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日本开发
景炎三十九年(公元1314年),中原大地,元仁宗为缓和蒙古贵族与汉人士大夫的尖锐矛盾,下诏恢复科举取士,史称“延祐复科”。一时间,中原士林中欢呼雀跃,蒙汉官僚间的张力稍缓,可朝廷与底层百姓的积怨却愈发深厚——苛捐杂税未减,徭役依旧繁重,民间的不满如暗流涌动。只是这中原的消息,因元朝严苛的禁海令,如同石沉大海,未能传到万里之外的东宋。
此时的日本,已在东宋总督骆和的治理下度过三载。京都东南侧的大阪平原上,一项耗时三年的浩大水利工程终于宣告竣工。曾经淤塞的淀川、大和川被疏通拓宽,坚固的堤防沿着河道蜿蜒伸展,将雨季的洪水牢牢束缚;纵横交错的排水渠如同蛛网般铺开,把昔日的沼泽泽国改造成了连片的沃土。这片土地的肥沃,是用数万名日本俘虏的性命浇灌出来的——三年间,无数俘虏倒在工地上,他们的血汗渗透进泥土,最终换来了大阪平原的新生。
整片大阪平原,尽数归入总督府直属管辖。骆和站在高坡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良田,心中颇有成就感,当即决定将部分土地赏赐给驻守日本的宋军士兵。他本想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封赏,这些士兵手握兵刃,扎根异国,若能拥有恒产,便能安心驻守,总督府的统治自然愈发稳固。
就在骆和准备召集士兵宣布这一喜讯时,总督府内一名文士突然上前,躬身出言阻止。此人名为蒋长,眉目清癯,眼神锐利,开口时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警示:“总督大人,日本距澳洲千里之遥,您以个人名义收揽军心、赏赐土地,外界难免会揣测您有割据一方之意,此乃取祸之道啊!”
“咯噔”一声,骆和心头剧震,瞬间从喜悦中惊醒。他猛地意识到,总督一职手握军政大权,身处偏远异域,本就形同诸侯,是朝廷重点提防的位置。自己作为东宋首任日本总督,一举一动都在澳洲朝廷的注视之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连忙上前扶起蒋长,拱手诚恳道谢:“先生一言点醒梦中人,此恩骆某记下了!不知先生愿屈就幕僚之位,为我出谋划策否?”
蒋长见骆和从善如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躬身应诺:“愿为总督大人效犬马之劳。”
在蒋长的建议下,骆和最终以朝廷的名义颁布赏赐令,将部分土地分封给驻守士兵。这些士兵无需亲自耕种,只需成为庄园主,由当地的日本佃户代为劳作,坐享其成即可。剩余的土地,一部分赏赐给了在攻伐日本之战中立下功劳的东宋商人——这些商人虽不缺土地,却极为看重这份来自总督府的善意,这意味着他们在日本的利益将得到官方庇护;最后一小部分,则分给了愿意为总督府效命的日本破产武士,对他们而言,谁统治日本并不重要,能获得土地与俸禄,才是最实在的。
在总督府的统一规划下,大阪平原全部种上了水稻。待稻谷成熟,产出的大米被源源不断地运往东宋售卖,获利颇丰。此前东宋商人从未大规模贩卖日本大米,只因日本多山地,水稻产量稀少,且运输不便。如今有了大阪这片沃土,大米产量激增,更重要的是,日本大米生长周期较长,口感软糯香甜,与东宋广泛种植的占城稻截然不同——占城稻虽产量高、成熟快,却因气候炎热,糖分含量低,口感粗糙,早已让东宋百姓审美疲劳。
日本大米的热销,让东宋铜钱开始在大阪境内大量流通。对饱受通货紧缩之苦的日本佃户而言,铜钱的吸引力难以抗拒,大量日本百姓纷纷涌入大阪,租种土地、务工谋生。而在总督府治下之外的地区,依旧深陷通货紧缩的泥潭,民生凋敝。骆和对此毫不在意,他的职责是稳固总督府的统治,至于非治下的日本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总督府治下是丰衣足食的天堂,之外是民不聊生的地狱。日本百姓并非愚钝,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渐渐地,骆和的统治被越来越多的日本人接受,反抗之声日渐平息。
这三年间,骆和在清剿四方不臣势力的过程中,还意外发现了两处宝地——九州的阿苏山与关东的箱根周边。这两处地方蕴藏着海量的硫磺,储量远超南洋诸岛。只是日本人不知硫磺可用于制造火药,从未对其进行开采,这些战略物资便如同无主之物,静静沉睡在地下。
对东宋而言,硫磺是制造火药的核心原料,堪称战略命脉。骆和当即下令将这两处硫磺产地收归总督府所有,随后将开采权公开售卖给出价最高的东宋商人,条件是开采所得需上交五成给总督府。即便有如此高额的抽成,想要购买开采权的商人依旧趋之若鹜——要知道,东宋向来禁止私人开采矿产,此次开放日本硫磺开采权,其中的利润有多丰厚难以想象。
