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陆君尧拜相
瓜廖尔城的城墙在炮火中轰然崩塌,烟尘如巨浪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路易麾下的炮兵阵地上,六十门火炮依旧在轰鸣,炮口火舌吞吐,将残存的城防工事逐一撕碎。
杨治立马阵前,身披厚重札甲,手中马鞭直指城门方向,高声下令:“入城!接管全城防务!”
宋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残破的城门,城内守军早已军心涣散,纷纷弃械投降。
杨治率领亲兵缓步走入城中,脚下踩着散落的砖石与箭矢,目光扫过沿街惊慌的百姓,沉声吩咐左右:“约束军纪,不得惊扰民众,接管粮仓与军械库,加固城防。”
北印度通往中印度的门户就此洞开,杨治亲自坐镇瓜廖尔城,将此处设为北伐大本营,随后派遣多路大军分头征讨中印度各地。
凭借着火炮的威慑与此前野战大胜的威名,德里苏丹国的守军望风而降,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一月后,图格鲁克苏丹亲率大军驰援,试图夺回瓜廖尔城。
更致命的是,此前投降东宋的中印度将领拉希德·马利克突然倒戈,与苏丹大军合流,一时间八万大军将瓜廖尔城团团围困,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围城之战打响,路易的炮兵成了守城的中流砥柱。
他亲自坐镇城头,通过望远镜观测敌军动向,手中令旗一挥,火炮便精准覆盖敌军攻城阵型。
但凡有将领敢冒头指挥攻城,必被精准的炮火轰杀,几次下来,德里苏丹国的将领们吓得再也不敢靠近城墙半步,只能远远指挥士兵冲锋,士气愈发低落。
僵持半年后,图格鲁克见破城无望,粮草渐尽,只得咬牙下令撤军,决心举全国之力发展火器,再与东宋一较高下。
杨治顾虑中印度新归附之地民心未稳,后勤线恐遭袭击,并未贸然追击,只是加固城防,稳定后方。
瓜廖尔守城大捷的战报快马传至印度总督府时,陆君尧正在书房中品鉴新收的茶叶。
他展开战报,逐字细读,眼中笑意渐浓,猛地一拍桌案,高声叫好。
诗兴大发的他当即挥毫泼墨,连作三首诗词,盛赞杨治的军功与宋军的威武,随后将战报与诗词一同上奏东宋朝廷。
朝廷接报后大悦,下旨重重封赏此战有功之将,杨治晋爵,路易等人也各有升迁。
这场胜利不仅将中印度纳入东宋版图,更重要的是,它彻底验证了斥候预警加上火炮集群野战破骑兵的战术可行性,为日后东宋反攻元朝积累了宝贵经验。
杨治之名自此传遍东宋,成为文人墨客诗词中称颂的英雄,一时风头无两。
曷萨拉王国与卡卡提亚王国得知东宋大败德里苏丹国、平定中印度的消息后,惊恐不已,深切感受到东宋的强盛国力。
两国连忙派遣使者携带厚礼赶赴印度总督府,请求成为东宋的藩属国,承诺年年朝贡,永不反叛。
得到朝廷授权的陆君尧,考量利弊后接受了两国的请求,东宋在南亚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景炎五十四年十一月,一则沉重的消息从都城传回各地:当朝宰相叶李病逝。
叶李自景炎十九年入相,至今已有三十五载。
翻阅史书,为相最久者当属汉朝霍光,辅政约二十年;其次是唐代李林甫,任相十九年;本朝文天祥也不过任相十九年。
三十五载的宰相位期,堪称千古罕见。
无论其凭借的是超凡能力,还是当今圣上的宽容信任,叶李的丞相生涯都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后世所称道。
执政期间,叶李大力推行国内建设,无数土木工程拔地而起,将南洋诸岛与澳洲打造成了安居乐业的海上桃园;他推行开明政策,让东宋的经济、科技、文化得以蓬勃发展,为即将到来的工业革命奠定了坚实基础。
三十五年来,东宋灭三佛齐、夺狮子国、占日本、攻印度,疆域版图急剧扩大,国力蒸蒸日上。
朝堂之上,激进派与保守派的争斗从未停歇,却始终被他牢牢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未酿成大乱。
消息传到西苑修道之处,赵昰正静坐调息,听闻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轻声感叹:“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朕还能有多长时间呢?”
