙之中彻底抹除吗！
而远在规则层面的规则神祇们，也是有苦难言。
他们何尝不想出手，可自身的力量在这片宇宙之中，早已被彻底压制，连一丝一毫都难以动用。
“需要帮忙吗？”
亿万光年之外，冰冷的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怎么帮，我们是物理神祇，对灵能笼罩的空间本就无能为力，真要帮忙也该是那群灵能神祇出手。”
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语气之中听着像是在说自己束手无策。
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点出与自己并非同一阵营的灵能神祇。
“不用你提醒！”
虚空之中，回荡起一声带着冷意的冷哼。
下一刻，一股强横到极致的意志，轰然笼罩整个深红星系。
悖论之主・赛洛斯，悍然动用自身神权。
祂直接引动系统伟力，试图从本源层面，强行斩断阿斯加德世界树与这片宇宙的联系。
在祂眼中，这棵突然出现的世界树，就像是一颗寄生在高维主宇宙之上的毒瘤。
而祂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场精准无比的内科手术，将这颗毒瘤彻底切除，再随手丢到某个无人知晓的宇宙角落，任其自生自灭。
“找到你了。”
星域深处，霄凡嘴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眼前那片浩瀚无垠的高维主宇宙投影轻轻一抓。
现实宇宙之中。
一只遮天蔽日、宛若五指山的巨掌，从虚无之中降临缓缓合拢。
巨掌笼罩之下，无数星系在颤抖，无数星辰在哀鸣。
那些被笼罩在内的文明领袖，一个个瞪大了双眼，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凌驾一切的景象。
仿佛只要那只手掌轻轻一握，他们所在的星系，便会彻底化为飞灰。
“该死！”
创世之柱般的五指横空出世，瞬间让赛洛斯大惊失色。
祂第一时间便想抽身逃离，却骇然发现整片空间已经被彻底固化。
自身如同深陷泥沼，被死死锁死在这片星域之内，半步都无法挪动。
那五指之上，缠绕着浩瀚无尽的法则之力，散发出无穷灵能铭纹，光芒璀璨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如同要将这片空间，连同祂本人一起，当作那枚毒瘤狠狠切除。
被禁锢在空间之中的赛洛斯，意识之中爆发出极度惊恐的怒吼。
“霄凡，你想杀我？”
霄凡没有回答，眼神淡漠，五指依旧在缓缓合拢。
被他强行固化的空间，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如同不堪重负，开始寸寸碎裂。
恐怖的混沌能量，从空间裂隙之中疯狂涌入高维主宇宙。
只是瞬息之间，便有无数弱小文明在这股力量之下彻底覆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你不能杀我，我死了……”
“聒噪！”
霄凡一声冷哼，直接打断对方的废话，声音冰冷刺骨。
“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宇宙少了谁，都能照样运转。”
“你所担心的一切后果，大不了由我来承担你陨灭所带来的全部因果！”
“不，不……”
赛洛斯惊恐到了极点，意识在被禁锢的空间之内疯狂左冲右撞，却始终找不到任何逃离的可能。
空间在不断收缩，不断挤压。
所有的物质与能量，被压缩成一团，点燃无数新星，又在极致压力下再次破灭，重新凝聚。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眼看自身即将彻底陨落，赛洛斯再也顾不得身份，发出一声绝望大吼。
“大姐，救我！”
帝国皇宫之中。
莉奥拉轻轻摇头，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她望着那片被锁定的空间，望着那道冷漠的身影轻声开口。
“收手吧。”
霄凡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右掌依旧在缓缓收拢。
莉奥拉黛眉微蹙，心中那一丝不快，最终化作一声轻轻叹息。
她知道，寻常话语已经拦不住眼前这个人。
“我知道那四个家伙的本体所在的位置。”
“放了赛洛斯，我就告诉你。”
霄凡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手取出玉玺，轻轻朝着那片固化空间一压。
原本狂暴无比的压制力量，瞬间缓和下来。
霄凡抽回右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转身往座椅上一躺，目光平静地看向莉奥拉。
视线落在那枚散发着阵阵法则威能的玉玺之上，莉奥拉不再犹豫。
她随手一挥，两道晦涩难懂的坐标，便朝着霄凡飞掠而去。
