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4 章 秦振邦的应对方案
秦守业脸色惨白,脑袋垂得更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不敢有半句辩驳。
他当初只图一时痛快,只想扫清情敌、遂了自己的心意,仗着史卫家忠心能干、做事干净,仗着秦家在省城的势力可以兜底,便肆无忌惮。
他从没想过,一桩藏了两年的私事,会变成掀翻整个秦家的大祸。
见他默不作声、只会低头认错,秦振邦胸中怒火更盛,语气冷得刺骨:
“你以为史卫家是你的跟班、你的奴才,就会一辈子替你扛事?我告诉你,那是你自欺欺人!”
“现在是公安部督办、跨省抓捕,不是你们省城地方内部的小调查!
审讯全程留痕、层层归档、专人督办!一旦撬开史卫家的嘴,他为了自保,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幕后主使全盘托出!”
“到时候,你是主谋,他是执行者,你觉得你能摘得干净?”
秦守业身子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慌乱:
“爸,我……我当时真没想这么多,我就是一时糊涂……史卫家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他绝对不会出卖我,我以为这事烂在他肚子里一辈子都没人知道……”
“糊涂?”
秦振邦冷笑一声,满眼皆是失望,
“你这不是糊涂,是狂妄!是被家里惯得无法无天!”
“我在省里步步如履薄冰,几十年谨慎行事,不越红线、不沾黑钱、不结私党。
处处低调藏锋,就是为了给你们兄弟俩留一条安稳的路,保住秦家根基!”
“我不求你们建功立业、仕途争先,只求你们安分守己、遵纪守法!
可你呢?背着我搞出这种塌天大祸!”
他死死盯着秦守业,目光中有愤怒,也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旦查实,后果是什么?”
“第一,你涉嫌教唆公职人员犯罪,涉案定性恶劣,恰逢严打风口,从重处理!”
“第二,史卫家经手大量外贸报备,他一旦为了减刑全盘供述,会牵扯出你这些年借外贸渠道做的所有灰色交易、违规操作,桩桩件件都能定性!”
“第三,牵连家风、牵连政绩、牵连我的仕途!
我是省政府二把手,分管政务经贸,我的直系亲属纵容干部徇私枉法,上头会怎么看?纪律部门会怎么查?”
秦振邦每说一条,秦守业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几乎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他终于彻底清醒,自己一时的私欲,不仅要毁了自己,还要毁掉父亲半生的仕途,毁掉整个省城秦家。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守业再也撑不住,声音哽咽,彻底慌了神,
“现在怎么办?您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不能出事,咱们家不能出事啊!”
看着儿子惊慌失措、毫无定力的模样,秦振邦胸中怒火翻涌,最终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事已至此,再怒再骂毫无用处,眼下最要紧的,是止损、平事、断尾求生。
他沉默数秒,眼底的暴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官场老狐狸的冷静、狠绝与缜密,语气沉得没有一丝波澜:
“慌没用。事已经出了,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快、稳、断、藏。”
秦振邦略微沉思,接着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下面我说的你给我一字不拉的记住。
第一,从现在起,你闭门在家,不准出门、不准见人、不准接任何私人电话,更不准托任何人打探案情、找人说情。
你一动,就是主动留痕,授人以柄。”
“第二,立刻清理你近一年所有和史卫家相关的私下往来,私人馈赠、私下嘱托、私下交易痕迹,全部彻底清零,干干净净,不留半点把柄。”
“第三,史卫家那边,我会动用关系摸清审讯口径、办案底线,摸清上面到底是只查旧案冤案,还是顺藤摸瓜深挖背后人脉链条。”
说到这里,秦振邦眼神一沉,透出一丝狠厉:
“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史卫家能保,则花钱铺路、找人周旋,尽力把他的案子压在个人违纪层面,定性为他个人滥用职权,与你、与秦家彻底切割。”
“保不住……”
他停顿一瞬,语气冷硬残酷:
“就只能弃车保帅。”
“所有罪责,全部落在史卫家个人身上,一口咬死你毫不知情、从未授意,是他个人胆大妄为、假公济私、私自办案。”
秦守业浑身一僵,心头酸涩又恐惧。
史卫家跟了他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替他挡了无数风雨、办了无数脏事,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可到了生死存亡、家族倾覆的关头,只能舍弃。
这就是官场,这就是世家权衡。
秦振邦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冷声敲打:
“心软没用。现在心软,将来进去的就是你,垮掉的就是整个秦家。
你记住,在仕途和家族存续面前,私情最不值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所有情绪,恢复了省级高官的沉稳城府,沉声收尾:
“接下来几天,风声最紧、核查最密。你安分守着,不许添任何乱子。
剩下的,我来运作。”
“我知道了,我会待在家里。”
秦守业现在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连连保证自己不会出家门,让秦振邦放心。
秦振邦当天晚上就在书房,计划着这件事的怎么解决,打了很多电话。
最后收到的结果都是这件事牵扯到公安部,地方的力量不能掺和。
还有和他熟悉的人,悄悄的警告他,这件事不一般,是公安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让他不要轻易插手,别受牵连。
秦振邦眉心紧皱,烟灰缸里已经插满烟头,书房内烟雾缭绕,也掩盖不住他的忧心。
从各方面传回来的信息,秦振邦意识到这件事对秦家存在致命的危险。
所以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秦振邦左手手指在桌子上,“嘟嘟嘟”敲着,右手手上的烟,已经很久没有再抽。
烟灰长长的挂在烟卷上,烟头的火光距离手指越来越近。
终于刺疼惊醒沉思的秦振邦,他手忙脚乱的把烟头掐灭,抬头往外面望去,窗外天边已经泛白。
秦振邦眼睛一眯,他意识到不知不觉在书房待了一晚上。
转头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电话,眼里闪过一抹莫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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