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第一序列苏醒！今夜子时下白塔！
“为了确保全球供应链节点的绝对安全，东郊基地以及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地面数字化监控与出入闸口权限，必须在协议签署后十二小时内，无条件平移交接给我们指定的‘第三方技术安防公司’。”
陈雅放在桌底的手指一顿。
她撕下一截便签纸，用圆珠笔飞快写下一行小字，顺着桌布悄无声息塞进了周然的掌心：
【已查实：该第三方安防公司注册地为白塔东郊三公里林场废弃站，实际控制人为帝庭清扫组第三序列。方案第七步要求获取的权限，包含白塔防空地下通道的一级物理防爆门应急控制权。】
周然掌心一震，魔帝真元将那张便签纸震成了粉末。
他抬起头，迎着苏小姐那双看似职业温和、深处却毫无人类感情波动的眼眸，忽然低沉地笑出了声。
“苏小姐的方案做得真漂亮，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周然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舒展着，
“连白塔地下防空洞的应急防爆门怎么开，都在你的方案里算得一清二楚。
帝庭培养一个像你这样熟悉蓝星公司法和商业兼并逻辑的高级特工，应该花了不少资源吧？”
砰！
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杀气地瞪着对面的女人。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窗外的游轮汽笛声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连地毯上飘的微尘都看得清。苏小姐身后的随行助理脸色一变，右手下意识往西装内侧的腋下掏去。
“退下。”
苏小姐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个动作迅捷如猎豹的助理僵住，低头退后了半步。
苏小姐脸上所有职业化笑容在这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以及一种俯瞰的神情。她看着周然，又看了看周然身边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清雪，最后视线落回周然那双漆黑如夜的深眸中。
“不愧是能从第七序列枪下全身而退的渊级通缉犯，你的嗅觉比我想象的还敏锐。”
苏小姐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带上了一种古老而沉重的电子金属回音，整个包厢的日光灯管随着她的声音开始剧烈闪烁，电压狂跌。
周然右手轻轻搭在被粗麻布包裹的太荒黑刀刀柄上，炼虚初期的威压在圆桌正上方盘旋压下，将苏小姐试图向外蔓延的规则波动力场死死按在方寸之内。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一个人坐在这里跟我谈生意？”
周然眼神如刀，
“你觉得我不敢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把你们整个清扫组剁碎了喂长江里的鱼？”
苏小姐静静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令她灵魂战栗的恐怖刀意。
她的眼角抽了一下，但身躯依然坐得笔直。
沉默了几秒，她叹了口气。
那口气息里，没有敌意，没有恐惧，反而透着浓浓的疲惫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周然，你以为我们在毁灭什么？
又以为自己在保护什么？”
苏小姐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米白色西装衣领。
包厢内闪烁的灯管在她站起身的时候恢复了正常，一切超自然的气息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她深深看了周然身旁昏睡的林清雪一眼，转身向包厢门口走去。
当她的高跟鞋踏过周然身侧的地毯，两人的肩膀相距不过半尺之遥时，苏小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一道细若游丝、被压缩到极点的精神传音，穿透虚空钻进了周然的耳膜：
“周然，我不想杀那个女孩。
她是这个纪元唯一的眼睛，杀了她，蓝星乃至整个下界的因果将彻底沦为盲区。
但你……不给我选择。
帝庭的第一序列已经在白塔地下第三层苏醒了。
天亮之前你要带她进去，她会神形俱灭。”
话音落地，高跟鞋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苏小姐拉开包厢沉重的实木大门，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精致无瑕的职业微笑，对着门外茫然不知所措的王胖子公司副总微微颔首，踩着优雅的步调，走进了泛着银光的下行电梯。
包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王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喘着粗气骂道：
“操！这娘们儿到底几个意思？
明晃晃下战书，临走还要装一波菩萨？”
萧红璃合上电脑，眉头紧锁：“她在攻心。
但她最后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白塔地下，已经不只是阵法那么简单了。”
周然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看着那辆载着苏小姐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汇入临江路的滚滚车流。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睫毛轻颤、痛苦蹙眉的林清雪，将她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胖子，给车队加油。”
周然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太荒黑刀在麻布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裂帛长鸣。
“通知地面所有人。
今夜子时，下白塔！”
潮阴的凉意，顺着升降井残破的钢缆往骨头缝里钻。
越过地表防空洞那些斑驳脱落的红星标语，穿透五百米深处厚重的铅钢防护门，四周的空气换了味道。
泥土的土腥气没了，工业废气的焦苦也没了。
弥漫过来的，是一股苍老得不像话的暗香，跟钻进一座在时间最底下封冻了三万年的青铜墓室没什么两样。
周然背着林清雪，一步一步踩在向下延伸的岩层台阶上。
太荒黑刀反手攥在掌心，刀身七道底纹收着光华，在刀鞘里低频共振，把涌过来的规则重压一层层卸掉，不让它压到背上那个人。
林清雪下巴搁在他肩头。
脸白到没什么血色，呼吸轻得快听不见了，可她那双眼底深处，跳着一层细密的幽蓝光斑。
法目碎了以后残下来的东西，她自己也拦不住，眼底那层蓝光盯着什么扫什么，像一台停不了机的雷达。
“周然，这里的重力场……反过来了。”
林清雪的嗓音贴着他耳廓传过来，气息温热，带着几分抖。
“帝庭的规则讲究自上而下的绝对服从和压制。
可这里的空间纹路，从五百米开始，全都在往上托。
拼命托住什么东西，不让它掉下去。”
周然停了脚。
空出没握刀的左手，指尖抹过坚硬的黑曜石隧道壁。
石壁上没有任何现代开凿的痕迹，整条通道浑然天成，上下贯通，像是被绝世神兵硬生生劈出来的天堑。
岩壁缝隙之间，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金红微光。
那是压抑和悲怆搅在一起的古老法理。
这种气息，周然在六重天的绝魂渊深处闻到过，在那支破碎的白骨短笔残余的道韵里也碰到过。
第六判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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