作为与艾维娜同样古老的先天神祇，更是站在灵能体系顶端的存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四位神祇的本体所在。
之前一直没有透露，不过是她与艾维娜心照不宣。
两人都害怕，那些后天神祇抵挡不住诱惑，再次为了抢夺碎片，铤而走险妄图重启宇宙。
所以才一同出手，用自身力量将那四尊神祇的本体位置彻底遮掩。
“是艾维娜告诉你的？”将坐标交出之后，莉奥拉神色清冷地开口问道。
霄凡把玩着手中那两道坐标，如同把玩着两颗普通的球体。
那四位邪神之中，已有两尊落入他的视野，成为待宰羔羊。
而那两人，此刻还在前线战场之上，妄图拖延帝国前进的脚步。
霄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莉奥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倒是很纳闷，你一个由法则诞生的先天生灵，竟然自降身份沾染了一身七情六欲。”
“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莉奥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芒。
“也是艾维娜告诉你的？”
霄凡坦然点头。
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很多隐秘，自然有人告知才能知晓。
“艾维娜说，你灵魂不洁，害怕你一时冲动，最终害了自己。”
“她让我看在这份情报的份上，日后若有机会饶你一命。”
毫不在意莉奥拉脸上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霄凡继续开口。
“妮娜安萝就在我这里，其实很多事情，你完全可以直接去问她，根本用不着非要与我作对。”
他抛了抛手上的坐标，语气平淡，却字字直指核心。
“你身为灵能体系神祇的大姐头，我可不相信，你的威信震慑不住下面那群家伙。”
“你纵容他们与那四个如同下水道老鼠一般的家伙蝇营狗苟，不过是想借此对我施压，逼我主动去窥视那所谓的终极。”
“你也好跟在我身后，一同看上一看。”
“因为你很清楚，我若是得不到系统的真正承认，就算拥有三颗完整神格，也绝不可能得到造物者文明神殿的最高权限，更别说指挥你们。”
妮娜安萝本就拥有号令所有生命体系神祇的权能，那是系统直接赋予的力量。
可霄凡不行。
他只是一个没有被彻底认可的主神。
看似手握部分权柄，实则不过是代持者。
真正的权属，自始至终都牢牢握在妮娜安萝手中。
除非妮娜安萝亲自点头，否则他连削夺其他神祇神位的权力都没有。
他也曾私下询问过，能不能将权限转移给自己。
可对方只回了一句，时间未到，你还没有资格成为统管一整个体系的主神。
便将他轻轻打发。
谜语人，是真的让人讨厌。
“是又如何！”
被一语道破所有心思，莉奥拉也不再掩饰坦然承认。
霄凡从座椅之上缓缓起身，耸了耸肩膀，缓步走到门口。
“妮娜安萝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莉奥拉神情，终于微微动容。
“什么话。”
霄凡轻笑一声，目光眺望无尽星辰，声音平静而悠远。
“你所苦苦寻找的东西，或许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你。”
“而你的执念，以及被生灵情绪污染的灵魂，早已蒙蔽了你的双眼。”
短短几句话，却如同惊雷，在莉奥拉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她猛地闭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仔细感知。
良久，她发出一声凄苦又释然的叹息。
“我知道了…… 父亲。”
她抬头望向霄凡，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轻松的笑容。
“是的，父亲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他一直在等我回家。”
“可我却因为太过执着，忽略了他的召唤。”
“帮我谢谢晨光大人，转告我的那些弟弟妹妹们，我找到家了。”
这一刻，莉奥拉念头彻底通达。
那一丝沾染生灵情绪、久久无法散去的灵魂杂质，在这一瞬间彻底洗涤干净。
她精致的容颜，再次恢复往日的冰冷与超然。
那个高高在上、令人不敢直视的魂源之主・莉奥拉，真正归位。
身躯在霄凡面前，缓缓化作点点莹光，消散无踪。
她没有离开这片宇宙，而是融入了这片宇宙。
莉奥拉放下了所有执念，不再过问世间任何纷争，不再插手诸神博弈，不再理会文明兴衰。
从此刻起，她彻底切断与其他神祇的联系，不再回应任何信徒的祈祷与召唤。
她成为宇宙法则的一部分，以最至高的上帝视角，静静坐看无数宇宙的生灭演化。
世间纷争，再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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