东宋商人购得开采权后,便雇佣当地的日本人进行开采,并教他们掌握初步的硫磺提炼技术,提炼后的硫磺再由商船运往澳洲。商人们给日本工人的工钱并不高,但结算时使用的是东宋铜钱——这在日本境内已是硬通货。靠着这份工钱,这些日本工人一跃成为国内的小康之家,不仅吃穿不愁,还能结余铜钱购买东宋的丝绸、瓷器等商品,日子过得颇为舒坦。
优厚的待遇让这些日本工人对总督府死心塌地,绝对效忠。还有一些头脑灵活的工人,攒下钱财后,买下了破产庄园主的土地,摇身一变成为了新的庄园主。这些新庄园主为了攀附东宋商人,或是赠送钱财,或是献上女子,想方设法搭上关系。到后来,他们甚至不再亲自参与硫磺开采,而是雇佣其他日本人替自己干活,自己则从中抽成,甚至直接用粮食抵扣工钱——后世东宋商人间流行的“外包”模式,就这样在日本悄然诞生。
第一批效忠总督府的脱产小贵族,就此在日本出现,成为骆和统治日本的坚实支柱。
除了硫磺贸易,日本境内另一项庞大的生意便是人口贸易。东宋商人会将日本国内的破产武士收购,然后运往南洋的种植园售卖。南洋的种植园主对这些“倭奴”极为青睐——此前他们雇佣的南洋土人过于愚昧,不仅干活效率低下,还时常偷懒耍滑,稍不如意便消极怠工,让种植园主头疼不已。
而购买了倭奴的种植园主,却能彻底享清福。这些倭奴虽来自小国,却已是开化之人,沟通起来远比土人顺畅。种植园主便让倭奴看管土人奴隶,倭奴在宋人面前温顺乖巧,可在土人面前却尽显残忍本性,以虐待土人为乐。一旦发现土人偷懒,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手段狠辣。在倭奴的高压看管下,土人的工作效率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此前土人与宋人之间日益激化的矛盾,也因倭奴的到来发生了转变。土人们心中的仇恨,渐渐从宋人身上转移到了这些作威作福的倭奴身上,宋人与土人之间的冲突大幅减少。而倭奴对此毫不在意,在他们眼中,土人皆是蛮夷,不值得同情;更何况,东宋种植园主给他们的待遇,比他们在日本破产前侍奉幕府时还要优厚,他们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忠心来回报。
脱产的东宋种植园主,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享乐之中。还有一部分人,凭借着闲暇与兴趣,开始研究起了以“天书”为代表的杂学。如今在东宋,杂学之风盛行,文人雅士、富商巨贾聚在一起,言必谈“万有引力”,若是有人对此一无所知,便会被众人鄙夷:“原来是个没见识的暴发户。”
这股杂学之风的源头,正是赵昰。如今的赵昰已四十三岁,早已不是早年那个沉迷酒色的君主,而是一门心思修道养生,立志要活到道士们发明出“西地那非”的那一天。或许是为了能更好地掌控未来的生活,他对朝政的参与度反而比以往更高了。
赵昰对科技发展的进度极为迫切,每次与子女相聚,都会考校他们关于“天书”的知识。凡是在杂学研究上有所成果的皇子,都会得到他的喜爱与丰厚赏赐。其中,二皇子赵汶在杂学上天赋异禀,深得赵昰青睐,甚至被允许与太子赵靖一同参与政务。
这一决定,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让太子赵靖深感危机。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赵靖开始在民间大规模招募擅长杂学的门客,让他们专门从事研究,一旦有了成果,便归在自己名下。靠着这一招,赵靖才勉强在二皇子的咄咄逼人下稳住了阵脚。
其他皇子见此情形,纷纷依葫芦画瓢,招募杂学门客,暗中积蓄力量——历史上,太子与二皇子争斗,最终第三方渔翁得利的例子不在少数,谁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对于那些挤不过科举独木桥的东宋读书人而言,研究杂学成了另一条晋升之路。他们纷纷投身各皇子门下,潜心钻研杂学,期望有朝一日能凭借杂学成果获得“从龙之功”,飞黄腾达。
与此同时,朝中官员也卷入了这场杂学热潮。丞相叶李年事已高,相位空缺在即,无数官员觊觎这一高位。早年赵昰初亲政时,根基未稳,需听从群臣意见挑选丞相;如今赵昰大权在握,下次挑选丞相,必然会以自己的喜好为准。于是,官员们要么亲自钻研杂学,要么效仿皇子招募杂学门客,想尽一切办法博取皇上的赏识。
自此,东宋的杂学之风愈发昌盛,科技发展也随之进入了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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