一旁侍立的小德子见状,连忙上前,满脸谄媚地递话:“官家,您这龙气真是越来越盛了!奴才觉得,这都是陛下潜心修持、德行深厚,早已感动上苍。如今您这龙体,简直是金刚不坏之身,那些个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依奴才看,您这是肉身成圣的征兆,定能长生久视,做个逍遥自在的万岁爷!”
赵昰闻言,心中只当小德子在放屁。
能不能长生,别人不清楚,他这个穿越者还能不知道?
之所以潜心修道,不过是为了清心寡欲,调理身体,避免患上三高、糖尿病之类的现代疾病,想尽量多活几年,看看西地那非发明出来那天罢了。
他摆了摆手,淡淡说道:“罢了,让礼部商议个谥号呈上来吧。”
经过群臣反复讨论,再结合文华阁大学士的建议,赵昰最终确定了叶李的谥号——文成公。
“文”字,肯定其卓越的文治成就,如推动经济、科技、文化发展,妥善管控党争,尽显文德之风;
“成”字,则突出其“开物成务”之功,无论是南洋诸岛与澳洲的建设,还是灭三佛齐、占日本等疆域扩张之举,皆成效卓著,且三十五载任期“克成其终”,有始有终。
要知道,文天祥的谥号代表着人臣的节义巅峰,而叶李的“文成公”,则堪称文臣的最高追求,令无数士人艳羡不已。
景炎五十五年初(1330年),赵昰广泛听取各方意见后,敲定了新的朝廷领导班子:
任命印度总督陆君尧为右相,原户部尚书孔元亨为左相,王林为枢密使。
新的印度总督则由原工部尚书魏坐忘担任,接替陆君尧的职位。
此时的右相陆君尧,已然身处权力核心。
到了这个层次,所谓的“二皇子党”早已名存实亡,他与二皇子不过是政治盟友罢了;
而左相孔元亨,则明确倾向于太子。
赵昰的平衡之术简单直接,却颇为有效,确保了朝堂权力的制衡。
陆君尧本就是典型的传统士大夫,爱风流,好诗词,有风骨。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两句话足以概括他的政治主张。
但他又并非迂腐之人,思想开明,对格物之学、海外扩张等新事物均持支持态度。
景炎五十五年八月,一则噩耗从瓜廖尔城传来:镇守此地的杨治突然面色发青,浑身乏力,经军医诊断,竟是患上了疟疾。
即便杨治富甲一方,遍请名医,最终还是未能抵挡住病魔的侵袭,撒手人寰。
陆君尧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
担任印度总督期间,杨治是他最得力的部下与挚友,两人同岁,如今杨治却先他一步离去,怎能不让他伤感?
陆君尧强忍着悲痛,倾注十二分心力,写下一首悼诗,既赞叹杨治的赫赫军功,也缅怀两人共事的岁月,字里行间满是惋惜与哀思。
杨治的病逝深深触动了陆君尧。
他出任右相后,推行的第一件大事,便是着手改善东宋的医疗状况。
彼时东宋的医疗情况并不乐观:境内的中医传承自南宋,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东宋迁徙至南洋后,许多南宋时期的经典药方因气候、药材差异等原因,药效大打折扣。
东宋耗费了数十年时间,才勉强将医疗水平恢复到南宋时期的水准。
不过,随着细胞学的发展,东宋境内也出现了一批“另类”的医生。
这些人受到化学提纯工艺的启发,认为从中药中提纯有效物质,能够放大中药的治疗效果。
近些年,他们也取得了一些初步成就,只是受众极少,仅限于格物书院、清华书院的小圈子之内,内部人称这种医学为“新医”。
基于此,陆君尧提出了鼓励发展新医的政策。
任何一项新政的推行,都少不了推动势力与阻拦势力的博弈,可这一次,赵昰亲自下场支持陆君尧。
原因无他,赵昰如今也迫切需要新医的支持,毕竟他已登基五十五年,身体状况逐年下滑,对健康的需求远超常人。
有了皇帝的全力支持,这项政令毫无阻碍地得以通过。
朝廷随即在工部专门设立了研究新医的机构——新医研修院,拨付了大量资金用于科研攻关。
与此同时,陆君尧还提议在原有福利制度“安济坊”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凡宋民,小病自费医治;若患上大病,治疗费用由朝廷全额承担,无需百姓花费一文钱。
这道政令推行时,并未遇到多少阻力。
原来,叶李在去世前几年,特意严格管控朝廷的财政用度,积累了丰厚的国库储备,为继任者打造了极佳的财政状况,这也算是他送给自己这位弟子最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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