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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军粮


大明福建都指挥使司的投降,比泉州城门开得还快。

宋军还没来,都指挥使的降书就已经写好了。

措辞极其诚恳,态度极其端正,大致意思是:王师远来辛苦,下官日思夜想,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福建境内十五个卫所,一百二十三个千户所,全部就地等待改编,绝不反抗。

赵谦拿到降书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对身边的书吏说:“这字写得不错。”

然后他把降书递给兵部尚书崔渡。

崔渡接过来,没看字,先看落款——大明福建都指挥使。

他又翻了翻附件,福建境内所有卫所的驻防图、兵员册、屯田册,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装订成册。

崔渡合上册子,沉默了片刻。

“这人,在大明屈才了。”

福建的卫所兵确实没有反抗。

大明卫所制度,三分守城,七分屯种。

翻译翻译就:这帮人本质上是穿着军装的农民。

宋军打过来的时候,福建卫所的士兵们正忙着秋收。

稻田里金灿灿一片,镰刀挥得比大刀还快。

有几个千户试图集合队伍,喊了半天,集合起来的人还没地里的多。

一个军户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稻穗,对前来传令的旗牌官说:“大人,您看这稻子,再晚两天就掉粒了。能不能等收完了再打?”

旗牌官沉默了很久,说:“宋军不等。”

军户也沉默了很久,说:“那我也不能等了。”

他把稻穗往腰里一别,回地里继续割稻子去了。

这个军户后来成了崔渡整顿卫所时的典型案例。

崔渡在给赵晞的奏折里专门提了一笔,写道:“臣至福建,见卫所之兵,镰刀磨得比腰刀亮,扁担使得比长矛熟。问其为何不从长官迎战,答曰:稻子熟了。臣以为,此非兵之过,乃制之过也。”

奏折递上去,赵晞批了四个字:“知道了。继续。”

实际上这种奏折一点意义都没有。

大宋又没有卫所制度,上奏了有什么用?

但这只是第一层,崔渡在第二层。

他只是在表明自己虽然指挥五十万宋军,但依然事无巨细的汇报,可见其恭顺之心。

收复故土是为了积攒功劳,担任丞相,但若是因此在朝野中留下悖逆狂妄的名声,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这种行为放在百年前,打仗一百次有九十九次是输的。

但是很可惜,大宋现在有电报和蒸汽机。

只要将奏折通过蒸汽船送到吕宋,电报便可直接将信息传回新乡。

崔渡在泉州城外的宋军大营里查看屯田册,翻一页,看一眼台下,再翻一页。

大明卫所兵很多,如今需要处置他们,崔渡提出的方案很简单。

福建所有卫所兵,挑三成出来当辅兵,负责运输、修路、守仓库,不用上前线打仗。

剩下七成,继续种地。

但有一条——种的地,归自己了。

当消息由宋军传递给卫所兵之时,整个军营都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所有人都开始说话,嗡嗡嗡一片,像捅了马蜂窝。

一个军户壮着胆子举手:“大人,您说的‘归自己’,是什么意思?”

宋军传令看了他一眼。

“字面意思。你种的那块地,从今天起是你的了。官府发地契,盖上大宋户部的大印。你种出来的粮食,交完税,剩下的都是你的。想卖就卖,想吃就吃。”

那个军户的手还举着,忘了放下来。

他张着嘴,脸上是一种介于狂喜和不可置信之间的表情,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被金山砸中了脑袋,还没来得及感到疼。

他眼眶红了。

这简直就是王师啊。

大明皇帝陛下对不起,下辈子再为你尽忠。

永乐年间的卫所屯田,常被描绘成一个“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的理想模式,但当时真实的粮食产量并非一个简单的数字,而是一个复杂且充满争议的话题。

根据洪武年间的定制,每名屯军耕种“一分”标准地(约50亩),需将12石粮食作为“正粮”留给士兵自用,再上交12石作为“余粮”税。

一人所耕不足自供半岁之食便是此时的情况。

随后崔渡让人把卫所的军粮样品搬上来。

一袋米,黑黄色,抓一把摊在桌上,里面有谷壳、有稗子、有沙子,还有几粒辨认不出原形的黑色颗粒。

崔渡用手指拨了拨。

“这是什么?”管军粮的书吏小声回答:“禀大人,是……是老鼠屎。”

崔渡把那粒老鼠屎捏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如果我把这种东西给宋军吃,”崔渡难以置信地说道,“第二天,朝堂上就会有人弹劾我。第三天,报纸上就会登出来。第四天,我就得去美洲。”

大明的军粮书吏很疑惑,他们向来就是吃的这些啊。

以前没有卫所的时候连这都没得吃呢。

于是崔渡把卫所兵的待遇提到了仆从军的标准。

大宋仆从军的标准,放在大明,大概相当于——算了,不比喻了,比喻出来太伤自尊。

就说一条:仆从军的军粮里,有肉。

不是过年过节才有的那种“肉沫星子”,是正儿八经的腌肉。不是发一块做做样子,是每人每天定量供应。

福建卫所的士兵们领到第一顿宋军军粮的时候,反应出奇地一致。

先是不信。

然后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下。

然后哭了。

不仅有肉,肉里还有充足的盐,对于大明的士兵来说也是断头饭才有的待遇。

一个大胡子的老兵,在福建卫所当了二十五年兵,打过仗、剿过匪、挨过鞭子、蹲过大牢,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挑了一块腌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就下来了。

旁边的新兵吓了一跳:“老李,你咋了?”

老李没说话。

他把那块腌肉咽下去,然后又挑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了很久,他才开口:“我儿子今年十二了。他还没吃过肉。”

新兵沉默了。

老李把腌肉包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这个带回去给他。我不吃了。”

当天晚上,福建十五个卫所,有一半的士兵自发写了请战书。

不是长官要求的,是自己写的。

不会写字的找人代写,没有纸笔的咬破手指写在布条上。

内容大同小异,基本都是:草民愿为天朝上国效死力,求大人给个机会,让我上前线。

崔渡把那些请战书收上来,捆成一捆,放在案头。

他没有批。

这些兵上前线能干嘛?

当炮灰么?

就算玄机针枪给他们估计也不会用,还不如烧火棍。

别给他添麻烦就万幸了。

崔渡把那捆请战书往案角推了推,铺开奏折,开始给赵晞写今天的第二份报告。

仗可以不打,日记不能不写。

写了两行,他停笔,又看了一眼那捆请战书。

将这些情况写入战报之中。

他用状元那登封造极的文笔,将战报写成了情节跌宕起伏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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