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5 章 你是什么人
看到王凯低垂眼眉，没有插话的意思，陈金泉心中暗暗着急，但也没有办法。
但他却是意识到，这是王凯可能在考验他，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脸嚣张气焰的史卫家。
他只知道眼前这人是省城秦家的人，背景滔天，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满心惶恐无力。
却压根不知道，对方背后真正坐镇的，是秦家手握实权、手段狠辣的老二秦守业。
而这一切隐秘底细，唯有王凯通过时间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屋内死寂一瞬。
就在这时，一道懒散淡然的男声缓缓响起，轻飘飘的，却让屋内的势如水火的气氛瞬间降温。
“秦家老二，秦守业？”
王凯依旧斜靠在红木太师椅上，坐姿松弛随意，指尖夹着烟，青烟缭绕。
刚才他没有插话，只是在查看史卫家得人生轨迹，现在看完了，他对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
这就是秦守业的狗腿子，替秦守业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要是都展开调查，这小子拉出去枪毙三分钟都不够。
史卫家闻声猛地转头，终于看向角落里的王凯。
他上下扫量王凯一番，见对方衣着普通、坐姿闲散、毫无所谓大人物的排场。
瞬间满脸轻蔑不耐，如同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路人：
“你又是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识相的闭嘴看戏，再多嘴，我连你一起办了。”
在史卫家的世界里，秦守业就是省城天花板级别的大人物。
背靠秦守业，在整个省城、周边地市，足以横着走、压垮一切商贾小人物。
他的眼界、认知、格局，死死困在省级圈层。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秦家二少便是普通人能触碰到的权势顶点，无人能抗衡。
这就是省级世家子弟的局限——坐井观天，以为一方豪强，便是天下顶峰。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漫不经心的青年，来自四九城顶级王家。
四九城中枢圈层的根脉、底蕴、权势层级，和省城秦家，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别。
秦家在地方称王称霸，可放进四九城的顶级圈子里，不过是一隅土豪强，根本上不了台面。
王凯抬眼，淡淡对上他戾气十足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屑和挑衅：
“你靠着秦守业在外狐假虎威，替他当狗。
替他洗白灰色生意，拿着别人啃剩的骨头耀武扬威。”
“靠着省城一亩三分地的势力，就敢出来抢渠道、逼人为奴、找人替你挡枪送死。
就不怕那天事暴露了，你也是那个被推出来挡枪的。”
史卫家脸色骤然铁青，怒火瞬间炸开，双目凶狠瞪着王凯，厉声呵斥：
“不可能，你敢辱我和秦二哥？！”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就你那点挑拨离间的伎俩，还想在我面前卖弄。
我告诉你，在这一片，秦家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史卫家要谁死，谁就活不到天亮！”
他越说越狂，气焰嚣张到极致，满脸都是依仗权势的横行霸道：
“还有你是那根葱，敢在我面前蹦跶。
在广省这一亩三分地，你护不住任何人！
今天陈金泉这条线、这批人手，我要定了！他必须给我当牛做马、当挡箭牌！”
“我背后是秦家！你拿什么跟我斗？！”
看着他嚣张自信的模样，王凯眼底的戏谑眼神一闪而过。
可笑。
极致的可笑。
眼前这人，捧着地方豪强的大腿，便以为能横行天下。
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在真正的顶层势力面前，不堪一击。
王凯缓缓直起身，指尖轻弹烟灰，声音不高，且字字如钉，敲进众人的心里：
“你最大的悲哀，就是眼界只卡在省城。”
“秦守业在你眼里是天，在我眼里，不过是地方一隅人物。”
“他护不住你，更撑不起你这份嚣张。”
“你想拿陈金泉当黑手套、替秦家顶雷牟利？”
王凯目光骤然变冷，淡淡定格在史卫家脸上。
身上无形的气场彻底迸发，屋内的气压也随着瞬间下降，压住了所有人都呼吸：
“今天我在这里，你或者秦家的面子，都不好使。”
“你想要的渠道、人手，一样都拿不走。”
“你依仗的权势，在我面前，不够看。”
史卫家彻底僵在原地，怒火翻涌的同时，心底莫名窜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恐。
眼前青年明明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嘶吼，却有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顶层从容与绝对掌控力。
那是真正身居高位、见惯风云、俯瞰全国的世家底气。
和他这种困于省级圈层、靠着依附别人装腔作势的纨绔，形成了极致刺眼的阶级差距。
一旁的陈金泉更是心神震颤，一边惊惧秦家势力的恐怖，一边又被王凯这份举重若轻的底气彻底震撼。
店内也因为王凯的这些话陷入了死寂。
史卫家脸上的嚣张蛮横，在王凯那股举重若轻的顶层气场压迫下，硬生生僵住大半。
他不是纯粹无脑的纨绔，能在秦守业身边坐稳棋子、混到安稳官位。
常年混迹体制与豪门圈层，自有几分察言观色的眼力见。
寻常普通人，面对秦家的名头，早就吓得双腿发软、卑躬屈膝，别说出言顶撞，连抬头对视的胆量都没有。
可眼前的王凯，语气平淡、坐姿从容，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纯粹的漠然与俯视。
那不是装出来的硬气，是久居上位、习惯掌控一切的松弛底气，是见惯了顶级权势沉淀出的沉稳。
这份气度，绝非地方小人物、普通富商能拥有的。
史卫家心头的怒火慢慢压下，心底翻涌起浓浓的惊疑。
他死死盯着王凯，眼神反复打量，试图看穿对方的底细。
语气也收敛了几分狂妄，多了几分审视和试探：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岭南地界，敢直接不把秦守业放在眼里的，没几个。”
“你来头不小？”
他这话说是试探，但他的心里其实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今天大概率踢到铁板了。
对方绝对不是陈金泉这种任人拿捏的本地商人，是有实打实背景的硬茬。
王凯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弧度，随手把烟头撵灭。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连开口解释的兴致都没有。
对于史卫家这种层级的人，他的身份，根本无需赘述，也不配让他知晓。
“我的背景，你没资格打听。”
一句话，傲慢至极，却又无比自然。
没有嘶吼威胁，没有刻意造势，仅仅是圈层碾压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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