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3 章 到家
科尔FBI分管跨国重案与境外特工追查的负责人，这些天里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双眼布满狰狞的红血丝，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杂乱的胡茬。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指尖夹着一支燃尽的香烟，久久没有动静。
面前的墙上全是案子的线索信息。
从仓库里一闪而过的陌生身影、下水道入口消失的脚印。
旧金山机场登机口一个毫无破绽的普通旅客侧脸。
除此之外，没有指纹、没有遗留物证、没有可追踪的通讯信号、没有真实身份信息。
对方就像一团凭空出现又凭空消散的雾，精准突袭了他们布控多日的机密据点。
夺走了核心机密资料，随后完美抹掉所有痕迹，从美利坚的领土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口岸、机场、陆路关卡的回溯排查，全部无果。”
一名探员声音沙哑地汇报，指尖都在发抖，
“对方的身份伪造毫无漏洞，出境记录用的是完全合法的假身份，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异常；
布鲁克林现场只找到我方和保安交手的痕迹，没有对方的任何生物痕迹；
下水道追捕路线里，也没有找到一段线索……”
“港口偷渡点呢？！”
科尔猛地抬眼，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们布控的三个隐蔽卡点，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线人传回的消息不是说有人正在紧急走海路！”
探员脸色惨白，低下头不敢应声；“那边已经收网，不过抓到的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科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狠狠砸在桌面上，杯里的冷咖啡溅出一桌，却丝毫消解不了心底的无力与怒火。
从机密据点被突袭、资料失窃，到全城封锁搜捕无果。
再到最后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短短十天，FBI接连惨败，没有抓到一个人。
没有追回一丝线索，甚至连对方的真实身份、所属势力、具体目的，都只停留在模糊的猜测层面。
更让他窒息的是，白宫与国防部的问责电话，已经从昨天打到现在。
会议室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死寂，科尔闭了闭眼，接起电话，那头是高层冰冷到极致的斥责：
“科尔！一群饭桶！本土境内，机密资料被境外人员截走，全员追捕，到现在还没想到对方一点线索！
现在国会已经在问责，媒体那边压不住了，你告诉我，怎么收尾？！”
“对方行动滴水不漏，全程反侦察，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线索……”
科尔疲惫地解释，话语却苍白得可笑。
“我不要听解释！”
那头的怒吼几乎要穿透听筒，
“我们损失的是顶级机密，是部署多年的情报网络！
现在人跑了，资料没了，我们连对方是谁、来自哪里都查不出来！传出去，美利坚的脸都要被丢尽！
你必须给我找到突破口，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嗡嗡作响。
科尔缓缓放下听筒，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双眼空洞地望着满墙的线索图谱，猩红的眼底只剩深深的无力。
他熬红了双眼，耗尽了所有警力，布下天罗地网，最终却只扑了一场空。
对方的专业、冷静、狠绝，还有对美方布防的精准拿捏，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挫败。
他们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能看着目标安然离开，留下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窗外，纽约的天渐渐亮了，可FBI总部的空气，却依旧沉在无边的黑暗里。
美利坚政府满是恼怒与不甘，却碍于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碍于国际舆论，碍于无法公开的机密部署，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陷入有火无处发、有怨无处泄的窘境；
而科尔盯着眼前一片空白的线索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满眼血丝，和深深的、无力回天的疲惫。
……
港岛的启德机场，一架波音747，缓慢的滑入入位，机身缓缓停稳。王凯二人顺利走下舷梯，踏上港岛的土地。
当双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李强猛的高举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啊，这空气真好！”
王凯微笑看着李强的动作，眼底却带着几分了然和理解。
李强很快收敛了感慨，脸上的轻松褪去大半，神色凝重下来。
他心里清楚，港岛虽繁华诱人，但两人根本没心思多做停留。
那份资料事关重大，一刻都耽误不得，他还得尽快赶回去复命交差。
虽然他不知道王凯有没有把资料送回来，但他还是要赶紧回去
“王同志”
李强转头看向王凯，语气透着急切，
“咱们不在港岛耽搁，要立刻返程，我相信家里应该也等急了。”
王凯微微点头，早已和他想到一处，两人相视一眼，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机场出口快步走去。
出了机场，两人马上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广市的车票，上了火车。
几个小时后火车抵达广市，刚走到关口查验处，便被执勤人员伸手拦了下来。
几名关口工作人员神色严谨，上前拦下二人，例行盘查身份与来意。
王凯神色从容，上前一步和对方沉稳交谈。
直言二人身负紧急公务任务，情况特殊，需要立刻打一通专线电话报备。
征得同意后，王凯拨通了四九城安全局的专线，电话很快接通，转到了局长孙明海手中。
当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孙明海整个人猛地一震，心头翻起滔天巨浪。
一向沉稳持重的他，声音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与狂喜。
他死死攥着电话，强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当即沉声下达指令：
立刻通知广市当地驻军，即刻派人接手王凯、李强二人，全程严密保护，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挂了电话没多久，关口外便迅速赶来一队军人，行事干练利落，直接从关口人员手中接过护送任务。
王凯和李强被专人引领着，径直登上了返程开往四九城的列车，被安排进单独隔开的专属车厢。
一路北上，车厢内外全程都有荷枪实弹的战士站岗护卫，寸步不离，沿途每一处站点都有专人交接戒备，全程无缝护送，直往四九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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